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璐思從梅莉家出來,突然接到一個電話。
是她三叔傅天康打來的。
「思思,我知道你最近一直在派人調查老太太被下安眠藥一事,我知道是誰幹的,我們見一面吧。」
江璐思沒想到三叔會親自給她打電話,要求見面談及此事。
正好她也想見一見他。
於是他們約好了見面的地點。
江璐思讓司機將她送去三叔傅天康名下的一棟別墅。
她去的時候,別墅裡面正在開派對。
傅天康跟一群美女在那裡跳舞唱歌,氣氛熱烈。
看到江璐思,傅天康斂了一下幽眸,讓那些美女們自己玩。
他端著一杯酒,邁著長腿朝她走了過來。
「你跟我來吧。」
江璐思注意到他領口和脖子上有好幾處口紅印。
整個人也顯得放蕩不羈。
她三叔傅天康這些年一向遊手好閒,只知道縱情聲色。
別墅里從早到晚都充斥著各種女人。
傅老太不知道罵過他多少回了。
可任憑老太太怎麼罵,他都死性不改。
最後老太太也放棄了。
他就更加為所欲為。
這些年女人就沒有斷過。
吃喝嫖賭更是樣樣都沾。
若說他唯一的優點,恐怕也就是對女兒傅永慧還不錯。
他老婆英年早逝。
他這個單親父親,自己獨自撫養女兒。
在這方面也算是不容易的。
江璐思跟著他來到別墅頂樓的露台。
傅天康站在欄杆前喝酒。
半晌才開口道:「是慧慧偷偷收買了醫院的人,給老太太下了安眠藥……」
江璐思點點頭:「這我已經猜到了。」
而且警方正在調查此事,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有結果了。
「她都是為了我!」傅天康眸色黯淡。
說到這裡,他下意識緊緊攥住了手下的欄杆,手背上青筋暴起。
「為了你?」江璐思凝眉不解。
傅天康失笑了笑:「我這些年,一直處於被廢的狀態!老頭子一早就定好了繼承人是大哥,我跟天浩從小到大什麼都得聽大哥的!老太太遵照執行老頭子的命令,即便大哥死了,情願把傅家跟傅氏留給你這個大哥的私生女,也不願意交給我跟二哥!慧慧是我的親生女兒,她見不得我成天借酒消愁,鬱郁不得志,就想要幫我跟老太太討說法,只可惜她始終用錯了方法……」
江璐思目光幽深:「你這麼說的意思是,你在傅家一直得不到重用,傅永慧是為了替你出頭,才對老太太下了安眠藥?」
「是!」傅天康深深一嘆:「我這個做父親的對不起她,不能給他大哥給你那樣的條件,她既嫁不了戰時耀那樣的男人,也做不了傅家的繼承人……」
江璐思看得出來,三叔是真的很疼愛傅永慧。
也是真的很自責,自己不是傅家的繼承人,提供給女兒的資源和幫助非常有限。
「可即便如此,也不是傅永慧教唆他人對老太太下安眠藥的藉口。」江璐思眉心緊蹙:「那是她的奶奶,也是你的媽啊,傅永慧怎麼能這麼狠心?不顧親情倫常,對老太太下手如此陰狠?」
傅天康又喝了一口酒:「慧慧都是為了我,我知道她做得不對,但她畢竟是我的女兒。」
他說到這裡,終於轉頭看向江璐思。
「希望你能考慮放她一馬,我在這裡跟你承諾,以後我絕對不會跟你爭奪傅家繼承人。」
江璐思定定地回望著三叔。
隨即失笑:「難道三叔以為,我一直都很想跟你爭奪傅家繼承人嗎?」
傅天康目光犀利:「這裡沒有外人,你不必跟我裝!別告訴我,你一點都對傅家的家產跟傅氏,沒有想法。」
「我確實……」
江璐思正想辯解。
傅天康又打斷她:「就算你沒有想法,戰家呢?戰時耀和他父親戰漢宗呢?他們總不可能一點想法都沒有吧?如果你不是傅家繼承人,你覺得你能那麼順利的嫁給戰時耀?他父親戰漢宗會承認你這個兒媳婦嗎?」
他一句話,直接堵得江璐思啞口無言。
事實上,幾天前戰漢宗單獨見她,的確跟她提出過要想他接納她的條件。
就是她必須得是戰家的繼承人。
這一點的確被傅天康料到了。
「如今二哥已死,你父親也不在了,傅家唯一剩下能跟你爭奪繼承人的人就是我了!」
傅天康眯了眯眼,循循善誘:「論資排輩,我是你三叔,傅家財產跟傅氏應該先交到我手上,才輪得到你;輪遵紀守法,我跟二哥可不一樣,我既沒有對老太太下毒,也沒有綁架你,警察查不到我頭上,等老太太一死,我就有名正言順的理由跟身份和你搶!」
江璐思明白他的深意:「所以三叔是想以此讓我放了傅永慧一馬?」
傅天康對她承諾:「只要你保證不要再追查老太太被人下安眠藥一事,我自會找人替慧慧頂罪,讓警察那邊有人交代!我會帶慧慧離開A城,有生之年不會再返回A城,從今以後你就是傅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再也沒有人可以和你爭了,你跟戰時耀的婚姻也可以保住,你戰家少奶奶的位置更加穩固,這對你來說不正是一石二鳥有利無害的好辦法嗎?」
江璐思攥緊了拳頭。
確實是個好辦法。
只要她不揭穿傅永慧,三叔就把傅家繼承人的位置讓給她。
這樣她對戰漢宗跟戰家那邊也有了交代。
從此她名利雙收,傅戰兩家沒人再是她的對手。
可是……
她良心過得去嗎?
為了個人私利,埋沒真相,跟三叔做這樣的交易。
她真的能心安理得嗎?
江璐思沉默了半晌,都沒有回答。
傅天康深深地看向她:「我給你三天的時間考慮。」
他相信她最終會答應的。
沒想到江璐思竟然否決道:「對不起三叔,我現在就可以回答你,我不能答應你。」
傅天康臉色一變:「你說什麼?」
江璐思正色:「傅永慧犯了法,就該受到法律的制裁!我能理解你做父親的苦心,但是傅家繼承人不應該是你我之間拿來為這種事交易的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