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芙葬禮結束後。
戰時耀又是幾天沒有回家。
江璐思知道,他肯定是想要為小芙報仇。
徹查出給她下霈鼠靈,害死小芙的幕後真兇。
按理來說,小芙是非正常死亡。
應該要報警查出真相。
可是戰時耀一直都沒有報警。
江璐思猜得不錯的話。
戰時耀是想自己解決此事。
而他跟她都知道。
害死小芙的幕後真兇,很有可能就是傅永姍。
所以戰時耀是打算親自處置傅永姍?
他這幾天都沒有回來,就是沒打算跟她商量。
這次他一定要讓傅永姍付出代價。
這天余嫂給她打電話,說老太太想要見她一面。
江璐思去了醫院裡,見傅老太。
傅老太當時正坐在窗邊的輪椅上曬太陽。
看起來精神不錯。
她剛過來的時候就聽余嫂說了。
老太太最近身體正逐漸恢復。
已經可以下床走一段路了。
江璐思敲了敲病房的門。
傅老太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道。
「你過來吧。」
江璐思朝她走了過去。
「推我下樓走走。」傅老太又吩咐。
江璐思也沒有反對。
推著傅老太,離開了她的病房。
來到樓下醫院的一處人工湖邊。
她們剛一靠近,就有一群錦鯉游過來討食。
微風拂面。
暖陽照在她們身上。
格外的舒適。
「你回來傅氏吧。」
傅老太突然開口:「傅家現在就剩下你一個人了,我走了以後,傅氏就交給你了。」
江璐思驚怔了一下。
隨即搖頭:「我從沒打算要爭奪傅家家產跟傅氏繼承權,就算現在我爸跟二叔都不在了,還有我三叔。」
就算當初傅天昀死後,把家產跟傅氏都留給了她。
可她知道,那樣對她兩個叔叔不公平。
畢竟傅氏是傅老太爺留下來的。
她父親不在了,還有她兩個叔叔。
論資排輩輪不到她。
所以當初她繼任傅氏總裁之位,才會遭到她那兩個叔叔跟傅老太的極力反對。
傅老太嘆了口氣:「你三叔是什麼秉性我再清楚不過!他那個人只知道吃喝玩樂,幹不了什麼大事!」
她三個兒子分別是什麼人,她這個做娘的又怎麼會不了解?
她二兒子做事激進狠毒,常常過猶不及;
三兒子又懶惰懈怠,經常不作為。
就她大兒子傅天昀能擔當大任。
可大兒子的婚事是個硬傷。
之前跟有夫之婦牽扯不清。
所以傅老太才會格外敵視江璐思跟她母親。
認為是她們拖了她唯一擔大任的大兒子的後腿。
可這些已經隨著她大兒子傅天昀的死成為過去。
本來她已經說服自己,不想跟江璐思計較了。
可偏偏她大兒子、二兒子的死,都與她有關。
害得她這個白髮人送黑髮人。
叫她怎能不恨?
「但三叔畢竟是我叔叔,也是您現在唯一的兒子……」江璐思提醒她。
傅老太擺擺手:「你不必幫他說好話了,之前是誰一直給我下安眠藥,我很清楚。」
江璐思表情一震:「您……都知道了?」
傅老太眸光精銳:「我雖然老了,但還不至於老糊塗。」
江璐思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該勸老太太什麼了。
事到如今,她三個兒子死了兩個。
還有一個為了包庇自己女兒,竟然連她這個母親的死活都不顧。
想必傅老太是對她三叔真的失望了。
今天才要親自見她的。
傅老太望著面前的人工湖好一會兒,接著又道:「你三叔前兩天過來看我,說他要帶永慧移民,以後都不回來了。」
江璐思心中驚震。
她三叔要帶傅永慧移民?
雖然她三叔之前找過她,說是要用傅家繼承人之位跟她做交換。
他可以帶走傅永慧,再也不回傅家。
只求她放了他女兒一馬。
但江璐思那時候並沒有答應他。
沒想到三叔這麼快已經著手移民一事了。
「我知道,他是不想永慧給我下安眠藥一事,被警方查出來,他已經找了個替死鬼,去警局那邊自首,給永慧頂罪,為了防止警方進一步調查下去,他不得不走。」
傅老太閉了閉眼,悲痛地說。
任何一個母親,得知兒子的這一決定後,都會忍不住心痛。
畢竟三叔的這一決定,等同於保女兒,放棄自己母親了。
江璐思深吸一口氣,能夠理解傅老太心中的苦楚。
沉默半晌,她說道:「就算如此,不是還有永姍嗎?」
她深知在傅老太心目中,永姍跟永慧永遠比她重要。
傅老太轉頭,深瞥向她:「永姍因為給你下霈鼠靈,間接害死小芙一事,正在被你老公戰時耀追殺。」
江璐思心下一驚。
沒想到這事連傅老太也知道。
「你說戰時耀在追殺永姍?」
傅老太表情深沉又無奈:「小芙是戰時耀的白月光,永姍原本想要毒殺你,卻誤害死了小芙,你老公戰時耀又怎麼可能放過她?」
江璐思目光一深:「這才是你今天要見我的真正的原因?」
傅老太並不否認。
「我的確是想讓你看在永姍跟你都是傅家人的份上,勸你老公戰時耀放了你堂姐一馬,我會讓你三叔將永姍一併帶出國移民,以後他們不會再成為你的阻礙,傅氏跟傅家家產全都是你的!」她深深地凝望著她。
聽到這裡,江璐思心裡說不出的失落。
原來傅老太今天把她叫過來,不過是為了跟她做這場交易,要她放了傅永姍一馬?
即便她那兩個兒子跟孫女有殺她之心,可在傅老太心目中他們仍是她最親的親人。
他們才是她要保的人。
而她只是外人。
傅老太可以把傅家家產跟傅氏都留給她。
卻唯獨不可能真的把她當親孫女一樣看待。
「不管您相不相信,我從未想過要爭奪傅家家產,也不想要傅氏的掌控權!」
江璐思認真地回望著老太太。
她從頭到尾要的都只是一個家而已。
可惜她現在發現,永遠不可能了。
傅家的這些跟她有血緣關係的親人,永遠不可能真的把她當成親人了。
「我會勸戰時耀讓他不要對傅永姍動用死刑,不是要跟你做交易,而是我覺得傅永姍下毒害人,就該受到法律的制裁!」
她跟戰時耀都無權私自審判傅永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