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這群人的行動,莫渡已經從羅根的嘴裡生生撬了出來。
流星街、卡赫部族、十老頭迪拉家族。
流星街需要大量的武器,用於對抗那些肆意狩獵流星街居民的外來者。
黑幫家族需要一些查不到出身資料的黑手套,用來專門干一些髒活。
彼此都有對方所需要的東西,很容易就敲定了合作關係。
而卡赫部族在其中的位置,更多是借用了迪拉家族和流星街的這層合作關係。
因為私底下的人口交易,迪拉家族和薩黑爾塔合眾國這些部族的長老有隱秘往來,也算是相當深入的合作關係。
所以卡赫部族為了殺掉莫渡,就順勢介入其中,讓流星街為他們提供各種便利和協助,以求能順利施展計劃。
其實就算沒有問出這些情報,莫渡先前在戰鬥中聽到了韋根的話,也就明白這群人為了殺他,早已經做好萬全準備。
薩拉薩的遭遇,完完全全就是受他牽連。
他沒想到卡赫部族的這些人,會有「回收受咒者屍體」的硬性需求。
以至於如此執著的要深入流星街狩獵他,為此可謂費盡心思。
更沒想到流星街長老們會為了得到更多利益,竟然同意卡赫部族要對薩拉薩下手的要求。
莫渡被教堂的那種氛圍誤導了,以為流星街在對待孩子這方面有別於他對原著的認知。
現在看來,流星街還是那個流星街。
莫渡收回環住瑪奇腦袋的手。
在說出薩拉薩遭受折磨這件事是因他而起後,他就感覺到瑪奇的身體僵了一下。
莫渡本來的打算,就是觀望胎記男一事的後續動靜,再慢慢的積蓄力量。
哪怕沒有足夠多的點數去提升念強度,只要四大行練熟了,他就能更主動一些。
但也不能否認……
他欠缺考慮,在情況穩定下來後,理應第一時間遠離薩拉薩和席拉,將可能存在的風險提前扼殺於搖籃中。
周圍。
庫洛洛、窩金、信長、芬克斯、飛坦、俠客、富蘭克林望向莫渡的眼神,都有了明顯的變化。
他們震撼於莫渡的那種力量和氣場,也感激於莫渡在緊要時刻救下了薩拉薩。
可現在知道薩拉薩的受難,都是莫渡這個外來者帶來的,心中油然而起的那份感激,自然而然的淡了下來。
像芬克斯和飛坦這種本來就厭惡外來者的流星街居民,一時之間更是面色有些難看起來。
流星街號稱能夠接受被世界遺棄的任何事物,但事實真是如此絕對嗎?
如果有嬰兒被遺棄在這裡,芬克斯和飛坦的性格就是再怎麼惡劣,也會第一時間將嬰兒送去村子,交給奶媽們照顧。
可如果是那些走投無路的罪犯呢?
類似這種外來者的到來,對現在的流星街而言,一點好處也沒有。
芬克斯和飛坦天天騎著摩托車在堆填區橫衝直撞,也就經常跟這些逃來流星街的不善之輩起衝突,經歷得多了,自然不會給外來者什麼好眼色。
不過,庫洛洛他們倒不至於像芬克斯和飛坦那麼極端。
他們確實會埋怨是莫渡的到來,導致薩拉薩承受這種難以想像的痛苦。
但也清楚真正傷害薩拉薩的人,是那些從來沒有將流星街居民當做人類看待的外來者。
年少的他們,根本不懂得掩飾心思,那在心底泛開的情緒,盡數在臉上浮現出來。
莫渡有所察覺,卻毫不在意。
他見瑪奇的頭髮又亂了,伸手想重新幫她紮好,但注意到右手沾著血,於是先在衣服乾淨處擦了擦,才抬手幫瑪奇紮好頭髮。
「瑪奇,一切因我而起,要怨我怪我都行,別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莫渡說完,收回手,轉而半蹲下來,看向薩拉薩那張纏著層層繃帶的臉龐。
瑪奇沒有鬆開那攥著莫渡衣角的手,反而也跟著蹲下來,然後攥得更緊了。
已然接觸到念能力的她,怎會不知道莫渡是拼上性命去戰鬥的,又怎麼可能心生責怪。
她只是有一種直覺。
「你別走。」
她蹲著低下頭,說話的聲音更低。
莫渡有些意外的看向瑪奇那低垂的小腦袋,沒有給明確的回答,而是緩緩收回目光,看著身旁的席拉。
「席拉,抱歉。」
「為什麼要跟我道歉?」
席拉偏著頭,對上莫渡的歉意目光,低聲道:「而且,我可不會對你說出『應該跟薩拉薩道歉』這種話,如果是薩拉薩的話,她非但不會怪你,反而還會擔心你吧。」
「薩拉薩……確實會抱著這樣的傻心思。」
蓮子離得近,聽到了莫渡和席拉的對話,淡淡道:「我有必要提醒你們一下,如果你們的這位薩拉薩不能在今天醒過來,那你們最好有點心理準備。」
「什麼意思?」
莫渡看向蓮子,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蓮子緩緩撤掉雙手上的念氣,解釋道:
「我的能力,本質上是讓傷者直接復原到受傷之前的狀態,包括流失的血液,以及受損的身體機能,都能完美復原,但這個能力無法干涉頭部。」
「嗯?」
莫渡聞言,瞳孔微微一縮。
蓮子看著他的反應:「看來你明白了,總之,判斷的依據是看她今天能不能醒。」
「如果是最壞的情況,蓮子小姐,你有辦法嗎?」
莫渡沉聲道。
蓮子想了一下,平靜道:「我不能保證,但可以試試,還有,酬勞得翻幾倍。」
「好。」
莫渡飛快應下。
蓮子見狀,直接朝他伸出手,意思相當明顯。
莫渡現在哪有能力支付酬勞,看著她伸過來的手,遲疑道:「蓮子小姐,要支付的錢或物資,你可以先提出來,然後再給我點時間,我保證能籌到。」
「啊,預料之內的結果呢,不過,我剛才給你說了個壞消息,現在就給你一個好消息吧。」
蓮子眼皮一耷,忽的指向黑胴的屍體。
「那個大塊頭,是十老頭麾下的陰獸黑胴,也是一個挺有名氣的通緝犯,你要是沒意見,就拿他的賞金來做治療的定金吧。」
莫渡有些意外。
難怪黑胴能掉落那麼多點數,相比之下,羅根掉的點數就只有兩千多。
如果蓮子不主動說出黑胴的另一層通緝犯身份,莫渡根本不會想到能拿黑胴去換賞金。
如此看來,蓮子也不像表面那麼不近人情。
想到這裡,莫渡忽然問道:「蓮子小姐,你和神父立佐爾的關係好嗎?」
「哦?」
蓮子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有些詫異的看著莫渡。
她想到了那些流星街人的自殘行為,頓時明白了莫渡說這句話的用意。
「你想做什麼?」
蓮子反問道。
莫渡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平靜道:「可以嗎?」
「立佐爾對流星街孩子們很關照,也曾幫過我一些忙。」
蓮子神情平淡,答非所問。
莫渡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薩拉薩就拜託你了。」
說著,莫渡起身準備去教堂,他還有一些事要做。
他剛要走,發現衣角被瑪奇死死攥住。
與此同時。
席拉投來疑惑的目光,沒能明白莫渡和蓮子話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