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門源就這麼坐著看西門蕎吃,他並不心疼花掉的靈石,因為宗門那幾個,隨便哪一個,每天花掉的都不止這點錢。
別的不說,他給凌浩的那把劍,都夠西門蕎吃一百頓了。
何況,作為天才符籙師,西門蕎賺錢能力也不差的。
今天大機率是跑出來有些急,沒帶而已。
大約一刻鐘後,西門蕎的速度慢了下來。
「飽了?」
「嗯,暫時飽了。」
「暫時?」
西門蕎當即盤膝坐了起來。
幾十息後,東門源只聽到「波」一聲,周圍的靈氣開始朝西門蕎匯聚……
鍊氣一層!
西門蕎突破了!
和東門源不同,西門蕎只是自廢修為,以後不能使用蓮花宗的功法和招式。她的丹田和經脈是完好的,因此,重新修煉沒有障礙。
西門蕎再次開始吃……
這一次東門源收起驚訝的表情,開始觀察起來。
西門蕎吃相併不難看,單純就是快,非常快。
一塊妖獸肉,一入嘴就吞下去了,沒有咀嚼。
一盤肉全吃下去也就幾十息。
一盤,兩盤,三盤……
西門蕎的小腹依舊平平的,跟沒吃一樣,真不知道吃進去的東西,她到底存放在哪裡?
這一次,一連吃了二十盤,西門蕎又吃飽了……
開始修煉!
波!
鍊氣二層!
東門源似乎有些明白,為什麼傅連宗主不讓西門蕎吃飯了。也明白,為什麼他一說天天帶她吃,喊哥喊得這麼利索。
她這還是鍊氣二層,修為越高,需要的靈氣也越多,這西門蕎要是敞開了肚子吃,一般的宗門還真養不起她。
說她貔貅轉世,都不帶誇張的。
不過,東門源不是一般的宗門,見西門蕎將剩餘的幾盤菜吃完,還意猶未盡,便問道:「再來一桌?」
「不用了,再吃,修為就虛浮了。」
「味道如何?」
「不划算。」
東門源:「嗯?」
我問味道,你答不划算是幾個意思?
「那青龍配鳳爪,只是一盤雞爪加幾片香菜葉,賣488靈石。金鱗錦麟羹,就是一條鯉魚,賣588靈石。瑤池蟠桃肉,是桃子配豬肉!賣688靈石……」
「酒樓嘛,溢價很正常,我是問你味道如何?」
「味道……」西門蕎想了一會兒:「忘了。」
她吃得太快了,沒嘗出味道就吞下去了。
「那你剛才是看什麼點菜的?」
「我就看……就是看著名字好聽的,就點一道。」
東門源:……
「誰知道全是騙人的!對了,哥,你還沒有吃呢。」剛才全都是西門蕎在吃,東門源是一口都沒吃。
「無妨。」東門源又叫了侍女進來,點了四個菜:「你真的不打算再吃點?醉香樓的招牌菜,你還沒有吃過呢。」
「那……」西門蕎猶豫了一下:「再點個游龍戲鳳吧。」
5888靈石的招牌菜,剛才她沒好意思點。
侍女看著兩車空盤子,人已經麻了,他們兩個人怎麼吃了這麼多,還沒有吃飽?
不過,這不關她的事,她只負責上菜!
這一次,她沒有要東門源先付錢。
等菜上來,西門蕎又繃不住了:「游龍戲鳳,5888靈石就是一隻燒雞!?」
西門蕎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龍在哪裡:「不會跟我說龍戲完鳳,飛走了吧?」
「那倒不是。」東門源用筷子指了指雞冠位置,一小片小指指甲片大小的肉片:「這就是龍了。」
「就這?」她將那片肉夾起來,放在眼前觀察。
「醉香樓老闆養了一條蛟龍,蛟龍恢復力強,所以他每隔一段時間會從蛟龍身上割一塊肉下來。所以,這一小片,可是真的蛟龍肉,價值5880靈石。燒雞8靈石。」
西門蕎聞言,將蛟龍肉放進嘴裡,這次沒有直接吞,而是細細咀嚼才吞下。
上一世她辟穀一輩子,築基前窮,築基後就再沒吃過東西,還從未嘗過蛟龍肉。
「如何?」
「味道不錯,就是少了……嗯哼!」
話還沒有說完,西門蕎一聲悶哼,只覺得腹中升起一股子燥熱,修為再次上漲,直衝鍊氣三層而去。
露在外面的白皙肌膚立刻成了粉紅色,暗道一聲不好,連忙運轉功法壓制。
她可不想還沒有鞏固修為就進入鍊氣三層。
然而,她越壓制,那股力量越是衝擊境界瓶頸。
關鍵是西門蕎本就是金丹跌落的境界,那瓶頸本身就是形同虛設,只能苦苦壓住,才能不突破。
見她壓得如此辛苦,東門源取出一粒刻著冰天雪地陣法的靈米激發。
一股寒冰之力在小包間中擴散,將桌上的五盤菜都凍成了冷菜。
有了外部冰冷氣息的幫助,西門蕎終於壓制住了突破之力,肌膚上的粉紅色逐漸褪去,重回白皙……
再過了幾十息,燥熱被完全壓制,境界也回到了鍊氣二層初期。
可同樣是鍊氣二層,西門蕎能感覺得出來,她丹田內的靈力濃度比尋常鍊氣二層要高上許多。
「謝了,可惜這些菜……」
都凍成冰坨了。
東門源還沒開始吃……
西門蕎有些不好意思了,今天一整天,東門源好像就才吃了一塊糕點。
「無礙,讓他們加下熱便可。」東門源再次叫侍女進來。
等重新加熱好,又是一刻鐘後。
這次西門蕎不敢再吃東西了,輪到她干看著東門源吃。
好在,沒有再出意外!
……
結完帳,侍從又開始推薦:「客官,本店上層有客房,豪華套間一夜只需要8888靈石……」
「不用,不用,我們已經有住處了。」西門蕎不等東門源開口就拒絕了,這也太坑靈石了!
兩個人就要兩套套間,一晚上,那就是17776靈石。
而郊外客棧一天只需要一枚靈石!醉香樓一天,住郊外都能住五十年了!
只是睡覺而已,睡哪兒不是睡?
就算東門源有錢,西門蕎也不希望他這樣糟蹋靈石。
當即便拉著東門源要離開:「哥,我們走了。」
「客官慢走!」聽聞他們已有住處,侍從也沒有纏著,而是熱情地道別。
不過,他們還沒有離開,又被人擋住了去路,她一個閃身,避到了柱子後面。
只見陸蛟和劉炎喝得酩酊大醉,走路都一晃一晃的,寧安安一個人一會扶這個,一會扶那個,從二樓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