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多寶鼠的腦袋,磕在碧游宮的台階上,頭破血流,卻一點都不願意放棄。
它是異獸,先天擁有感應各種天材地寶的能力。
這份得天獨厚的能力,給它帶來了無盡災禍,不知道多少妖神、散修、大能,想要將它抓起來,當作尋寶的苦力。
為了不被抓住奴役,成為尋寶的傀儡,多寶鼠只能到處躲藏,不得安寧。
但以它的微薄修為,遲早會被人抓住。
聽到通天昭告洪荒的話,多寶鼠這才看到了未來的希望,趕緊帶著自己尋到的諸多寶物,冒險避開在東海巡邏的巫族、妖兵,前來金鰲島。
如果無法拜師,它都不知道自己未來要怎麼辦。
拜師通天,是它僅存的希望了。
「痴兒,起來再說!」
看到多寶鼠惶恐不安的樣子,通天頓時憐愛地搖了搖頭:「貧道雖然不打算收徒,但卻也欲尋一些同道生靈,共同參悟大道,師徒當不成,也可以當道友啊!」
「道友?」
多寶愕然抬起頭,小小的眼睛裡面,充滿了大大的疑惑。
通天站起身,開啟碧游宮大門走出來,邁下台階,來到多寶鼠身邊,微笑說道:「貧道的截教,追求的乃是以一己之力,逆天而行,我自擷取一線生機,不過大道獨行終究不美,我欲成立一個論道聯盟,尋有識之士共同參研大道,不知你願不願意加入?」
沒錯!
雖然打算一人成教,不收徒弟,但通天也不想把這些遠道而來,拜師求道的生靈,拒之門外。
截教弟子雖然都是被毛戴角、濕卵胎化之輩,但除了某隻死兔子,基本上都是重情重義,孝敬師長的生靈。
雖說後來多寶變成了佛教的多寶如來,但那也是情勢所迫。
當時截教都已經風流雲散了,截教弟子為自己尋一個出路,通天可以理解。
總不能讓大家自刎歸天吧?
這些生靈,通天打算全都聚集起來,但不再是師徒的關係,而是以道友相稱。
如此,就可以避免它們被封神大劫的因果纏上。
這還是鴻鈞紫霄宮講道,帶給他的靈感。
紫霄宮中紅塵三千客,都曾受鴻鈞講道之恩,但只有三清是鴻鈞的親傳弟子。
通天這樣做,與其有異曲同工之妙。
而且,還能迷惑鴻鈞、太清、元始,讓他們以為自己真的招收了很多弟子。
當然,論道聯盟也不是什麼生靈都有資格入內的。
如果是某隻長耳朵的兔子過來,那就直接燉了。
通天想起了截教封神大劫中的叛徒,內心一陣冰冷。
這一次,他絕不允許有人,有機會背叛自己。
「這……我當然願意了,多寶鼠拜見前輩!」
多寶鼠趕緊躬身行禮。
雖然沒能拜師通天,但留在金鰲島上修行,也比之前到處逃亡,東躲西藏的日子要好多了。
接下來,又有生靈上門。
一朵先天金芝化形的精怪,先天白猿,萬載靈龜。
它們分別是後世的金靈聖母、無當聖母、龜靈聖母。
通天對它們一視同仁,同樣以道友相稱,邀請它們加入論道聯盟。
其後,清風、雲霞化形的精怪,趙公明和三霄,金須鰲魚、青毛雄獅等後世截教弟子,也都相繼到來。
唯有一隻長耳白兔,在途中消失不見了。
不過,各族生靈距離金鰲島,本來就路途遙遠,途中難免會遇到危險,求道而死也是正常。
「洪荒劫數這麼多,遇到點清燉劫、紅燒劫,也是很合理的。」
碧游宮中,通天端坐在蒲團上,一邊回味著前世美食的味道,一邊和多寶、金靈、無當、龜靈、趙公明、三霄等論道。
當然,說是論道,其實都是通天在指點他們。
畢竟,他們現在都還年輕,大多數甚至都還沒化形,在通天面前只有聽講的份。
突然。
金鰲島外界上空,傳來裊裊仙音,天降金雨,地涌金蓮,無邊祥瑞莊嚴。
東海海面無風自動,萬里雲海齊齊朝兩側分開。
濃郁清冷的玉清仙光種,一座由九頭五爪金龍拖曳,繚繞素色煙霞的九龍沉香輦緩緩駛出雲層。
輦頂懸浮萬朵白玉慶雲,層層瓔珞垂落。
元始身著素白道袍,手持玉如意,面容威嚴地端坐在車輦中。
另一邊,一股蒼茫古老、包容萬物的紫氣,在空中鋪開。
有青牛馱著鶴髮童顏,穿著陰陽道袍的太清,踏雲緩步而來。
兩股強大的准聖威壓,籠罩整個金鰲島,令得碧游宮中,正在聽通天講道的一眾精怪,都是渾身一個激靈。
多寶鼠收起身上的寶光,躲到金靈、無當、龜靈背後。
趙公明和三霄悄然靠到一起,金須鰲魚、青毛雄獅不自覺排成一列,戰戰兢兢。
通天眉毛一挑,起身迸發上清道氣,化作無上劍氣鋪向天外,隔絕了外界的兩股准聖威壓,朗聲開口:「兩位師兄,今日怎地有空來我金鰲島拜訪?」
「通天師弟,聽聞你截教成立,更有諸多生靈來拜,為兄特來祝賀!」
元始發出一聲爽朗大笑,踏出九龍沉香輦,來到碧游宮中。
太清也下了牛背,手持混元拂塵,悠哉走來。
看到碧游宮中的眾多精怪,太清、元始都不由眸光一閃。
元始更是眉頭微皺,瞳孔深處流露出一股憎惡之色。
他一向不喜被毛戴角、濕化卵生之輩。
通天將他們的神色盡數收入眼帘,內心冷笑。
過來祝賀他?
怕不是來確認他的截教,是否真的招收到足夠的弟子了吧?
畢竟這可是事關未來的封神大劫,太清、元始不親自來確認一番,怎麼可能安心。
好在,有系統幫忙遮掩天機。
而且,通天也給多寶、金靈、無當他們下了禁制,讓他們不得泄露自己不收弟子,以及論道聯盟的事情。
還讓大家稱呼自己教主。
哪怕太清、元始親自前來金鰲島確認,也看不出什麼問題。
不過。
通天看著眼前面容溫和的太清、元始,眸光閃爍。
既然太清、元始千里迢迢來金鰲島「祝賀」,不讓他們出點血,那未免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