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無人之處,江鼎隱身、神識定位那條金色因果線另一頭的大致方位,瞬移。
下一刻,他的身影出現在崑崙山脈深處的一片雪谷中。
四周白雪皚皚,寒風呼嘯,氣溫至少在零下三十度。
但他感覺不到絲毫寒意。
元嬰後期的修為,早已讓他的肉身超越了凡俗的極限。
他閉上眼,催動因果法則。
識海中,那條粗大的金色因果線清晰可見,一端系在他的元神上,另一端延伸向雪谷深處的一面岩壁。
「就在那裡。」
江鼎睜開眼,走到岩壁前。
岩壁看起來與周圍的山體別無二致,布滿苔蘚和冰棱,透著亘古的滄桑。
但他能感受到,岩壁後面隱藏著極其強大的禁制波動。
那種波動極其微弱,若非他已經初步掌握了因果法則,根本察覺不到。
「上古禁制。」
江鼎伸手觸摸岩壁。
指尖接觸到冰冷岩石的瞬間,識海中的鴻蒙鼎微微一震。
岩壁上浮現出一圈圈金色的波紋,如同水面泛起漣漪。
那些波紋以他的指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所過之處,岩石變得透明,露出後面一條幽深的通道。
通道漆黑如墨,深不見底,散發出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江鼎沒有猶豫,邁步走了進去。
他剛踏入通道,身後的岩壁就恢復了原狀,仿佛從未開啟過。
通道很長,蜿蜒曲折,看不到盡頭。
江鼎解除隱身狀態,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他的神識已經鋪展開來,覆蓋了整個通道。
他發現,這條通道布滿了禁制,有幻陣,有殺陣,有困陣,層層疊疊,環環相扣。
這些禁制的布置手法極其高明。
若是換作普通的元嬰修士,恐怕連第一層禁制都闖不過去。
但江鼎不同。
他有因果法則。
他能看到每道禁制的因果線,知道哪些禁制是觸髮式的,哪些是持續式的,哪些是偽裝成陷阱的安全通道。
他沿著安全的路徑,一路暢通無阻。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通道忽然變得開闊起來。
前方出現了一座巨大的地下空間。
空間足有數個足球場那麼大,高度至少有上百米,穹頂上鑲嵌著無數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散發出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個空間。
空間的中央,矗立著一座青銅巨門。
巨門高達三十餘米,寬約二十米,通體由青銅鑄成,表面布滿了綠色的銅鏽,顯得古樸而厚重。
門上雕刻著一幅巨大的圖騰。
那是一隻虎身人面的怪獸,長著九條尾巴,威風凜凜,栩栩如生。
「陸吾。」
江鼎認出了這隻怪獸。
《山海經·西山經》記載:「西南四百里,曰崑崙之丘,是實惟帝之下都,神陸吾司之。其神狀虎身而九尾,人面而虎爪。」
這就是守衛崑崙墟的天神陸吾。
他走近青銅門,仔細觀察門上的圖騰。
圖騰的線條極其精細,每一根毛髮,每一片鱗甲,都刻畫得纖毫畢現。
更讓他驚訝的是,圖騰中蘊含著一種奇特的能量波動。
那種波動與他體內的混沌靈氣產生了共鳴,讓他的識海微微震盪。
「這門上有封印。」
江鼎伸手觸摸門上的陸吾圖騰。
指尖接觸到青銅的瞬間,圖騰忽然亮了起來。
金色的光芒從圖騰中湧出,沿著青銅門的紋路蔓延開來,整座巨門開始發光。
緊接著,一個威嚴的聲音鑽入他的識海。
「來者何人?」
江鼎收回手,平靜地回答:「江鼎。」
「為何而來?」
「因果牽引而來。」
青銅門沉默了片刻。
然後,那個聲音再次響起:「你可知,進入此門,需通過三重考驗,你可願意?」
「願意。」
「第一重,神農考驗。需以醫術救治龍脈中封印的百種上古疫病。你若失敗,將被疫病反噬,魂飛魄散。」
「第二重,軒轅考驗。需以自身之力清除龍脈中沉積的萬年煞氣。你若失敗,將被煞氣侵蝕,化為枯骨。」
「第三重,炎帝考驗。需破解龍脈中的時間迷陣。你若失敗,將被困在時間迷陣中,永生永世不得超脫。」
