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佛寺底層,王小虎見到王小龍的到來,終於能再見親人一個箭步躍空而出,親切道「哥哥!」
「這個王小龍器宇軒昂,跟小虎不愧是二弟的血脈,長得一表人才。」王降龍仔細打量了番心中暗道。
「聽休哥說,之前跟灣仔七虎惡鬥時,兩兄弟還打過一架,可真是不打不相識,也是命運弄人啊。」石黑龍心中想道。
「好咯,兄弟相逢,連我都為小虎高興。」大鼻林心中亦是覺得親人團聚是件好事情。
只有方休心中明白這次認親小虎怕是要受罪了,怨恨積鬱於心也不是好事,這件事起因始終是小虎的母親,小虎代為受罪沒問題。
但……另一件關於王小龍的事情也得抓緊時間處理了,至少在沒成為遺憾之前尚有機會補救啊。
對於王小虎的激動情緒,王小龍表現得相當的漠然,言語不發,眼中透出忿恨,沒有預料的溫馨場面,只有一記響亮無情的耳光。
「雜碎!」王小龍口中吐出兩字,除了方休之外,讓其他幾人大為失色,沒想到他們兄弟相見會是這般場景,是震驚更是不解。
王小龍出手狠厲,又猛又重,王小虎猝不及防連打兩轉,面頰火辣生疼不已,頓感頭脹腦暈,回憶起之前大伯告訴他的往事。
「小虎。」石黑龍反應過來就要出手,方休伸手擋住了石黑龍。
見石黑龍不解的神情,方休出言道「大伯之前告訴我們的估計不完整,不然王小龍不至於這樣的激動,如瘋似癲,靜觀其變吧。」
再者這是王小虎和王小龍親兄弟之間的事情,他和石黑龍插手不合適,血濃於水,王小龍不是喪心病狂的人,解開心結就好了。
「小龍我是你大伯有話好講,正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都是一家有什麼是說不開的?」王降龍做為長輩出言勸說道。
「解,怎麼解能換回我娘的命,都是因為你和你娘害的!」王小龍語帶憤怒雙眼通紅地怒喝道。
「什麼文卿死了?」王降龍想起王伏虎曾經來找他說文卿和小龍突然失蹤,他幫著尋尋覓覓數月之後連著伏虎和小虎母子也沒蹤跡。
王降龍卻是沒有想到再次聽到文卿訊息卻是死訊,他對這個勤儉持家的弟媳有很好的印象。
本來想要教訓一頓王伏虎的,但想起他自己的感情都過得亂七八糟,沒資格訓斥他二弟,木已成舟的事情,他也只能答應幫忙尋找。
「有沒有搞錯,這……跟我娘有什麼關係啊?」王小虎不解中透出委屈,他媽媽的死怎麼就扯到他們一家人身上。
王小龍說起自己的過往,在他歲半的時候王伏虎變得頻頻夜歸,甚至是整夜不歸家,行蹤更是神神秘秘的。
文卿雖起了疑心但也不敢過問,默默容忍了丈夫的冷落疏離,就這樣日復一日的。
終於有一日文卿實在是忍不住,跟在伏虎身後發現他跟情人暗中幽會,媚娘甚至有了五個月大的孩子。
文卿脾性剛烈,縱使是賢良淑德,也沒有大度到讓丈夫共享齊人之福不願二女侍一夫,連夜收拾細軟,帶著孩子離家出走。
一直相夫教子的文卿哪有什麼一技之長,只能做著各種雜活、累活,靠著微薄的工資度日,獨自撫養著小龍這唯一生存支柱。
辛勞過度加上婚姻失敗的創傷,文卿終抑鬱成疾,自知大限將至,便將龍形玉佩以及伏虎的風流往事告知。
若是不願意認回你這個兒子,就去投靠大伯王降龍,在那之後沒過多久,文卿就去世了。
按照文卿的遺願去找了伏虎可跌打館早已被轉讓,大伯王降龍亦是遍尋不得,無依無靠,只能被送往孤兒院。
在孤兒院的王小龍缺少雙親的關愛,性格逐漸變得孤僻倔強起來,亦是深深痛恨父親和後母。
王伏虎和媚娘的確是對不起文卿、王小龍母子。
「這是伏虎的錯,是上代的愛恨糾葛不應該延續到下代,跟小虎沒有關係,小虎不知情的。」
王降龍聞言不知該怎麼說還是希望他能放下對小虎的仇恨,小虎根本不知道伏虎之前尚有文卿和小龍的事情。
「混帳,那我受了十幾年的苦全因上一代延禍所害,該由誰來償還?」王小龍大聲反駁道。
王降龍頓時默然無言,王小虎、王小龍都是他的侄子,他又能偏向於誰呢?
