殯儀館、第三大酒店、古城景區和更遠處的邙山都有戰鬥波動爆發。
這四個地方的清理行動並不是很順利。
盤踞在其中的東西沒一個是弱的。
「吟」
白光劃破夜幕，出現在殯儀館上空。
在秦霄的感知中，整個殯儀館就是一頭巨大的詭異生命。
轟！
劇烈的轟鳴持續數秒便結束。
白素貞從殯儀館廢墟走出，腳下散落著各種血肉碎片。
人間第一正神
大夏龍君
她的實力毋庸置疑。
緊接著白素貞又朝著古城景區趕去。
越野車轉上出城的高速。
小助理的臉色很差。
五處詭區盤踞的東西一個比一個詭異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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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館的高材生、殯儀館的大胃袋、第三大酒店和古城的動靜也不小。
這還只是安市，如果將範圍擴大到大夏全境，光是想想就覺得頭皮發麻。
「你怕了？」
秦霄手指有節奏地敲打著窗沿，眼角餘光瞥了眼她。
她沒有回話，而是沉默了半晌，語氣中滿是茫然和苦澀：「先生，你說我們能贏得這場戰爭的最終勝利嗎？」
「不知道。」人皇陛下光棍地搖頭。
「我以為你會說我們一定會贏的。」她嘆氣。
「我說了你就會信嗎？」秦霄反問。
想了想，林珏還是搖頭。
「那不就得了。」他吐出口煙圈，看著快速往後倒退的燈光，幽幽道：「最終紀元的殘酷超出所有人的想像。」
「甚至比太古歲月血腥千倍萬倍。」
「我們對敵人知之甚少，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它們很強，強到足以覆滅神話時代的古神。」
「這是一場死局。」
「我們要做的，就是從必死的局面中，搶到那一線生機。」
「我不知道神話時代的人族是否有過輝煌，但我知道，太古歲月的人是從微末中崛起。」
「這片天地本被漫天仙神、太古巨獸、妖魔、萬族占據。」
「是我帶著先民們披荊斬棘，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
「自此凡間為人間。」
人皇陛下訴說著遙遠的古史，些許荒涼與血腥瀰漫。
那段被埋沒於歲月之下的紀元，浸了多少先民的血與淚。
甚至在人皇治世前的悠久歲月中，人族都是太古最孱弱的種族，為萬族血食。
先民篳路藍縷、披荊斬棘，後人前仆後繼、追尋著先民的步伐繼續前行。
理當如此。
二十來歲的人，鬱悶來得快，去得也快。
隨著車內音響開啟，小助理跟隨著動感的音樂扭動起來。
二人駕車來到邙山地域。
這裡亦被天羅地網籠罩，億萬絲線交織，神力涌動。
陰冷的寒風呼嘯，夾雜著尖銳的嘶吼與尖嘯，宛若厲鬼的嚎哭。
「陰氣這麼強，看來裡面的東西不簡單啊。」
掐滅菸頭，秦霄順手又摸出根華子點上。
「走吧。」
越野車穿過天羅地網，沿著盤山公路前行。
窗外的風不曾停下，越來越冷，哪怕將空調打到最大，林珏依舊忍不住打哆嗦。
整個邙山瀰漫著大霧，車燈照出去不足十米，就看不到路。
林珏只能降低速度，各種詭異的聲音入耳，好在她定力非凡，強行將恐懼壓下。
越野車就這麼走著，前面的路永遠看不到頭。
「先生，有點古怪。」
連她都能看出來，秦某人豈會看不出。
「會不會是傳說中的鬼打牆？」
她從后座翻出件外套披上，緊跟著開門下車。
道路兩旁全是一棵棵參天大樹，纏繞著粗大的藤蔓。
一些藤蔓上長者類似人臉一樣的東西。
當林珏看向它們的時候，那些鬼臉好似活過來，臉上的表情清晰可見。
還有些藤蔓開出嬌艷的花朵，大的足有水缸粗。
「咻」
細微的破空聲響起，小助理迅速橫移，她的殘影被撕裂，粗大的藤蔓余勢不減，在地面上留下個巨大的窟窿。
作為內家拳高手，林珏的五官極其敏銳，四周全是窸窸簌簌的聲響。
藤蔓和大樹在動。
砰！
小助理回身，豎掌下劈。
白皙的手掌力逾千鈞，將襲來的藤蔓斬斷。
這一舉動，好似激怒了它們。
樹影搖曳，陰風怒號。
成百上千的藤蔓朝著盤山公路而來。
「先生，怎麼辦？」
退到秦霄身旁，小助理柳眉緊蹙。
「慌什麼。」
人皇陛下不以為然，彈了彈夾著的華子。
點點火光脫落，隨著陰風飄向四周。
下一刻
她美眸大睜。
微弱的火光瞬間暴漲，化為金色的烈焰，席捲公路兩側的山林。
烈火熊熊，散發著恐怖的溫度。
悽厲的哀嚎迴蕩，伴隨著恐懼的尖叫。
大樹、藤蔓、人臉、鮮花皆在烈焰中化為灰燼。
「沾了點陰氣便無法無天。」
人皇陛下撇嘴。
越是接觸這些強大的詭異生命，就愈發能感受到旁邊這個男人的恐怖。
抖點菸灰就能焚盡這滿山邪祟。
「先生，這招太帥了，能不能教教我。」
也就是相處久了，小助理摸清他的秉性脾氣，才敢如此大膽。
小助理抱著秦某人的胳膊，就差整個人貼上來了。
「你又不抽菸，學來幹嘛？」他伸手輕敲了敲對方的腦門。
「哎呦。」
林珏抱著腦瓜子，理所當然：「帥啊。」
「哪天我要是在雪兒她們面前來這麼一手，不得羨慕死她們。」
「知道剛才為什麼一直在打轉嗎？」
秦霄開口。
「為什麼？」
「因為邙山內還有一個空間，或者說是陰域更加準確。」
「陰域擴張，與現實世界重疊，而我們現在正處於兩者中的摺疊空間。」
解釋完，秦霄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上去。
小助理急忙跟上。
「開車，往前。」他語氣平靜。
轟！
山間的大霧散去很多，一腳油門下去，引擎怒吼，越野車的速度越來越快。
「你不是想學嗎？」
「看仔細了。」
「接下來這招更帥！」
說罷，秦霄使勁吸了兩口，屈指輕彈，半截煙屁股如離弦之箭飛出。
微弱的火光愈發明亮，短短几個呼吸，化為一道絢爛的劍氣。
劍氣凌空斬向盤山公路前方的虛空。
轟！
夜色、山風、空間，所有的一切都被這一劍撕裂。
虛空破滅
摺疊空間崩碎，公路的盡頭，赫然是真正的陰域。
古有劍仙一劍開天門，今有秦人皇一個煙屁股斬開陰陽兩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