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雪掏出一包酵母。
酵母是棕色的。
小小的一包。
比身份證還小還輕。
上面用計量單位寫了淨含量5克幾個小字。
春歲抱著蘇君逸湊過來,看著蘇南雪手中的小袋子,有些疑惑:「娘娘,這就是那什麼……酵母?它真的可以讓麵食變鬆軟,味道變好吃嗎?」
蘇南雪頷首。
其實她也不知道怎麼用。
不過她有憨包,已經問她要過來麵食的詳細做法了!
她買了十幾包酵母。
就算不會,也能多試驗幾次。
蘇南雪又從身後的袋子裡拿出麵粉,肉,蔥花和包子調味料。
五花八門的食材放在眾人眼前,大家傾刻都傻眼了。
張松霆衝過去,用手指輕輕捏起了一點點麵粉,仔仔細細端詳了片刻。
「這……這這這、不會是番邦之地的麵粉吧!怎會如此雪白雪白,聞起來還有一股濃烈的麥香!實在是好吃!」
說罷,他又拿過一旁的調味料。
看著調味料包裝上面的肉餡,不由吞了吞口水。
張松霆:「番邦那邊的袋子不知用何處所制,竟然如此結實,還畫了這麼多功能和做法,詳細,實在是太詳細了!」
就和蘇南雪能認到一些現代字一樣,蕭冥淵和張松霆自然也能認出大部分。
見到那些詳細的做菜步驟。
張松霆被狠狠震驚了一波。
早知道皇后娘娘能在冷宮活下來,一定是得了些機緣,能賺些錢。
又聽說,今日風靡的雪團團驛站是蘇南雪所開設,便知她定是結識了西域番商!
可這些東西!
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啊!
實在是看著太好了!
就算是他這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朝臣,看了都能學會做法!
蘇南雪指揮大家淨手:「好了,我們先試試怎麼做吧。」
春禾帶孩子。
春歲剁肉。
蘇南雪負責調味。
蕭冥淵和張松霆力氣好,負責揉面發麵!
蘇南雪全程監督,時不時用憨包做一下外援。
憨包的步驟詳細到燙麵加糖鹽、豬油……
可以說蘇南雪就算是從來沒有下過廚房,都知道該怎麼下手。
也能很精確地判斷出這些麵粉有沒有發酵到位。
很快,第一鍋包子就新鮮出爐了。
包子每個都蓬鬆暄軟,雖然味道沒有店裡的那麼好,樣子也有些丑。
但在這個年代,已經是獨一無二的了!
一包酵母可以做五斤麵粉。
五斤麵粉做成包子,能做50幾個包子。
今天肉不夠,蘇南雪還做了幾個饅頭。
除去不好看的,餡料都抖出來的,還剩40個左右賣相過關的包子饅頭。
蘇南雪揮了揮手,大家每人拿起一個嘗了嘗。
熱乎乎的包子入口鬆軟香甜,吃起來卻很有嚼勁。
和小籠包不同的是,包子很大個,吃起來口感紮實,飽腹感也很強。
饅頭也是,口齒回甘,一個下肚,嘴裡只剩麥香!
可以說是,回味無窮!
大家都被自己的手藝折服了。
這也太太太好吃了!
還是他們自己做的,意義不同!
每人狂炫了幾個,一直吃到肚子溜圓才停下來。
他們沒注意的是,包子香氣順著冷宮圍牆往外飄。
很快就飄到了附近的御膳房。
各宮裡的宮女們正在取吃食,聞到不一樣的肉香味,頓時議論紛紛。
「好香啊,那是什麼味道?」
「不知道啊,有菜有肉還有蔥花,聞著味道真好!」
「好像是從冷宮傳出來的吧?」
有幾個丫鬟鼻子靈,頓時朝著冷宮方向嗅了幾下。
「嘿,還真是,不過冷宮能有什麼好吃的?」
有個小丫鬟還沒聽說今兒個發生的事,問出口的一瞬間,被人捂住了嘴巴。
「你膽子也太大了,皇后娘娘和小太子的身份恢復了的事情不會還不知道吧!
太子被太醫證實是胎內不足,已經恢復太子身份,重新登記造冊了!
皇后娘娘也證明了清白,現在在冷宮住著估摸著是因為鳳儀宮還沒修繕好呢!」
剩下的話,大家也不敢多說了。
鳳儀宮前段時間被默認給了華貴妃。
華貴妃進去好好整改了大半。
如今皇后復位,華貴妃自然只能騰開位置!
「什麼?!」
意識到自己差點闖了滔天大禍的小丫鬟忙拍著胸脯道:「天菩薩啊,多謝姐姐提醒了,我確還未聽說這事呢!
不過皇后娘娘大度,應該不會計較我說的話吧!」
小宮女面容嬌俏,嗓音甜甜的,一看就知也是陛下喜愛的主。
聽到她的話,旁人都沒說什麼,但她運氣不好,恰好李倚嵐宮裡的椿桑也在此。
椿桑脾氣隨了李倚嵐,本就囂張跋扈,代表李倚嵐整治了不少麻煩!
眼下這小丫鬟不知天高地厚的說起鳳儀宮和皇后的事,言語中還說皇后大度,那豈不是就是在說她的娘娘小氣了?!
椿桑上前一步,抓起那兩名議論的小宮女的衣領,將她們摔跪在眾人面前:「狐媚的東西,皇后給了你幾個好處,叫你敢在此處說我們娘娘的不對!」
椿桑的是華貴妃宮中的紅人,在外頭自然也是不一樣的。
見被她教訓,兩名小宮女慌忙道歉:「椿桑姑姑,我沒說貴妃娘娘,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皇后娘娘的事情,順口謝了一句……」
椿桑才不管到底如何了,反正那些話,她聽著刺耳,就是他們的錯!
椿桑:「你謝皇后,說皇后大度,豈不就是在說我們娘娘小氣?
還有你,言語之中都是在說我們娘娘著急忙慌搬進那鳳儀宮!」
椿桑三言兩語就給兩個小宮女扣上滔天大禍,兩名小宮女忙用力磕頭求饒:「椿桑姑姑,我們沒有,求椿桑姑姑饒了我們吧!」
椿桑在內務府也算是露得上臉的,見她生氣,管事嬤嬤忙上前問道:「椿桑姑姑,要不我拉下去,給這倆賤婢一點顏色瞧瞧!」
說是給點顏色,真拖下去,這兩人怕是連命都沒了!
兩個丫頭嚇得小臉煞白,哭喊著求饒。
管事嬤嬤可不管她們死活。
能用她們的命,讓自己在華貴妃面前露上一面,這便是她們活著的最大價值了!
只聽外頭的慘叫聲音逐漸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