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辦公室。
幾道銳利的目光盯著走進來的林揚。
林揚迎著他們的視線,大喇喇的坐在沙發上,回看著幾人。
兩個中年男女,一個老頭,還有一個謝頂的男人坐在校長座椅上。
中年男人,秦利,教務處主任。
中年婦女,陳娟,高級教師。
那個老頭,名為吳文釗,學校的名譽教授。
至於禿頂的男人,長藤大學校長,宗藤。
林揚稍微動一下念頭,便知道了幾人的身份。
此刻幾人瞪著林揚,似是不可思議,這個新生好大的膽子,他們還沒坐,他竟然坐下了,還有沒有點規矩了?
「你就是林揚吧,我們讓你坐下了嗎?」秦利語氣不善的開口。
「還要經過你們的同意我才能坐下,你們好大的臉啊!」
「林揚,你還有沒有禮貌了,不知道什麼叫尊師重道嗎?」陳娟開口。
「尊師重道?你們配嗎?」林揚笑了。
「如果被打的是一個沒有身份背景的普通新生,你們還會這麼大陣仗嗎?」
「你們這麼做,無非宋智耀是你們看重的學生,能給學校長臉,所以你們根本不在乎誰對誰錯,你們只會保護你們認為的好學生,至於對其他人公不公平,會不會受委屈,你們壓根不會在意。」
「就你們這種師德的人,也配跟我說尊師重道。」
林揚的話一針見血,讓幾人臉色難看。
「我也懶得跟你們多說,就說怎麼處理吧!」
「是開除嗎?我沒意見,趕緊走程序吧……」
剛說完,手機電話忽然響起,林揚拿起來一看,是小叔打來的。
剛接通,林波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臭小子,你能耐了,報到第一天就把人牙齒都給抽掉了,你怎麼不上天。」
「小叔……」
林揚剛開口,就被秦利打斷。
「林揚,我們現在在處理你的事情,你接什麼電話。」
「閉嘴。」
「林揚,你還有沒有把我們放在眼中。」
林揚眉頭一皺,瞥了眼秦利幾人輕輕開口:「我說……閉嘴。」
秦利身體一震,這個新生的眼神好可怕,像是歷經沙場的上位者,那種眼神壓迫性實在太大了。
剛剛那一瞥,他仿佛掉進了無盡的深淵中,深淵中有一頭滔天巨獸盯著他,要將他撕碎。
可是一個年輕新生,怎麼會有這種眼神。
一旁的姜吟吟心頭狂震,看著林揚的背影。
他的身上好像有一種說不出的氣場,而這種氣場,讓在場任何人都不敢輕易打擾。
「小叔,我這個人從來不惹事,你是知道的,我只能說是那個人找打。」
電話那頭的林波沉默了。
「小子,你覺得那人該打,那就打了,咱們老林家的人沒必要受窩囊氣。」
「只是學校方面是打算怎麼處理的,之前他們給我電話了,聽語氣似乎很嚴重。」
「無非就是開除而已,這破學,我也懶得上。」
「臭小子,說什麼呢?」林波那頭頓時氣急敗壞起來:「咱們老林家好不容易出了一個大學生,我不管,總之你要把大學上完。」
「是不是要錢,咱們家有錢,十萬夠不夠,不夠一百萬砸死他,正好,我還沒用錢砸過人呢!」
林揚揉了揉額頭,旋即無奈的道:「好吧,小叔,我會好好上大學,這事不大,我會處理好,你跟美姨好好度蜜月吧!」
「不怕事,也能扛事,這才是我老林家的種。」
「不對,你小子玩什麼山村老屍,是琴姨,不是美姨……」
林揚掛斷了電話,表情甚是無奈。
沒上大學恐怕也是小叔一生的遺憾,所以才不允許他退學。
算了,反正在學校也沒人能限制他,就當幫小叔圓夢了。
「你們不能開除我了,我要繼續在這裡上學。」
「你說不開除就不開除,你以為學校是你家開的啊!」
「我沒有在跟你商量,而是通知你們。」
「反了,反了,你要造反嗎?」秦利猛地一拍桌子。
陳娟見狀,連忙安撫一下,然後對林揚道:「林揚同學,你打人是不對的,你知道這是什麼行為嗎?」
「我知道,讓我很解氣的行為。」
陳娟頓時氣的說不出話來。
此時,那榮譽教授開口了。
「年輕人,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現在的行為很拉風,很帥氣,覺得這是年輕人不畏強權的體現?」
「年輕人,幾年後你再回頭看看,你現在的行為是很幼稚愚蠢且可笑的。」
林揚笑了一聲,雙腳搭在茶几上,身體後仰靠在沙發上。
「老東西,你以為自己很乾淨?少在我面前擺出一副德高望重的樣子教育我,你不配。」
「不僅你,你們所有人都不配,底子都不乾淨,少拿這種派頭壓我。」
聽到這話,姜吟吟心裡莫名的平衡了不少。
「反了,這人不能留了。」秦利怒吼一聲:「此人品行敗壞,繼續留在我們學校,遲早會闖出大禍,丟我們學校的臉,必須要開除,強制開除。」
林揚十指交叉,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看著秦利。
秦利被林揚看的發毛。
「我會不會闖出大禍我不知道,但你兒子已經闖出大禍。」
提到兒子,秦利心頭一緊,喝道:「你胡說什麼?」
「是胡說嗎?你兒子吸毒販毒,前段時間還打死了人,這是我胡說嗎?」
秦利瞬間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跳了起來,不知道因為害怕,還是憤怒,身體顫抖著。
「造謠,你這是造謠。」
「是不是造謠,你我心裡清楚,還有你這個老頭。」林揚看向榮譽教授吳文釗。
「你孫子誘姦了大四的學姐,本來那位學姐要報警的,但你用學位證書逼著那位學姐息事寧人,最後給了五萬塊錢,這事就不了了之了。」
吳文釗扶了扶老花鏡,伸手端著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年輕人,不要胡說。」吳文釗放下茶杯的手輕微的顫抖著。
林揚一笑,又看向陳娟。
後者臉色一變:「我……我可沒有這些事情。」
「但你一年級的時候還在尿床。」
啊!
陳娟羞憤的捂著臉,心中惶恐到了極點,這麼丟人的事情,除了她的幾個發小,根本沒人知道。
而且她那幾個現在也不在這座城市生活。
這種私密的事情,這個年輕人怎麼會知道。
「至於咱們這位校長……」
宗藤老臉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