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張羨光，王小明也就沒有對羅文松那種緊迫感，而是恢復成了一個研究員該有的從容和冷靜。
電話里，傳來王小明淡漠的聲音，像是在讀一份研究報告一樣。
「張羨光，民國餘孽的完整繼承者。」
「所以不能用人來定義他的存在。」
「他身上至少有三層靈異之處。」
「第一層，光，能在光中存在，無光便隱匿。」
「第三層，鬼私塾，強行將人或者馭鬼者拉進私塾之中，成為學生，以規矩定生死。」
「實力在總部隊長之上，七老之下。」
「隱藏危險程度低，正面對上，危險程度極高。」
「對我們不信任，不適合合作。」
「目前初步判斷，他繼承了羅文松的鬼拼圖。」
聽到王小明這麼說，馮全也是臉色一變。
民國七老是鎮壓一個時代的頂級強者，而這個張羨光的實力竟然只在七老之下。
更關鍵的是，他竟然還繼承了民國七老之一的羅文松的鬼拼圖。
這豈不是新一代的民國七老？
這種頂級強者，怎麼會出現在大昌市？
那是巨頭級的存在。
「難道這張羨光交手的這個年輕人，就是楊間？」
馮全震撼了，他實際上不認識楊間，但剛剛的鬼報紙暴走了，將楊間能殺鬼的資訊傳遞得整個大昌市靈異圈，以至於靈異世界都知道了，他想不認識都難。
「楊間？」
王小明沉默了，在鬼報紙暴走第一時間，他就調查了楊間這個人。
結果出乎意料。
這楊間竟然在總部有記錄。
七中敲門鬼事件中，鬼嬰周正就是死在這一事件中，而他的聯絡手機就是被楊間撿到的。
因此還和聯絡處的劉小雨互相接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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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劉小雨查到的資料就傳送給了馮全。
看完之後，馮全愣住了。
「這楊間三天前明明還是普通人，在三中事件中艱難求生，怎麼現在就能對抗張羨光了？」
馮全心中疑惑。
這解釋不通啊！
但看著眼前的一幕，楊間手持柴刀，施展呼吸法，將鬼私塾里顯化的一個個鬼小孩和鬼老人斬滅，他嘴角就不由得抽了抽。
這實力，至少也是總部隊長級別的高手。
要知道，馭鬼者從一個剛剛有點靈異的新手成長到隊長級，就算是運氣逆天的老怪物們，那也至少需要五年以上。
但楊間才用了多久？
三天！
這簡直是一步登天！
馮全都快羨慕哭了。
要知道，絕大部分人，像他這樣的，可能到死都難以達到隊長級，更別提總部隊長級了。
「這楊間未免也太妖孽了一些吧！」
聽到這裡，王小明也是臉色一變。
「你說和張羨光對上的是楊間？」
「是的！」
聽到這話，王小明一顆心沉到了谷底。
楊間是他要的人，雖然楊間不知道透過什麼手段，拿到了滅殺鬼的方法。
可他的對手是張羨光啊！
那個七老之下的頂級強者。
即便現在出手的可能是他的一縷分身，那也是能力壓總部隊長級的怪物。
完了！
我的研究物件沒了！
就在這時，楊間也怒了。
他現在根本騰不出手使用信仰之種祈禱，艱難地與這些鬼小孩和鬼老人纏鬥。
「媽的，我管你是誰，敢對老子下手，就算是鬼，我也要殺給你看！」
楊間顯然是動了真火，粗話毫不猶豫地噴了出來。
「柴刀呼吸法，二之型，擔山趕日！」
轟！
楊間釋放體內為數不多的力量，施展了柴刀呼吸法第二式。
柴刀好似一條金龍，在整個鬼私塾之中肆意亂竄，所過之處，鬼小孩，鬼老人，鬼學生，鬼老師，紛紛化作一道道黑煙消散。
並且金龍還在撕扯這鬼私塾，像是在內部搞暴力拆遷一樣。
「螳臂當車！」
張羨光神色冷漠地開口，眼中沒有一絲波瀾。
對他來說，這一切都是徒勞。
因為一切都已經在他的拼圖中準備好了，越是掙扎，就越是掉進他早就準備好了的陷阱之中。
轟！
鬼私塾在金龍的撞擊之下，轟然破碎。
楊間臉上剛露出一絲笑容，就看到一座擺鐘立在鬼私塾之外。
下一秒，一切又都恢復原樣。
重啟了！
整個鬼私塾像是被重啟了一樣，所有的一切楊間都要全部再經歷一遍。
但現在的楊間，根本沒有多餘的體力再揮出第二刀。
勝負已分。
完了！
這根本不是我現在能對付的存在。
「該死！」
楊間看著鬼小孩和鬼老人再次源源不斷地撲了上來，只能最後一搏。
他拿出了信仰之種，高高舉起。
「偉大的混沌魔神......」
只是祈禱連開頭都沒有說完，如同潮水一樣的鬼小孩和鬼老人將直接將他淹沒。
「混沌魔神？這就是楊間獲得殺鬼能力的鬼的名字？」
張羨光淡淡地開口，神色依舊平靜。
被鬼小孩淹沒的楊間聽到這話，無盡的怒火湧起。
「鬼？你竟然拿鬼來侮辱偉大的混沌魔神！」
他咬牙切齒，但根本無力反抗，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不斷地被啃噬。
好疼！
這是要死了嗎？
我不甘心啊！
楊間只覺得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昏沉。
混沌之中。
凌光眼眸一閃，凶光閃爍，大片的混沌之氣不斷地翻湧。
「無限魔神，希望你下次運氣還能這麼好！」
凌光有些不爽，就在不久前，無限魔神養好了傷，準備找連結魔神復仇。
可到了連結魔神隕落之處，就看到了連結魔神被凌光擊殺的一幕。
恰好，凌光曾經去過那個地方，自然第一時間就能出現。
無限魔神和凌光本就實力差距不大，如今凌光的本源大道大了將近百分之二。
別小看這百分之二，就這百分之二，足以吞併無限魔神。
然而，關鍵時刻，楊間遇險，讓凌光略微分神，讓無限魔神看到了一絲機會。
對於無限魔神來說，一絲機會，在他的本源大道增幅下，就能變成無限大的機會。
憋了一肚子火的凌光，此刻正要找一個能撒氣的地方。
很好！
就你叫張羨光是吧！
就是你敢欺負老子的信徒是吧！
那可就別怪我了！
凌光猛然睜開雙眼，混沌之中夾帶著怒火，洶湧澎湃，濺起的一絲混沌氣，都能湮滅無盡大千世界。
神恩如海，神威似獄。
這片混沌都像煮沸的開水，不斷沸騰。
他的一縷意念順著信仰之種為媒介，降臨到神秘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