「佛家講究因果,可是伏虎造成的因,但這果不應該讓小虎來承擔,哎。」王降龍心中無奈,他們兩兄弟他也無法插手。
「好,既然你要計較清楚,我爸媽犯的錯就讓我承擔償還!」王小虎大步踏向王小龍「各位,這是我們兩兄弟的事別插手。」
王小虎主動站了出來,滿臉的認真,父母的錯就由他這個做兒子來償還,「儘管你不當我是兄弟,但我們血脈相連,你……」
話語未盡,王小龍可不會跟王小虎客氣,他正有滿腔怒火無處發泄,重拳如鐵鑄般狠狠擊在王小虎胸膛,痛到肺臟。
「廢話連篇,你要扮偉大,我絕不會留手。」王小龍肘擊朝著王小虎頸椎處沉重的來了一下,招招不留情,鐵了心想要小虎的命。
王小龍毫不留情,拳打腳踢,在他眼前的並非是手足兄弟,而是深仇大敵,小虎不閃不避任由痛擊,再痛也比不上手足相殘的痛。
石黑龍快要看不下去就要動手,方休擋住黑龍冷靜道「黑龍,再等等。」
「休哥。」石黑龍發現方休神情默然也只能繼續等下去。
方休跟小虎待的時間可比石黑龍長,他還是很喜歡前期的小虎,又是經歷柴灣、北角以及柴灣數戰,情深義重,早當成是自家兄弟。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這個道理方休明白,要不是這是唯一的辦法,方休絕不會隱忍至此,話說回來小虎是不會讓他們插手。
王小龍騰空而下,在他的眼裡王小虎的表現彷如是在憐憫同情他,是厭惡更是震怒,雙膝聚力一跪,挾俯衝之力重創小虎肚腹。
「噗哧」一口滾熱的鮮紅從王小虎口中噴濺在王小龍的臉上,反而像是冷卻劑般讓王小龍愕然停住。
「妥了。」方休見狀心中暗道,人心都是肉長的,王小龍本性非是無情無義之人。
小虎身陷半昏半迷的狀態下,眼神仍帶著一絲的喜悅之色,因他知道大哥並非是忘情絕義,而是只是母親的恨占據了他的心。
就在王小龍還想要繼續舉拳打向王小虎的時候,卻是怎麼也下不了手,一行清淚落下,鬆了拳頭,終究是血脈大於仇恨。
這是上輩人造的孽跟小虎無關,王小龍心神悲痛至極,聲音透出悲涼,「媽媽!」
心神震盪,悲恨交錯,大起大落,氣血湧上心頭,王小龍猛然吐出一口鮮紅,憤恨道「上天為何要給我如此命運?為什麼?」
「以忍恕化戾怨,總算是償還了上代的孽債,小虎有大智慧,善哉!善哉!」王降龍見兩兄弟恩怨化解欣慰道。
「小虎這波傷得不輕,但能化解王小龍心中的怨恨,說不定小虎甘之如飴。」方休出言說道。
王降龍望著步伐錯亂的王小龍,「小龍啊,灣仔七虎已經被方休、王小虎瓦解,你要是沒地方去,就留在老衲這裡吧。」
「呃。」王小龍剛想要說話,突然渾身止不住的抽搐痙攣,任你功力再強也鎮壓住如狂濤如潮般湧上的du癮,唯有靠意志堅持。
王小龍心力交瘁,再加上揍王小虎的時候太用力,引動du癮發作,涕淚交流,冷汗淋漓,臉上浮現極為痛苦的神色。
「是du癮發作了,du品真是害人不淺啊。」方休冷沉的聲音響起,他是第一次近距離見到『溜冰』之人的慘狀。
就在這時候一道身影快如疾虹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