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日,落雲城晴空萬里,仙光普照。
玄冥仙宗專項司職考核正式開啟,整個宗門考核廣場人聲鼎沸,仙雲繚繞。
今日到場應試者,大多是南雲洲各方趕來的丹道修士。
玄冥仙宗是雲冥道場的核心宗門之一,因此應試的人極多。
宗門早已劃定規制,本次丹師考核,無七品及以上丹師參與。七品及以上丹師,那是丹界的頂尖人物,受到各大勢力的拉攏,已經無須通過考核選拔。
這回玄冥仙宗招募的丹師,參加報名的最高也是止步六品,恰好給了眾多中高階丹師爭鋒的機會。
廣場之上,十二名六品丹師傲然佇立,除了青衣,皆是南洲小有名氣的丹道好手。五十餘名五品、四品丹師分列後方,神色恭敬,蓄勢待發。四品以下的初階丹師,一個也無人報名。
可見守冥仙宗招募人手的門檻之高。
這數十名待考人員之中,只有青衣的面貌是最年輕的。
煉丹師是最需要歲月沉澱的,哪個五品、六品煉丹師不需要數百年的苦修。即便駐顏有術,也是中年的面貌。
這裡數十人中,中年面貌的僅三、四人而已,且報名的都是五品丹師。
所有人都清楚,六品丹師是本次考核的奪冠主力,五品修士大多只是陪考,難爭榜首。
主持考核的人群之中,一名白衣女子身姿卓絕,氣質清冷。青衣一看,竟然是蘇蘅。
蘇蘅,江鼎乘坐青鱗號時認識的一位做靈藥生意的同行者。當初她說是洪荒界濟世堂的人,還讓江鼎到了洪荒界後隨時去找她。後來發生的事情,讓江鼎懷疑,蘇蘅是不是故意接近他,但他沒有點破。向青鱗號柳船主不辭而別時,還讓蘇蘅轉交了致謝的丹藥。
如今蘇蘅又出現在這裡,竟然出自玄冥仙宗。玄冥仙宗與她曾提到的濟世堂,那是什麼關係?
很明顯,蘇蘅沒有認出青衣。
「此次考核頭名獎勵豐厚,可直接入宗門內殿司職,優先兌換藏經閣典籍,羨煞旁人。」
周邊的不時有人議論。
「那位道友看著面生,不知是何方丹道高人?」也有人看著青衣年輕的面孔,小聲問詢著同行之人。
同伴搖頭,面露疑惑。
「從未見過,不似南洲本土丹修,怕是遠道而來的散修。看氣質不像深耕丹道之人,怕是湊數而來。」
「這年頭什麼人都敢來應試,僅憑一副好皮囊,也想躋身宗門丹師司職?」
「還站在六品丹師的行列里,怕是連六品丹藥的煉製火候都拿捏不准,純屬浪費考核名額。」
些許嘲諷之聲毫不掩飾,清晰傳入青衣耳中。
青衣神色未變,無怒無嗔,靜靜佇立等候。
識海內,江鼎淡淡開口。
「口舌輕薄,技不如人之時,自會羞愧難當。」
不多時,三名宗門考核長老凌空落座,高坐考核台之上。蘇蘅與另外十餘人陪伴在左右。
為首黑袍長老聲如洪鐘,響徹整座廣場。
「本次丹師司職考核,分三輪進行。筆試辨道、凝火御靈、實操煉丹。三輪積分匯總,排名定次,擇優錄取!」
「頭名者,直接入內殿司職,享高階供奉待遇,優先解鎖藏經閣中層典籍!」
規則宣講完畢,全場修士精神一振,目光火熱。
黑袍長老抬手一揮。
「第一輪,筆試辨道!」
無數玉簡考卷凌空飛出,精準落在每一名考生身前。
考卷之上,羅列百道丹道難題,涵蓋藥性辨析、丹方改良、火候把控、丹劫應對、殘丹補救等各類偏門疑難問題。
不少六品丹師看到考題,神色瞬間凝重。
這些考題看似基礎,實則刁鑽至極,皆是尋常丹書不載的實戰難題,極考驗丹師的底層底蘊與變通能力。
很快,眾人紛紛凝神思考,落筆謹慎,不敢有半分差錯。
唯獨青衣,抬手執筆,行雲流水,無半分停頓。
兩百多年的鴻蒙界推演,江鼎元神分成數道神念,在八大法則的支持下,早已將萬千六品丹道真意融會貫通,這些疑難考題,於他而言如同孩童啟蒙問答。
旁人苦思冥想的偏門問題,他一眼便看透核心,答案瞭然於心。
片刻之間,青衣已然答完百道考題,抬手交卷。
全場瞬間寂靜,無數目光齊刷刷匯聚而來。
一名灰袍長老皺眉開口。
「考核時限一個時辰,你不過半刻交卷,可知敷衍應試,直接判負?」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三名長老接過青衣的考卷,神識一掃,原本嚴肅的神色驟然一變。
「字字珠璣,句句通玄!此答,堪稱滿分典範!」
一語落下,全場譁然,所有嘲諷之聲戛然而止。
眾人神色驟變,難以置信地看向青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