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芙死了。
戰時耀一個星期沒有回家。
江璐思知道，小芙的死對他打擊很大。
畢竟是他的初戀。
死的又這麼突然。
戰時耀會接受不了，她可以理解。
可是小芙的死，不是他的錯。
他不該讓自己後半輩子，都背負對小芙的愧疚之中。
這對他不公平。
對她跟孩子亦不公平。
江璐思去找了戰時耀。
他名下的別墅，包括戰家老宅，都沒有他的身影。
她又聯繫了戰時耀的助理跟好友。
他助理關宸說，戰總已經一個星期沒來公司了，他也聯繫不上他。
戰時耀一向以事業為重。
平日裡就算自己生病躺在床上，也不忘記工作。
像他這種工作狂，竟然一個星期沒去公司上班，實屬少見。
由此可見，小芙的死對他打擊有多大。
最後還是容旭西聯繫她，說戰時耀在他名下的一個會所里，讓她不用擔心。
江璐思問清楚會所的地址。
掛了電話，換了身衣服，就叫了個司機送她過去。
剛在會所門口下車，容旭西的電話就到了。
好說歹說非要下樓來親自接她上去。
江璐思在大堂內等一會兒。
容旭西從電梯裡出來。
他笑呵呵地跑到她面前：「等急了吧？」
「還好，沒等多少一會。」江璐思回之一笑。
乘電梯上樓時，容旭西主動跟她說了戰時耀這幾天的情況。
「這次小芙突然去世對他打擊很大，他這幾天一直在這裡借酒消愁，不見任何人……」
江璐思眼裡掠過一抹心疼：「他有沒有按時吃飯？」
這句話等於白問。
戰時耀現在這麼個狀態，怎麼可能按時吃飯？
其實江璐思是想問，他這幾天有沒有吃飯？
「喝酒都喝飽了！」容旭西怕她擔心，又補充了一句：「不過死不了……」
只是狀態很差。
進了包廂，江璐思就聞到一股濃重的酒味跟菸草味。
可她下意識地掃了一圈，沒有看見戰時耀。
容旭西看出她的心思，伸手一指：「阿耀在那呢，喝多了……」
江璐思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塊燈光昏暗的角落。
沙發上，戰時耀閉眼，仰躺著，眉頭緊蹙。
像是睡著了一樣。
江璐思走過去，喚了他一聲。
戰時耀其實沒睡著，聽到她的聲音就睜開眼。
他雙眼底都布滿了血絲。
想必已經好幾天沒有休息了。
身上的酒味跟菸草味特別濃重。
「你怎麼來了？」
戰時耀捏了捏眉心，卻克服不了太陽穴的漲痛，聲音格外沙啞。
他還能認出自己。
總算沒有醉的不省人事。
江璐思忙上前扶住他。
「走吧，我帶你回家。」
小芙已經死了。
就算他再傷心難過都無濟於事。
人總是要面對現實。
戰時耀低頭看她，俊臉說不出怎樣的表情。
但始終沒有起身。
容旭西走過來勸道：「阿耀，回去吧！江璐思跟你們的孩子都需要你！」
他認真地勸道。
就算戰時耀對不起小芙，可人已經死了，已經無法挽回了。
他若再一直消沉下去，又該對不起另一個女人了。
戰時耀點點頭，在容旭西的幫忙下，站起身。
他到底連喝了幾天酒，雖然沒有酩酊大醉，但已經站立不穩。
「我來吧。」
江璐思懷著身孕，容旭西主動攙扶他。
幫忙把戰時耀送下樓，上了車。
戰時耀坐進車裡就靠在座位上閉目養神。
看得出來他醉得不輕。
江璐思跟容旭西告別，讓司機發動車子。
路上她忍不住往戰時耀那邊坐了坐。
看著他痛苦不堪的模樣，她心裡也不好受。
但有些話，她還是要說。
「逝者已矣，你要節哀！」
戰時耀沒有說話，就像睡著了一樣。
江璐思握住他的大手：「睡著了？」
「……」
路邊的霓虹燈從車窗一閃而過，他的臉在燈光里模糊不清，
江璐思盯著她看了一會。
然後收回視線。
看向另一邊車窗外的風景。
忽然，她肩頭一沉。
男人身上的菸草味跟酒味縈繞著她。
戰時耀靠在了她的肩上。
他比江璐思高了十多公分。
這樣靠著，難免不舒服。
江璐思正想撥開他的腦袋。
卻聽到他低沉的嗓音：「對不起！」
江璐思一愣。
手僵在了半空。
「你有什麼對不起我的？」
「我這幾天……我……」戰時耀啞聲開口。
「我明白！」江璐思打斷他。
戰時耀手握住了她：「謝謝你。」
到了半山別墅，司機幫她一起將戰時耀扶回別墅。
江璐思把戰時耀放在沙發上，轉身去廚房泡蜂蜜水給他解酒。
她之前去超市特意買了一瓶蜂蜜。
當時想的是他經常要出去應酬，總會用得上。
泡了一杯蜂蜜水，確定不燙了。
江璐思端到了沙發邊坐下，遞到了他的嘴邊：「喝幾口解解酒。」
戰時耀低頭喝了一口。
江璐思想勸他喝完。
他卻俯身過來，吻上了她的紅唇。
江璐思眨巴了一下眼眸，手裡還端著蜂蜜水。
戰時耀仿佛很享受這種感覺，在她唇上輾轉反覆。
他溫柔地吻著她。
烈酒的味道充斥著她的口鼻。
江璐思怔怔地靠坐在沙發上，任由他吻著自己。
手裡還端著那杯蜂蜜水。
她知道他需要發泄。
只要他不太過分。
她願意配合他。
戰時耀越吻越激烈。
到後來，單純的吻已然無法滿足他了。
他的手開始撕扯她身上的衣裙。
「戰時耀……」
江璐思不得不出聲提醒。
她還懷著孩子，肯定承受不了他此刻的發泄。
戰時耀仿佛意識到了什麼，自覺地停住了動作。
江璐思將那杯蜂蜜水，再次遞給他。
「把這杯蜂蜜水喝完。」
戰時耀配合地喝完了大半杯。
「我扶你回房吧。」江璐思對他說。
戰時耀點點頭。
在她的攙扶下，走上樓梯。
剛回到臥室，江璐思就道：「我去給你放洗澡水。」
她說完轉身去了洗手間。
戰時耀卻一把抓住她的手，將她扯回自己懷裡。
「一起洗？」
「你喝醉了！」
江璐思愣了愣，低聲推開他。
不是不想跟他一起洗。
而是知道，他這是醉言醉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