她平常吃的飯菜里被下了這種藥。
必定有人不想她生下這個孩子。
可是,會是誰呢?
江璐思實在很難猜測。
如果這個人是戰漢宗的話,他直接讓她去做流產手術就可以了。
沒必要一面將她囚禁起來,逼她做他們戰家的生子工具;
另一面又讓人在她飯菜里下墮胎藥,讓她流掉這個孩子。
這本身就是自相矛盾的行為。
她相信應該不是戰漢宗授意的。
何況他再怎麼說也是孩子的爺爺。
可是除了他,還能有誰呢?
江璐思實在想不明白。
就在這時候,有傭人跟她稟報。
說家裡來客人了。
「誰來了?」
江璐思不禁詫異。
自從她被軟禁後,戰家杜絕一切訪客。
就連她好友梅莉想要來探望她都進不來。
有誰能在這時候進來?
傭人:「是大少爺的母親!」
Donna?
江璐思怔了又怔。
Donna竟然來這裡探望她?
不過她隨即又瞭然了。
Donna是誰?
她可是戰時耀的母親,戰漢宗明媒正娶的前妻,戰家前任當家主母,也是戰老爺子跟老太太目前為止唯一承認的兒媳婦。
戰妮莎的母親雖然受寵,也在國外陪伴了戰漢宗十幾年,可她畢竟無名無分,到現在也只是一個小三。
不像Donna就算跟戰漢宗離婚了,可她畢竟是戰漢宗的前妻。
身份地位擺在那裡,戰家人自然不敢小覷。
她現在要進來戰家別墅,探望她這個懷了身孕的兒媳婦,完全名正言順。
即便是戰漢宗派來的那些保鏢也不敢阻攔。
江璐思下樓的時候,Donna正坐在沙發上等她。
她穿著一身高檔時裝,畫著淡妝,整個人高貴又優雅。
傭人早已經端上了最好的茶水招待她。
江璐思走到她面前,微微一笑:「很意外,沒想到您竟然會來!」
Donna挑了挑眉:「我早就想來了!前陣子太忙,今天得了空才來這裡走一趟!不過別墅門口的那些保鏢是怎麼回事?」
江璐思俏臉一僵。
Donna又仔細打量了她幾眼:「還有你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出什麼事了?」
江璐思欲言又止,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開這個口。
Donna秀眉緊皺:「是不是阿耀不在,那些下人欺負你了?」
江璐思搖頭:「不是。」
Donna疑惑:「那是怎麼回事?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要不我陪你去醫院檢查一下?」
她說完就要帶江璐思出門。
江璐思卻頓住腳步:「我……不能出去!」
Donna轉頭,更加奇怪:「為什麼?」
江璐思苦笑:「我……被囚禁了!」
Donna驚愕:「你說什麼?」
江璐思無奈:「是真的,我現在出不去。」
Donna生氣:「誰敢囚禁你?你告訴我,我替你做主!」
江璐思現在懷有她兒子的血脈,是她的自己人。
她身為過來人,自然知道女人懷孕有多苦。
怎麼這時候竟然還有人敢囚禁她?
江璐思:「戰漢宗!」
Donna眼瞳緊縮:「是他?他憑什麼囚禁你?」
江璐思表情淒楚:「他想我生下這個孩子,但又不想把這個孩子交給我撫養,他已經提前讓律師擬好了一份離婚協議,等我生完孩子,就要逼我簽字。」
這話她也只能跟Donna說了。
壓抑了心底這麼多天的苦,終於訴說了出來。
Donna怒極反笑,嘴角彎起深深地嘲弄:「他這是想故技重施啊。」
當年戰漢宗就是這麼對她的。
她生下兒子戰時耀後,就發現戰漢宗在外面一直有女人。
Donna當年心高氣傲,自然容忍不了這種事。
她跟戰漢宗爭吵,要求他離開那個女人。
可戰漢宗根本沒理會她,反而跟那個女人珠胎暗結,生下了私生女戰妮莎。
Donna忍無可忍之下,只能提出離婚。
可是戰漢宗卻不同意。
他既不肯跟外面的女人斷絕關係,又不肯跟她離婚,一直遊走在妻子跟情人之間。
就是要逼她接受,他在外面有另一個女人跟家庭這件事。
Donna那時候差點沒發瘋,甚至患上了抑鬱症。
後來戰老爺子出面跟她談。
只要她願意放棄兒子戰時耀的撫養權,交由他們戰家撫養。
他出面說服他兒子跟她離婚。
Donna當時精神已經快被戰漢宗逼崩潰了。
實在容忍不了丈夫腳踏兩隻船,踐踏她的自尊。
在跟她婚姻關係沒有解除的情況下,在外面公然包養其他女人,讓她成為上流社會的笑柄。
Donna沒辦法只能選擇放棄兒子戰時耀的撫養權,得以跟丈夫戰漢宗離婚解脫。
可這樣一來,卻造成了一個惡果。
她兒子戰時耀小小年紀就跟她這個生母相分離。
他們母子倆十多年都沒相處過,感情生疏。
戰時耀反倒跟從小將他撫養長大的爺爺奶奶比較親。
這不能不說是Donna這輩子的心中遺憾。
「故技重施?」江璐思不解。
「去你房間吧,我慢慢告訴你。」Donna回道。
江璐思領著Donna上樓,來到她的房內。
Donna將她當年被迫跟戰漢宗離婚,放棄兒子戰時耀撫養權一事,告訴江璐思。
江璐思凝眉問:「既然是戰漢宗出軌在先,您當年為何不跟他打官司爭取戰時耀的撫養權呢?」
明明是戰漢宗有錯在先,憑什麼他還霸占著兒子戰時耀的撫養權不放?
「因為當年戰家有權有勢,可以請最好的律師,即便我手上掌握戰漢宗出軌的證據,他一樣有很大機率能夠爭取到戰時耀的撫養權,我打官司根本沒用,所以戰漢宗才有恃無恐,他就是知道他在外面包養女人,我也不能把他怎麼樣。」Donna憤怒地說道。
即便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二十年了,可現在說起來,她還是恨得牙痒痒的。
「這就是我為什麼要創立亞菲!女人就該有自己的事業,只有這樣才能不被丈夫拿捏要挾,即便離婚也能爭取到自己的最大權益,可惜當年的我無權無勢,娘家人也不幫我,我沒法跟丈夫的勢力相對抗,就只能失去兒子的撫養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