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nna離開後,梅姨親自端了一份午餐,送上來給她。
「少奶奶,這份絕對沒有問題,您趕緊吃吧,別餓著肚子裡的孩子了。」梅姨跟她保證道。
江璐思正好也餓了。
立即坐下來吃了。
她自己餓幾頓不要緊。
絕不能讓肚子裡的孩子跟著她受苦。
梅姨恭敬地立在一旁,等著她吃完。
江璐思這才抬起頭來問:「調查的怎麼樣了?」
梅姨正打算跟她匯報這件事呢。
「少奶奶,我已經查到是誰幹的了!不是廚師,是家裡的一個傭人偷偷在您的飯里下毒,她今天中午又故技重施,被我帶人抓了個正著!您看要如何處置她?」梅姨請示道。
江璐思眯了眯眼:「既然人贓並獲,直接報警!」
梅姨驚怔:「報警?報警的話就會驚動老宅那邊,萬一……」
她欲言又止。
江璐思知道她在擔心什麼。
梅姨是怕就是老宅那邊的人授意這個傭人幹的。
她現在報警,等於跟整個戰家為敵。
原本幕後主使只打算偷偷打掉這個孩子,可她一報警,有可能激怒幕後主使,正面對她下手。
「不用擔心,照我的話去做!」江璐思淡定地吩咐道。
梅姨之所以猶豫,大概率是以為指使給她下墮胎藥的人,很可能是戰漢宗或者戰妮莎。
如今戰時耀不在她身邊,戰家老爺子跟老太太又住了院。
整個戰家就他們父女倆做主。
但他們父女倆無論誰,她都得罪不起。
可江璐思剛才跟Donna聊了一番後,基本上已經確定幕後主使是戰妮莎的母親薛安心了。
薛安心是想趁機上位,怕她肚子裡的孩子擋她的道。
既然她能狠心對她的孩子下一次手,就能下第二次、第三次……
為了杜絕她這個後患,她必須要報警不可。
……
戰家老宅。
戰妮莎剛回來,洗了個澡。
正坐在梳妝檯前,哼著小曲抹護膚霜。
原本哥哥戰時耀下落不明,她一開始是十分傷心的。
這段時間她活得如魚得水,嘗到了人處在高處的滋味。
難怪她母親薛安心曾經對她說,她哥哥戰時耀並非對她完全沒有好處,她還會因禍得福。
她一開始並不以為然。
覺得是她母親太冷血。
對她哥哥的失蹤漠不關心。
可她現在才發現,母親的話其實也有那麼幾分道理。
正是因為她哥哥戰時耀下落不明,自己才會坐上這個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位置。
戰妮莎正得意洋洋地想著,突然房門被人推開了。
「我不是說我要休息,沒事不要來打擾我……」
她的話剛說到一半,就怔住了。
因為她看到竟然是父親戰漢宗走了進來。
「爸?」
戰妮莎表情錯愕。
這麼晚了,爸爸怎麼會來她房間找她?
「有事嗎?」
戰漢宗俊臉陰沉,渾身籠罩著一層戾氣。
「你媽怎麼聯繫不上?」
戰妮莎再次一怔:「你要找我媽嗎?這個時間點,她應該已經睡下了,不如你明天再找她吧。」
她媽一向有睡美容覺的習慣。
爸爸應該很清楚啊?
為什麼突然急得要在這時候找她?
戰漢宗眉頭緊蹙:「她倒是還有心情睡覺!」
戰妮莎從父親的語氣里,隱隱地讀出對她母親的不滿。
「怎麼了?爸,到底出什麼事了?」
戰漢宗眼神凌厲陰沉:「你媽竟然背著我收買了戰家別墅的傭人,給江璐思下墮胎藥!」
戰妮莎聞言表情一震:「什麼?我媽……她……怎麼會這麼做?」
她媽怎麼會讓人給江璐思下墮胎藥?
要知道江璐思肚子裡的孩子,也是她哥哥的孩子啊。
「這就要問你媽了!她到底是怎麼想的!」
戰漢宗生氣地用力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現在江璐思已經報警了,警察也已經介入進來,把那個直接給她下藥的傭人帶走了。」
戰妮莎驚慌:「那個傭人不會亂說什麼吧?」
若是那個傭人把她媽供出來,不僅她母親會受牽連,戰家的聲譽也會因此受到影響。
畢竟她哥哥戰時耀剛下落不明,她母親就謀害她哥哥的孩子,這要曝出來絕對是一則醜聞。
戰漢宗冷著臉:「我已經打點好了,那個傭人暫時不敢亂說!不過你給我警告你媽,讓她不要惹事生非,這事已經驚動了老爺子老太太那邊,若是他們追究起來,我也保不住她!」
戰妮莎眼眶微紅:「我知道。」
……
江璐思一覺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她睜開眼,竟然發現戰老太守在她的床前。
「奶奶?」她驚訝地望著她。
沒想到她會出現在這裡。
「孩子,你受苦了。」戰老太面容慈祥地看著她。
江璐思怔怔地坐起身來。
「奶奶,您怎麼來了?」
戰老太語帶愧疚:「最近發生的事情,我都聽說了!你這孩子,上次來醫院見我們也不說!我是真沒想到漢宗竟然找人把你囚禁了起來!是我們戰家對不起你!」
江璐思搖頭:「奶奶,您不要這麼說,我從沒怪過您!」
她知道囚禁她只是戰漢宗一個人的意思,跟戰家老爺子老太太無關。
戰老太握著她的手道:「你放心,從現在開始沒人敢再囚禁你了。你想去哪裡就去哪裡,你肚子裡的孩子是你跟阿耀的孩子,誰都搶不走!」
江璐思擁抱住老太太:「奶奶,謝謝您。」
戰老太嘆息:「不要謝我,你肚子裡是阿耀的血脈,也是我的重孫,我應該替阿耀好好守護你跟孩子。」
江璐思下床洗漱,跟戰老太一起用了早餐。
才知道原來是她報警一事,驚動了戰老爺戰老太那邊。
二老得知戰漢宗囚禁她,她肚子裡的孩子還差點被墮胎藥害死,頓時心痛不已。
也自責不已。
懊惱他們這段時間沒有保護好她跟孩子,讓其他人有機可乘。
現在已經撤走了外面戰家那些看守她的保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