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雪峰終年積雪,溫度很低,往常只有犯了大錯的弟子,從會被罰去挨凍。
「三天,不許吃飯!」白月菱又補充了一句。
凌浩的臉刷一下白了。
乖乖,以他的實力,三天,不得被凍殘了?
雖說系統里有抗寒道具可以用,可那是要花積分的。
東門源出事後,這些天親傳弟子一個兩個的好感都不漲,導致他都沒有新積分入帳。
內門外門倒是有漲,甚至有幾個已經突破八十關卡,可那些廢物,甩道侶卡他都嫌虧。
她們送的積分很少,導致他積分捉襟見肘,花起來束手束腳的。
凌浩眼中露出了恰到好處的委屈,系統之力擴散開來。
這個時候,自然應該讓她們幾個替他求情了。這些都是白月菱的親傳,她總該顧念舊情的。
果然,三個師姐的表情都變了。
「師尊,小師弟的身體,哪裡受得住寒雪峰的冷!」
「師尊,小師弟還小,小師弟也不是故意的。」
三人紛紛開口替凌浩求情。
「還小?受不了?」白月菱掃過三人,最後停在姜雲仙身上:「大師兄15歲時,便前往冰川,為你尋冰山雪蓮,只為了讓你築基時,根基更加穩固!那裡可比寒雪峰冷得多。」
「為了增強對寒冷的抗性,他主動前往寒雪峰,在裡面待了半個月。」
姜雲仙聞言,滿臉羞愧,退到了一邊。
「師尊,你要罰,就罰我吧!是我先找大師兄麻煩的。有什麼懲罰,讓小彤來承擔,小彤願去寒雪峰,代替小師弟受罰,求您放過小師弟。」鍾彤上前兩步,跪到白月菱面前,替凌浩求情。
凌浩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他就知道是這樣,就算有懲罰,自然有師姐們承擔,不會罰到他頭上。
等三天後,他再去寒雪峰接鍾彤出來,說幾句好話,說不定好感就順勢到八十了。
屆時,就是他為所欲為的時候。
白月菱聽鍾彤如此說,冷峻的神情稍稍緩和:「你有悔過之意,受苦的心,甚好。」
「玉不琢不成器,為師便也罰你三天,三加三得六天,你去水影窟待六天,不許吃飯。凌浩去寒雪峰待六天,不許吃飯!都下去吧!」
凌浩:???
啥情況,咋懲罰還翻倍了呢?
鍾彤臉也白了,若是寒雪峰還好一點,只是冷,她屬火的,也不是不能扛。
可水影窟……裡面全是蛇!
她從小最怕蛇了!
一想到她要在裡面待六天,想死的心都有了。
[小師弟沒事自攬責罰幹什麼?]
於是,在凌浩一臉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鍾彤的好感度從79掉到了78……
剩下一個虞靈秀,還有些憤憤不平:「師尊,這樣不公平,要說錯,您也有錯,不能只罰小師弟和小師妹!」
「為師確實有錯,只是現在大師兄還不能離開為師照顧,等大師兄情況穩定了,為師便去雷邢堂領罰。」
雷邢堂是宗門掌管邢罰的地方,一道雷劫下去,包管受刑之人皮開肉綻,白月菱竟然要用雷邢處罰自己,顯然是發了狠的。
「在為師去雷邢堂之前,為師的處罰便由……」白月菱將目光看向鍾彤和凌浩。
凌浩嚇得差點魂飛魄散,這老不死的該不會還要他替她挨雷邢吧?
「師尊,徒兒這就去寒雪峰領罰。」說完,不等白月菱回復便溜了。
「師尊,徒兒立刻去水影窟!」鍾彤同樣沒敢再接話,溜了。
「師尊,徒兒想起,大師兄醒來可能需要補魂丹穩固神魂,徒兒這就去煉製補魂丹。」虞靈秀不敢再留下,怕師尊把氣撒自己頭上。
她無比確信,師尊瘋了,瘋得厲害。
「師尊,徒兒還有師弟師妹們的日常事務要處理,便不打擾您了。」姜雲仙躬身行禮後退下,房間裡便再次只剩下「東門源」和白月菱。
白月菱:……
……
白月菱:……
她輕輕扶摸著那兩片竹葉。
「這是為什麼?」
因為她也沒弄明白為什麼會這樣,所以她剛才無法回應徒弟們的詢問。
「我的小源,自然不可能是竹子所化……」
二十年前,東門源所住的村莊遭遇瘟疫,他的父母雙雙殞命,獨留東門源一個孤兒。
她很確信,東門源就是他父母所生,有村裡的村民作證的。
父母過世後,東門源便靠著吃村里人的百家飯活了下來。
只是,瘟疫過後,大家自顧不暇,都不富裕,百家飯並不能讓東門源吃飽,所以很多時候,東門源還需要自己找吃食。
白月菱到的時候,東門源正在……嗯……吃竹子?
村子外的一片蘆竹叢中,五歲的東門源扒開一根新生的小蘆竹,費勁吧啦地咀嚼著。
「仙女姐姐?」髒兮兮的小臉,破破爛爛的單衣,唯一的短褲,屁股還有一個大破洞,露一半在外面。
一手芋泥的小手腕上,那月牙印記是那麼明顯。
當她往月牙印記上輸入靈力的時候,東門源手上的月牙印記便亮了一下。
「找到你了!」白月菱將東門源輕輕抱起:「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東門源,仙女姐姐,我弄髒你了。」東門源發現自己身上的泥土都蹭到白月菱的裙子上。
「沒關係,洗洗就乾淨了。」白月菱抱著他去小溪里清洗:「你要不要跟著姐姐,姐姐教你修仙。」
「修仙有飯吃嗎?」
「有啊,修了仙,就能吃飽飯,你想吃多少都行!」
「我要跟著仙女姐姐修仙。」
「那從現在開始,你叫我師尊。」
「師尊姐姐。」
「不是師尊姐姐,是師尊。」
「師尊!」
「以後,師尊會保護好你,不會讓人傷害你。」
……
將思緒收回,白月菱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為什麼我會讓小源讓出辛苦修煉的金丹?]
[為什麼我會控制不住那一擊的方向和落點?]
[為什麼我會忘了對小源的承諾?]
她再次朝印記輸入靈力,床榻上的東門源手腕上的印記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斷掉了嗎?你生師尊的氣了……」
白月菱的眸光漸漸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