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就是個孤家寡人,你敢多看我一眼,我就敢和你拼命。
人皇陛下平靜的話語飄入黃泉路,那道身影籠罩著腐朽的灰白色陰霾。
破裂的法則重聚,無數厲鬼的虛影出現,更有恐怖的陰司景象出現。
顯然他的心情很不好。
本以為能輕鬆拿下人皇,卻沒想到被對方輕描淡寫的一刀就給逼退。
「我承認小覷了你。」
半晌
他開口,聲音愈發沙啞陰冷,好似在黃泉水中浸泡了億萬載歲月。
「但地府絕不是你能挑釁的。」
秦霄手中長刀橫舉,刀鋒遙指,那可怕的鋒芒和刺骨的殺意令老魔龍顫慄。
「我很好奇,你們究竟想做什麼?」
地府強者並未回答這個問題。
他手中出現個巴掌大的青銅鈴鐺,表面布滿奇怪且詭異的紋路符號。
鐺!
青銅鈴響,黃泉路顫慄,遙遠之處的森羅宮殿內,有兩股強大的力量正在復甦。
轟!
宮闕崩碎,兩口青銅棺槨自其中衝出,飛向黃泉路。
不詳
腐朽
恐怖
兩口棺槨險些壓塌了黃泉路,甚至連秦霄都生出些許的驚悚與心悸。
裡面究竟埋葬著什麼?
老魔龍亦是毛骨悚然,如果不是旁邊有人皇虎視眈眈,他早就拔腿開跑。
「人皇。」
「你很榮幸,能親眼見證地府的歸來。」
「放心。」
那位無上強者矗立在黃泉路上,目光無比灼熱地盯著秦霄:「如此完美的肉身,我會為你準備一口最好的棺槨。」
「然後親手將你葬下。」
砰!
青銅棺槨衝出黃泉路,真正降臨神墟。
他亦緊隨其後踏出黃泉路。
那是個消瘦的男人,身披黑色的帝王袍。
兩口銅棺的蓋子緩緩開啟。
剎那間
無盡的屍氣衝出棺槨,生生將頭頂的刀氣長河撕裂。
死亡
腐朽
不詳的力量蔓延,吞噬一切。
「該死的。」
「到底是什麼怪物?」
老魔龍眼皮狂跳,險些大吼出來。
緊接著從青銅棺槨中衝出兩股同樣極度可怕的力量。
神力與妖力
當蓋子徹底滑落後,棺槨中的景象映入眼帘。
赫然是兩具殘破的屍體。
一口棺槨中葬著尊金甲天神,甲冑殘破,遍布創傷,金色的神血和黑色的魔血交織,不曾乾涸。
隱隱有恐怖的吼聲在棺中迴蕩。
另一口棺槨中埋葬的則是一條九頭大蛇,只剩下三個頭顱,其餘的六個頭顱被斬去。
一神一妖,被葬於青銅棺槨中,屍氣和神力妖力交織,讓人毛骨悚然。
「他們都是神話時代的強者。」
「沒想到死後的屍骸竟然被地府尋到。」
媧沒想到地府竟然如此大膽。
「這兩具屍體生前戰力滔天,死後被葬於棺中,以無盡屍氣蘊養漫長歲月。」
「如今兇悍無比。」
「正好拿你試刀。」
秦霄總算是明白剛才對方看自己的目光為何如此灼熱。
合著是想把他的肉身拿去養屍。
「吼!」
無盡屍氣翻湧,天神的屍骸動了。
他緩緩從青銅棺槨中起身,握住染血的長戈,金色的神力與至陰屍氣同時出現,顯得格外的詭異。
殘破的長戈曾斬下無數域外天魔的頭顱,漆黑的魔血便是最好的證明。
他生前曾立下無數功勳,為這方天地流盡最後一滴血。
他本該享受後人的祭祀,最起碼也應該安眠。
卻被地府變成怪物。
這是對先賢的褻瀆。
九頭巨蛇亦踏出青銅棺槨,龐大的身軀吞吐妖力與屍氣,烏黑的鱗片堅不可摧。
他們早在神話紀元戰死,卻在當世復甦。
只是而今的他們早已不是自己,只是兩個徹頭徹尾的怪物。
天神屍骸、九頭蛇、地府強者外加老魔龍。
局勢頃刻間逆轉。
「怎麼辦?」黃風兩條腿止不住得打顫。
他很想跑路,然而面對四尊無上強者,別說逃走,連動一下都無比艱難。
「人皇。」
「我早就給過機會。」
「然而你並不珍惜。」
地府強者托舉古老的銅鈴,威勢滔天,俯瞰著秦霄,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四打二,他不相信秦霄和媧能夠翻盤。
至於黃風,區區一隻未成道的黃鼠狼,吐口氣就沒了的螻蟻。
「是嗎?」
強敵環伺,人皇陛下托碑掌刀,臉上神情依舊鎮定,看不見半分慌張。
「別忘了。」
「這裡可不是地府。」
秦霄掃過他們,嘴角微微揚起。
「老東西,既然來了,就別藏著掖著。」
他悠悠開口。
地府強者和老魔龍驚疑不定,環顧四周後,並未發現其他人。
「妄想詐我。」
消瘦男人臉色難看,喝道:「今日你必死無疑。」
天將屍骸手中長戈震動,直指秦霄。
「你這畜生,就是這麼對救命恩人的?」
極度不爽的聲音從遠處傳來,籠罩神墟的屍氣被撕裂,遙遠的盡頭,一道身影正在漫步。
是天帝
他自崑崙而來,橫渡黃泉,踏足這片古老的廢墟。
「媧,好久不見!」
天帝的眸光徑直越過秦某人,落在媧的身上,神情唏噓,頗有種故友相逢的感覺。
媧並沒有給好臉色,冷冷道:「我已經知曉你在太古年間的所作所為。」
「秦霄,你這王八蛋就知道說我的壞話。」天帝神情微微尷尬。
最主要的是他沒幹過秦霄。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再說我也只是想讓天人歸一。」天帝解釋。
二人都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
天帝的眸光看向那尊被地府蘊養漫長歲月的天將屍骸,老臉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地府,爾等好大的膽子。」
「竟敢褻瀆我天庭先輩的屍骸。」
面對天帝的呵斥,地府強者不以為然,反唇相譏:「你還真把自己當天帝了?」
怒
非常怒
勃然大怒
天帝臉黑如炭。
「這可不是我說的。」
秦霄聳了聳肩,指著對面的男人:「要找就找他。」
「秦霄這畜生這麼說也就算了,畢竟我干不過他。」
「你地府是什麼貨色?」
「神話時代不還是老老實實聽天庭調遣。」
「現在膽子大了,翅膀硬了。」
天帝暗道:「我打不了人皇,我還打不了你地府的阿貓阿狗嗎?」
「褻瀆神骸,當誅。」
「勾結域外天魔,當誅。」
天帝就是天帝,開打之前不忘走個過場,先給地府定兩條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