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戰時耀最後一拳,直接重重地揮在了任涵深的臉上。
任涵深被他打掉一顆門牙,撞在了床頭柜上。
上面的座機、檯燈、散落一地。
戰時耀面容陰沉寒戾。
整個人仿佛從地獄出來的魔鬼。
就在這時候,門外衝進來許多記者。
他們拿著手裡的相機,對著眼前這一幕就是一頓狂拍。
閃光燈像閃電一樣迅速狂閃。
江璐思眸子陡然瞪的大大的。
完全沒想到會有記者此時衝進來。
這些記者原本都是收到消息。
戰家少奶奶在酒店跟任家大少爺偷情。
他們是過來搶第一手資料的。
哪裡想到衝進來之後,竟然看見了失蹤已久的戰時耀。
「戰總?戰家大少爺沒死?」
「這是戰家少奶奶偷情,把戰家大少爺詐屍逼出來了?」
「戰時耀竟然現身了?」
記者們已經顧不上抓拍江璐思跟任涵深「偷情」一事。
失蹤已久的戰時耀突然露面。
這才是他們眼裡最有價值的新聞。
於是記者們全都不要命地朝戰時耀圍攏了過去。
拼命地想要抓拍他的正臉。
「戰少,您什麼時候回來的?」
「戰少,您提前知道您妻子已經背叛您出軌了嗎?」
「戰少,您想如何處置這兩人?」
戰時耀眸中驀地泛起幽暗深邃的鋒芒。
猶如萬年寒冰,冷冽刺骨。
「都給我滾開!」
他驟然低吼一聲,咬牙切齒地怒瞪向擋在他身前的幾位記者。
身邊的空氣瞬間凝結成冰。
戰時耀冰冷的眸光掃過圍在周圍的記者。
目光落在沖在最前面的兩個人。
「你們是哪家媒體?」
他猩紅的雙眸看向他們,怒聲質問。
「我們是……優陳傳媒……」那兩個男人緊張地說道。
「明天,優陳傳媒會在商界消失。」戰時耀額際青筋暴起,聲音駭然地命令道。
那兩個男人聞言,差點沒當場暈過去。
戰時耀冷瞥了一眼旁邊呆若木雞的記者:「還不快滾?是不是也想一塊消失?」
那些記者艱難地咽了口唾沫,然後落荒而逃。
聞訊趕來的容旭西跟梅莉剛來到房門口,就被這些記者撞了個正著。
「這是怎麼回事?」
容旭西一臉不明所以。
「攔住那些記者,讓他們把底片交出來!」
戰時耀走到房門口命令。
容旭西睜大雙眼,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
「耀?你……回來了?」
「快去辦!」戰時耀命令。
容旭西回過神來:「哦,好!」
他立即打了個電話過去,命酒店裡的保鏢攬住那些記者,一個不留。
「思思,發生什麼事了?」
梅莉衝進房間,看到狼狽坐在床上的江璐思。
又看到正在跟她道歉的任涵深。
她整個人不禁驚呆了。
天哪,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江璐思跟任涵深都衣衫半露?
剛才那些記者又是怎麼回事?
「你出去吧,我不想見你。」江璐思冷著臉,示意任涵深離開。
任涵深眉宇凝著一抹憂色。
他本想跟江璐思解釋清楚的。
可現在顯然不是解釋的時候。
「好吧,你好好休息。」
他嘆了口氣,抹了一把嘴邊的血漬。
從地上站起來,穿好衣服離開。
剛才在門口的戰時耀跟容旭西也已經不在了。
現在整個房間內就只剩下江璐思跟梅莉兩個人。
梅莉迫不及待地問:「思思,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別告訴我,你跟任涵深……你們……」
江璐思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
最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梅莉連忙擁抱住她。
「沒事了,思思,沒事了!」
江璐思身子顫抖地厲害。
她真的沒想過會發生這種事。
緊咬著紅唇,簡直難以啟齒。
江璐思哭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止住淚水。
她抬起頭看向閨蜜:「莉莉,我昨晚好像被人算計了?」
梅莉表情驚震:「算計?怎麼回事?」
江璐思抿了抿唇。
將她昨晚離開宴會後,腦袋眩暈,到把任涵深認成是戰時耀,全都說給她聽。
梅莉聽完後秀眉緊皺:「你是說……你被人下藥了?」
江璐思點點頭:「應該是有人在我喝的那杯果汁里動了手腳。」
梅莉臉色凝重起來。
「看來必須要徹查清楚,到底是誰在陷害你!你放心,這件事交給我。」
「謝謝你。」江璐思對她感激。
梅莉搖頭:「跟我謝什麼?只是……戰時耀為什麼會突然出現?他知不知道你是被人陷害的?」
江璐思情緒低落下來。
「他應該不知道!」
如果他知道的話,就不會那麼狠地暴揍任涵深了。
只是江璐思真的沒想到,戰時耀會突然在這時候出現。
他之前手術順利嗎?
到底有沒有恢復記憶?
為什麼他那麼多天沒有消息?
一下子又突然出現在A城?
他是真的回來了嗎?
江璐思腦袋裡一下子湧出許多疑問。
一時半會卻也想不清楚。
梅莉又勸了她一會。
見江璐思神色疲倦。
估計她根本沒休息好。
發生這樣的事情,她猜到江璐思肯定會心理負擔很重。
可不該發生的事情已經發生了。
就算她不能消化接受,也不能改變這個結果。
她嘆了口氣,轉身暫且離開。
讓江璐思一個人好好冷靜一下。
梅莉走後,江璐思起身去浴室洗了澡。
她脫下衣服,仔細檢查了一遍身體。
發現自己身上並沒有任何異樣的痕跡。
她下面也沒有經過那種事後的感覺。
她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跟男人那樣了。
如果她昨天晚上真的把任涵深當成了戰時耀,跟他發生了什麼。
不可能第二天完全沒有感覺。
江璐思幾乎可以肯定,她昨晚跟任涵深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只是剛才她一覺醒來,就看見任涵深赤身果體地躺在自己身邊。
對她的衝擊力很大。
這會冷靜下來,又仔細檢查了一遍自己。
江璐思才意識到,自己跟任涵深其實並沒有發生什麼。
可如果是這樣的話,房間裡的那個紙團又是怎麼回事呢?
她想不明白,腦袋更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