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峰，你這公司搞得像模像樣啊。」
江鼎站在實驗室中央，目光掃過那台大型計算機，嘴角掛著笑意。
王傳峰搓了搓手，臉上帶著幾分自豪：「神醫，你是不知道，為了這台AI核心，我可是熬了整整兩個月。頭髮都掉了一大把。」
「掉頭髮算什麼，你又不是靠頭髮吃飯的。」劉洋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眾人回頭，只見劉洋穿著一件黑色羽絨服，手裡拎著兩瓶白酒，大步走了進來。他身後跟著趙磊和林曉，兩人手裡都提著禮品袋。
「喲，都到了？」劉洋把白酒往桌上一放，「我還以為我來得最早呢。」
「你來得最晚。」王傳峰說，「人家神醫一大早就到了。」
「神醫那是勤快人，我能跟他比？」劉洋嘿嘿一笑，走到江鼎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神醫，我怎麼感覺你變了？」
「哪裡變了？」江鼎問。
「說不清楚。」劉洋撓了撓頭，「就是感覺你整個人都不一樣了，像是……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江鼎笑了笑，沒有接話。
曾念紫站在他身邊，聽到這話，心裡咯噔了一下。
她知道江鼎的變化有多大，但她不想讓太多人知道。
「劉洋，你別瞎說。」曾念紫岔開話題，「你手裡那兩瓶酒，是什麼好酒？」
「茅台，五十年陳釀。」劉洋拍了拍酒瓶，「我爸珍藏了好多年的，被我偷出來了。」
「偷出來的？」趙磊瞪大了眼睛，「你爸知道了不得打死你？」
「他不知道。」劉洋嘿嘿一笑，「反正他酒窖里那麼多酒，少了兩瓶也看不出來。」
「你小子膽子真大。」王傳峰搖了搖頭，「走吧，咱們去會議室坐，別在這兒站著了。」
眾人跟著王傳峰，來到五樓的會議室。
會議室不大，但布置得很溫馨。牆上掛著一塊白板，上面畫著一些複雜的圖表。角落裡擺著一棵發財樹，葉子油綠油綠的。
「坐，隨便坐。」王傳峰招呼道。
眾人圍著會議桌坐下。
「今天叫大家來，主要是想聚一聚。」王傳峰說，「順便聊聊公司下一步的發展。」
「公司現在怎麼樣了？」江鼎問。
「還行。」王傳峰說，「第一代工業機器人已經研發出來了，正在進行測試。如果測試順利，明年三月就可以量產。」
「這麼快？」曾念紫有些驚訝，「我記得你跟我說，至少要一年才能出成果。」
「本來是要一年的。」王傳峰看了江鼎一眼，「但神醫投的那兩億，讓我們的技術團隊迅速進入角色，進度就加快了。」
「那感情好。」劉洋說，「等量產了，我作為銷售總監，保證把產品賣到全國各地。」
「你那嘴皮子，確實適合做銷售。」趙磊笑著說。
「那是。」劉洋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我劉洋別的本事沒有，就是能說會道。」
眾人笑了起來。
江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他看著眼前的這些朋友，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自從踏上修行之路以來，他和這些朋友的相處時間越來越少。每次見面，都是匆匆忙忙的。
「神醫，你在想什麼呢？」劉洋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沒什麼。」江鼎放下茶杯，「就是在想，時間過得真快。」
「是啊。」劉洋感慨道，「一轉眼，我們都畢業半年了。還記得在學校的時候，咱們四個經常一起打籃球、喝酒、吹牛。那時候多快活啊。」
「現在不快活嗎？」趙磊問。
「現在也快活，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劉洋說，「可能是因為大家都忙了吧。」
「人長大了，總要忙的。」王傳峰說，「總不能一輩子窩在學校里。好在我們大家還在一起，做同一件有意義的事業。」
「說得對。」劉洋點了點頭，「這是我們一生最大緣份。」
「那是自然。」趙磊說。
江鼎看著他們，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要不要告訴他們自己的真實身份？
他猶豫了一下。
因果法則在他識海中輕輕顫動，給他傳遞了一個信息：可以說一部分，但不能說全部。不然，等一下給王傳峰他們交付從美國掃蕩回來的機器人，就有點突兀了。