「我願意接受考驗。」
青銅門再次沉默。
良久,那個聲音緩緩說道:「既然如此,開門。」
話音落下,青銅門上的陸吾圖騰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整座巨門緩緩打開,發出沉重的轟鳴聲,仿佛沉睡了數千年的巨獸終於甦醒。
門後是一片混沌。
灰色的霧氣翻滾涌動,看不清裡面有什麼。
江鼎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他剛踏入混沌,身後的青銅門就緩緩關閉了。
四周的灰色霧氣漸漸散去,露出一個全新的空間。
這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大殿。
大殿的直徑至少有數百米,高度也有上百米,穹頂上繪製著一幅巨大的星圖,無數星辰在其中緩緩旋轉,散發出淡淡的光芒。
大殿的地面是由一整塊白玉鋪成的,光滑如鏡,能清晰地映出人影。
大殿的中央,懸浮著九條金色的光帶。
那些光帶如同活物一般,在空中蜿蜒遊動,相互交織,形成一幅複雜的圖案。
每一條光帶都散發著極其濃郁的靈氣波動,那種靈氣的精純程度,遠超江鼎見過的任何一種靈石,包括自己鴻蒙界中自生的靈石。
「這難道就是華夏九條龍脈的源頭?」
江鼎走近那些光帶。
他能感受到,每一條光帶中都蘊含著磅礴的生命能量,仿佛九條沉睡的巨龍,正在緩緩呼吸。
就在這時,那些光帶忽然停止了遊動。
它們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團金色的光球。
光球緩緩降落,落在大殿中央的一塊玉台上。
然後,光球中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
「你終於來了。」
江鼎停下腳步,看著那團光球。
「你是誰?」
「我是華夏龍脈的守護者,你可以叫我……龍老。」
光球中緩緩浮現出一個虛影。
那是一個老者的形象,面容慈祥,鬚髮皆白,身穿一件金色的長袍,手持一根玉杖。
他的身體呈現出半透明的狀態,顯然並非實體,而是一道靈體。
「你等了多久?」江鼎問。
「很久了。」龍老的聲音帶著一絲感慨,「從上古時期到現在,已經記不清多少年了。我只知道,我一直在等一個有緣人,一個能夠繼承龍脈傳承的人。」
「為什麼是我?」
「因為因果。」龍老看著他,「你的命運線與華夏龍脈的命運線交織在一起,這是軒轅神龍等上古三位渡劫修士飛升前推演出的結果。他們預見到,末法時代來臨後,華夏龍脈將會面臨一場危機,只有一位有緣人會來到這裡,化解這場危機。」
「什麼危機?」
龍老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揮了揮手。
大殿的穹頂上,那幅星圖發生了變化。
星辰開始移動,排列成一副新的圖案。
那是一幅地圖,標註著華夏九條龍脈的走向。
每條龍脈上都標記著一些紅色的光點,有的密集,有的稀疏。
「這些紅點是什麼?」江鼎問。
「龍脈的傷口。」龍老的聲音變得沉重,「末法時代來臨後,人類的工業文明迅速發展,對自然環境造成了極大的破壞。龍脈作為華夏大地的生命之源,受到了嚴重的污染和損傷。這些紅點,就是龍脈受損最嚴重的地方。」
「如果龍脈繼續受損下去,會怎樣?」
「龍脈一旦徹底斷裂,華夏大地將失去生命之源。土地會變得貧瘠,水源會枯竭,氣候會惡化,最終,這片土地將不再適合人類生存。」
江鼎沉默了片刻。
「那我需要做什麼?」
「你需要繼承龍脈傳承,獲得控制龍脈的能力。」龍老說,「然後,淨化龍脈中的污染,修復龍脈的損傷,讓龍脈重新煥發生機。」
「就這麼簡單?」
「簡單?」龍老笑了笑,「你以為繼承龍脈傳承是那麼容易的事?你需要通過三位渡劫修士留下的三重考驗,每一重考驗都足以讓合體修士灰飛煙滅。你一個小小的元嬰修士,你確定要接受嗎?」
「我確定。」江鼎對那條金色因果線非常有信心,他認定這裡是他的機緣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