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內,替死雷劫木幻化的東門源靜靜地死在床上。
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換成了乾淨的,傷口也止住了血,可那個貫穿心臟的傷……依舊恐怖,哪怕有白衣遮掩。
白月菱跪在床前,染血的衣裙都沒有換,雙手按東門源的丹田和心臟。
靈力源源不斷地從她的雙手輸出,進入東門源的丹田和心臟。
可眼前的東門源,說到底,只是一截竹子,哪裡能留得住靈力?
白月菱的靈力只是在東門源的體內過了一下,就散逸到空氣中了。
唯一的效果就是東門源的體溫一直沒有冷下去。
對於靈力的逸散,白月菱視若無睹,似乎只要她一直輸入靈力,東門源就能一直活著。
「我一定會救活你的!」
「我不許你再次離開我!」
白月菱的眼中沒有淚,只剩下偏執。
「小源,這是續脈仙丹,師尊先幫你修復經脈……」白月菱說著就從儲物袋取出一枚丹藥。
丹藥一離開儲物袋,就散發出沁人心脾的丹香,一看就不是凡物。
她將仙丹塞進東門源的口中,再輔以靈力,想讓他吞下去……
可一截竹子,如何能吞丹藥?
白月菱剛按上去,丹藥就咕嚕咕嚕滾一邊去了。
再按!
再滾……
幾次後,白月菱急了,將丹藥含在自己嘴裡。
一手維持輸靈力,一手掰開東門源的嘴,直介面對口渡了進去!
然而,她一鬆手,續脈仙丹又給吐了出來……
「小源,你怎麼不吃?就算你生師尊的氣,也先吃了丹藥好不好?」白月菱的聲音里透露著祈求。
替死雷劫木:……
「只要你好起來,你想怎麼樣,師尊都依你,求你別走!」
「師尊。」
姜雲仙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
白月菱覺得很煩,她不想見她:「下去。」
可姜雲仙不聽,還在說,白月菱不耐煩了,便想趕她走。
可偏偏姜雲仙挺倔的,還想讓她去看凌浩。
白月菱當場便怒了。
[我這裡救徒弟正在關鍵時刻,你吵吵吵,吵個屁!]
若不是凌浩,她又怎麼會出手?又怎麼會錯傷東門源?
她當場就動用了神識壓制,將姜雲仙震得昏死過去。
沒了外面的干擾,白月菱繼續實施她的救徒行動……
她不相信,她的徒弟會這樣離她而去……
又過了兩個時辰。
天都漸漸黑下來了,虞靈秀好不容易才穩定住凌浩的傷勢。
此時鐘彤和凌浩都已經睡下,她這才想起來,二師姐去見師尊已經半天了,怎麼還沒有回來?
便出了門。
一出門便感覺到了不對勁,宗門裡一個一個的,都神秘兮兮的八卦著。
「聽說了嗎?姜師姐去大師兄院落見宗主,面都沒見著,就被宗主打吐血了。」
「宗主為什麼打姜師姐?往日宗主不是很喜歡姜師姐嗎?」
「誰知道呢……」
「我當時躲得遠,只聽見一聲『滾』,眼前一黑,差點原地升天。有兩個修為差的師弟,當場就暈了過去。」
「不是吧?宗主莫不是瘋……唔唔唔!」
邊上一名弟子趕忙捂住他的嘴:「你要死啊!這話可不能亂說!」
……
「你們嘀嘀咕咕的說什麼?」虞靈秀一聽就火了,上前怒斥。
「虞師姐……」幾人一看是虞靈秀,嚇得都閉了嘴,一個個討好地笑著,不停後退,便想著開溜。
「我什麼都沒有說。」
「是他說的,跟我沒關係。」
幾人一邊說一邊退,沒一會兒就溜沒影了。
「你站住!」
那個自稱在現場的弟子便被留了下來。
他臉上掛著討好的笑:「虞師姐,我當時站的遠……」
「少廢話,說!出了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不來告訴我?」虞靈秀怒道。
那名弟子的臉立刻苦了下來:「虞師姐,你在救治凌師弟,我哪敢打擾你……」
「你……」虞靈秀的心被猝不及防地捅了一刀,他是在說她偏心?
是因為她在救治小師弟,所以怕和她說會影響救治二師姐?
簡直豈有此理!
「胡說八道,救治二師姐也很重要,你不說就是你不對!」虞靈秀覺得,自己做得很好,當然不會承認自己偏心。
「二師姐現在在哪裡?」
「小麗師姐已經帶姜師姐回去了,現在應該在她住處。」
那名弟子回答完,眼前已經沒了虞靈秀的身影。
……
虞靈秀趕到姜雲仙住處的時候,姜雲仙已經在小麗的救治下甦醒。
只是雙目無神地盯著天花板。
「二師姐,你怎麼了?」
姜雲仙沒有回話,連眼珠子都沒有動一下。
「姜師姐醒來後,就一直這樣。」一旁的小麗替姜雲仙做出了回答。
「二師姐。」虞靈秀靈氣探入,檢查後發現,傷勢無礙,休息兩天便可恢復。
小麗能進入內門,醫術也是精湛的。
只是姜雲仙她……
虞靈秀輕輕推了推姜雲仙。
這一次,姜雲仙終於有了回應,她幽幽地說道:「三師妹,大師兄走了,師尊是不是也不要我了?」
「怎麼會?二師姐,你別胡思亂想,師尊對我們那麼好,怎麼會不要你?」
「可是,師尊的語氣……很討厭我。」
「別亂想了,師尊只是誤傷了大師兄,心裡有些接受不了,等過幾天就好了。」虞靈秀寬慰姜雲仙:「你好好養傷,要振作起來。一個月後還有和其他宗門的大比,大師兄沒了,以後得靠你帶大家了。」
姜雲仙的目光終於有了一點點聚焦,緩緩點了點頭。
她是二師姐,她不能倒下去。
姜雲仙暗暗給自己鼓勁:我會帶好師弟師妹們的。
……
在白羽宗雞飛狗跳的同時,東門源和西門蕎倒是安穩得很,兩人製作了十來張易容用的面具。
衣服暫時沒有製作,因為,手上的都是宗門服飾,做出來了以後也不能穿,始終要去安溪坊市重新買的。
「換這張臉試試?」東門源將手上剛刻好陣紋的面具遞過去。
西門蕎沒有推脫,將面具對著自己的臉套了上去,再使用神識運轉符籙。
下一瞬,面具便和她的臉貼合在一起,嚴絲合縫。
若不是有人事先說明,絕對看不出來還貼了張易容的面具。
東門源也給自己的臉換上面具。
「如何?」西門蕎開口詢問。
「這雙眼睛,太靈動了。」
「現在呢?」西門蕎眸光暗了暗。
「不錯,嬌艷大師姐秒變市井村姑。」
「你又好哪裡去了?帥颯大師兄成路邊一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