「各位。」江鼎開口了，「我有件事想跟你們說。」
江鼎話音剛落，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安靜下來。
劉洋放下手中的茶杯，趙磊坐直了身子，王傳峰合上了手裡的筆記本。
「什麼事？」劉洋問。
江鼎看了曾念紫一眼，曾念紫對他點了點頭。
「我和念紫、周婷，其實都是修士。」
江鼎說得很平靜，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會議室里安靜了三秒鐘。
趙磊推了推眼鏡：「所以，武當山那次……」
「是我做的。」江鼎說，「那九十九個病人，是我治好的。」
王傳峰倒吸一口涼氣：「我還以為是武當山的神仙顯靈了。」
劉洋：「我就說嘛，凡人怎麼能一下子拿出幾個億的投資。原來你是修士，那就不奇怪了。」
王傳峰若有所思：「所以，周婷被你從黃家救出來，也是因為……」
「對。」江鼎說，「黃家在周婷小時候就知道她的修行天賦，為此布局了十幾年，處心積慮心術不正，因此我就把她帶走了。」
周婷低下頭，沒有說話。
坐她旁邊的曾念紫握住她的手，輕輕拍了拍。
「黃家那幫孫子，就該收拾！」劉洋憤憤地說，「聽說黃家在西安挺有勢力的。」
「他們已經不敢再找周婷的麻煩了。」江鼎說，「我用了點小手段，讓他們誤以為周婷是被仙人帶走了。」
「那就好。」劉洋說，「周婷妹子，你放心，以後在金陵，沒人敢欺負你。」
「謝謝劉哥。」周婷說。
「另外，前段時間去了趟美國。」江鼎說，「順手帶回來一些東西。」
他催動神識，會議室里突然多出了十幾架無人機和幾個機器人。
那些無人機呈三角形，通體漆黑，表面沒有任何標識。
機器人外形像人，但比人高大，全身覆蓋著銀白色的金屬外殼。
「這是……」王傳峰瞪大了眼睛。
「美國的軍用無人機和機器人。」江鼎說。
「你收了美國的軍用裝備？」劉洋差點跳起來，「神醫，你這是要上天啊！」
「這些東西對你們有用。」江鼎說，「你們不是在做AI機器人嗎？可以參考一下他們的技術。」
王傳峰走到一架機器人面前，仔細端詳。
「這工藝……非常精密。」他驚嘆道。
趙磊也湊過來，「你看這個關節設計，這個傳感器布局，嘖嘖。」
「我們得儘快掌握這些機器人的控制系統。」王傳峰說。
「你們可以拆開來研究，反正樣本足夠。」江鼎說，「但要注意保密。這些東西要是被美國人知道是我們拿的，可能會有麻煩。」
「放心。」王傳峰說，「我們有個專門的保密實驗室，可以把這些東西放在那裡研究。」
「那就好。」江鼎說。
曾念紫插了句話：「誰來給我們三個外行科普一下機器人技術發展方面的情況？「
趙磊站起身來，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畫了幾個示意圖。
「其實，現在全球的工業機器人發展，主要有三條技術路線。」
他畫了三個圓圈，分別寫上「東洋」、「美國」、「華夏」。
「東洋的路線，是精細化、專業化。他們的機器人精度高，穩定性好，但靈活性差，適應性弱。」
他在東洋的圓圈下面畫了一條線。
「美國的路線，是智能化、通用化。他們的機器人AI強，自主學習能力強，但成本高，維護難。」
他在美國的圓圈下面畫了一條線。
「華夏的路線，是實用化、規模化。我們的機器人性價比高，適應性強，但少數核心技術和關鍵零部件受制於人。」
他在華夏的圓圈下面畫了一條線。
「現在的問題是，我們的技術短板在哪裡？」王傳峰問。
「主要在三個方面。」趙磊說，「晶片、傳感器、作業系統。」
「晶片和傳感器，我們可以買。」劉洋說，「但作業系統……」
「作業系統才是關鍵。」趙磊說，「沒有自己的作業系統，我們的機器人就是別人的傀儡。」
江鼎聽著他們的討論，沒有說話。
他對科技的了解不多，但他知道，這些人說的是對的。
「傳峰，你覺得我們應該走哪條路線？」江鼎問。
王傳峰想了想，說：「我想走一條新路。」
「新路？」
「對。」王傳峰說，「不走東洋的精細化，也不走美國的智能化，而是走一條融合路線。」
「融合路線？」趙磊問。
「就是把東洋的精度和美國的智能結合起來，再加上我們自己的特色。」王傳峰說，「我們要做的是，讓機器人既能精確操作，又能自主學習，還能適應各種複雜環境。」
「這個目標很高。」趙磊說。
「高才有挑戰性。」王傳峰說，「而且，我們有神醫的資金支持，還有這些美國裝備做參考，起點比別人高得多。」
「你說得對。」劉洋說，「我們就是要做別人做不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