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戰時耀答應道。
說完緩緩從褲兜里掏出車鑰匙。
「我數三下,把車鑰匙扔出去!你放人!」戰時耀目光緊緊地盯住他。
「數吧。」
傅天浩放下手裡的槍,改為捏住江璐思的肩膀。
那架勢像是隨時準備將她推出去。
「三、二、一!」
戰時耀話音剛落,將手中的車鑰匙扔了出去。
傅天浩也推了江璐思一把。
她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
回頭去看傅天浩,他已經撲向了戰時耀扔出來的車鑰匙。
「女兒,走吧,錢和鑰匙我們已經到手了。」
傅天浩撿起車鑰匙,滿意地對女兒傅永姍笑道。
然而就在這時候……
只聽「砰」地一聲槍響。
門外的警察全都一下子沖了進來。
傅天浩雙眼瞬間被燒紅。
看了眼門口。
大門外是團團圍住的警察。
他們手裡的槍口全都瞄準自己。
仿佛一觸即發。
「戰時耀,到底是誰言而無信?你竟然把警察帶來了?」
傅天浩一下子被激怒了。
他憤然咆哮。
戰時耀也沒想到警察會衝進來。
這些警察不是他帶來的。
但他們這時候出現,顯然是一直在跟蹤他。
只是他這時候辯解,傅天浩肯定不會信。
「到這一步你已經插翅難飛,主動自首或許還能爭取減刑的機會。」
「放屁!」
傅天浩怒喝一聲,眼神怨恨:「你唬我?當老子是傻子?今天我若死在這裡,也要你女人陪葬!」
從警察衝進來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已經無路可走。
可是他還有女兒。
他不能連累姍姍。
傅永姍仿佛猜到父親想要做什麼。
她拼命地搖頭:「爸,不要!」
然而傅天浩絕望之下,已然什麼都顧不上了。
他舉起手裡的槍,對準了江璐思。
「砰!」
「思思!」
「爸!」
突如其來的槍聲和喊聲,在耳邊同時響起。
江璐思分不清楚誰遲誰快。
只感覺肩膀被一股力量裹著,滾到了一邊。
接著又是幾聲槍響。
「爸!」
傅永姍尖銳地叫聲,從他們身後傳來。
一股血腥的味道被風吹的蔓延開來。
江璐思整個人趴在地上。
背上似乎壓著東西。
耳膜被剛才的槍聲震得嗡嗡直響。
「思思!」
半晌,戰時耀熟悉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
江璐思撐住地面的手被他從身後伸過來的溫柔手掌包裹住。
「你怎麼樣?」
「我沒事。」
江璐思好一會才找到自己的嗓音。
只覺得背上壓得重量更沉了。
鼻腔里血腥的味道也更濃。
江璐思眼角的餘光里,瞥見有許多警察朝他們圍攏過來。
「戰總,你沒事吧?」
「怎麼流了這麼多血?」
「不好,戰總受傷了?」
她聽見那些警察的議論聲。
江璐思立即轉頭望去——
朦朧間她看到壓在自己身上的戰時耀,渾身是血。
江璐思心口一滯。
急忙叫道:「戰時耀?你怎麼樣?」
然,戰時耀不知何時已經陷入了昏迷。
根本沒法回答她。
警察合力將戰時耀昏迷過去的身體,從她身上移開。
並撥打了120急救。
江璐思被其中一個警察攙扶起來。
第一時間來到戰時耀身邊。
驚愕地發現,原來他身上受了好幾處槍傷。
額頭上也是鮮血直流……
江璐思依稀回想起來。
之前傅天浩突然發瘋似的朝她開槍。
在那千鈞一髮的時刻,戰時耀及時撲向她。
所以傅天浩的子彈全都打中了他的身體。
他是用自己的軀體為她擋子彈。
而他撲倒她的那一刻,額頭也因為撞到了路面的石頭上,鮮血直流不止。
江璐思心疼得不行。
看著昏迷過去的戰時耀,她慌張無措。
整個人驚恐到了極點。
仿佛又回到了他為了救她,被河水沖走那一次。
即將要失去他的預感,令她渾身顫抖。
終於江璐思支撐不住,也昏倒在了地上。
夕陽最後一絲餘光在天邊消失了。
整個廠房被晚霞映出一片血紅。
江璐思跟戰時耀雙雙昏迷,被抬上了120擔架。
傅永姍則跪在父親傅天浩的屍體旁邊,放聲痛哭。
剛才就在傅天浩不顧一切地向江璐思連開數槍的同時,警察也朝他開槍。
他幾乎是當場斃命!
風大了起來。
血腥味瀰漫四周。
就快要入夜了,這片廠房陷入一片黑暗。
……
江璐思又做了噩夢。
夢到戰時耀被河水沖走,她怎麼都找不到他的那時候。
驚惶、恐懼、害怕……
各種負面情緒縈繞著她。
她就快要承受不住。
突然大喊了一聲:「戰時耀!」
江璐思一下子坐起身來。
這才發現自己已經被送進了醫院裡。
此刻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病房裡的氣氛靜悄悄的一片。
除了她,一個人都沒有。
江璐思環顧四周。
發現她病床邊的架子上,掛著吊瓶。
吊瓶里的藥液,正經過細管一點點地流入自己的身體裡。
「戰時耀!」
昏迷前發生的一幕襲上腦海。
江璐思仿佛回憶起什麼,立即拔掉自己手背上的針管,掀開被子下床。
病房的門被人推開了。
準備進來給她換藥的護士,見她居然已經下地了,立即大叫:「你還不能下床啊……」
「戰時耀在哪裡?」
江璐思打斷她,連忙追問。
「你是問剛才跟你一起送來醫院的那個男人?他剛從手術室里出來,正送往VIP病區……」護士回答。
江璐思問清楚VIP病區在哪裡,不顧護士的阻攔,她大步沖了過去。
江璐思出了電梯,就發現VIP病區這邊多了許多戰家的保鏢。
當她好不容易來到戰時耀的病房門前,卻被人攔了下來。
「江小姐,我是戰老爺身邊的管家昌叔,多謝你這段時間對我們少爺的照顧,你可以離開了。」
阻攔她的保鏢身後,走過來一名身穿黑色中山裝的男人。
大約五十歲左右,頭髮梳的一絲不苟。
板著一張嚴肅的臉。
話里話外都是要趕她離開的意思。
江璐思沒計較他的態度。
只是焦急地問道:「戰時耀怎麼樣了?他有沒有事?」
昌叔威嚴地一笑:「還請江小姐放過我們家大少爺,只要大少爺遠離你,相信他就會平安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