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殿。
夢曦月周身光暈流轉,隱現絲絲紫韻,氣息玄妙莫測。
煉化龍陽之力後,太陰玄奼體又有了不小的蛻變,雖不及上次那般大,但也勝過以往數年苦修挖掘的潛力。
如今,夢曦月儼然已經觸及到紫府的門檻。
她心有預感,再蛻變幾次,自己便有資格衝擊紫府之境了。
「師尊,長公主殿下來訪。」
這時,秦修的聲音傳入耳中。
夢曦月睜開美眸,退出修煉狀態,神情若有所思。
秦修說,景皇是在秦家授意下,才下達的那道聖旨,意在把她逼入絕境,主動投懷送抱。
不是秦家辦不到,而是皇室的配合有些不合常理。
這並非順手幫幫忙的小事。
若背後真是秦家操控,立後一事註定是不可能成的,而這勢必會嚴重打擊皇室的聲名,景皇也會背上一樁恥辱的黑歷史。
但更重要的是,公然向玉闕劍宗下旨逼婚,是一種嚴重挑釁,踐踏宗門尊嚴的行為,其代價很可能會將玉闕劍宗逼出反骨。
這在歷史上,也不是沒有先例的,甚至有皇朝因此而滅亡。
景皇不可能不知其中利害。
是以正常而言,逼婚理應是奔著成功去的,如此才能有個好的結果,否則無疑是在給皇室埋下一顆大雷。
除非……秦家施加了極大的壓力,讓景皇不得已而為之。
夢曦月眸光微閃,真相如何,她還不能做出確切判斷。
但景神月可以讓她知道真相。
必須趁此機會問清楚。
當下,夢曦月閃身來到神女殿前殿。
「曦月!」
見到夢曦月,景神月第一時間閃至夢曦月身側,一把拉住夢曦月手腕。
略作探查,景神月心沉谷底,元陰盡失,夢曦月果然已經遭劫了。
「這個賊子!」
景神月咬著銀牙,恨恨地剜視秦修。
本想拯救夢曦月,不曾想反倒成了幫凶,現在更是要受這賊子威脅,做不得已之事。
她這輩子,從未受過這等憋屈!
夢曦月微側身子,將景神月和秦修隔開,連忙道:「神月,莫要衝動,他是東荒秦家的人!」
她了解景神月的性子,嫉惡如仇,一怒之下很可能對秦修下殺手,她不能讓秦修出事。
景神月壓下怒火,目光從秦修淡然自若的臉龐移開,冷冷道:「該死的秦家,沒一個好東西!」
窺一斑見全豹,就秦修這副德行,秦家還能有什麼好人?
夢曦月心裡一緊,試探問道:「神月,那聖旨到底是……」
景神月臉上浮出不自然的神情,避開夢曦月目光,有些心虛的開口:「是……是秦家逼父皇下的……」
她實在不擅長說謊,以前也從未說過謊,神情語態處處透著虛假。
但這恰恰讓夢曦月信以為真了,因為她知道景神月從不扭捏作態,會有這副表現,只能是因為虧欠。
她懸著的心,這下徹底死了。
原來秦修沒說謊。
以前那個好徒兒,不過是為了博取她好感演給她看的,那個用各種手段磋磨她的惡徒,才是秦修的真面目!
她真傻,真的。
居然被這個惡徒矇騙了這麼久!
恨意值+500。
夢曦月眸子蒙上一層水霧,分不清是心痛還是悔恨。
景神月見此臉色一慌,急聲道:「曦月,父皇也是逼不得已的,我發誓,皇室絕沒有存心害你!」
夢曦月微微搖頭,輕聲道:「無需解釋,我沒有怪皇室,只怪自己識人不明,如今被騙去清白,也算應有此報了。」
秦修輕浮一笑,挑眉道:「師尊,話不能這麼說,難道徒兒的龍陽聖體,沒有給師尊帶來好處嗎?」
「你住口!」景神月怒目而視,大有發作的架勢。
夢曦月素手緊忙按住景神月肩頭,輕搖螓首道:「神月,這是我和他的恩怨,你莫要沾染了因果。」
嘴上說完,她又給景神月傳音道:「我離突破紫府之日已為期不遠,待我突破紫府,自會清算於他。」
景神月這才壓下心頭之火,神情顯出無奈:「事已至此,我也不便插手了,你自行解決吧。」
說罷,拿出一根縈繞金光,細如髮絲的絲線法寶,塞到夢曦月手裡:「此為斬仙金絲,可用於擒敵,亦可用於殺敵,你留著防身。」
不等夢曦月反應,景神月便閃身離去。
而在臨走之前,她暗中給秦修發出一道傳音:「曦月既已是你秦家的人,你秦家便要護好了她,除你秦家,還另有大人在覬覦她的太陰玄奼體,不可讓她再遭劫難。」
什麼?
秦修心神轟然一震。
方才他還在猶豫,沒了皇室那邊的威脅,還要不要繼續在師尊面前扮演惡人。
畢竟,他的龍陽聖體就能幫師尊提升資質,而且比恨意值提升的資質更高。
只是幫師尊提升資質突破紫府的話,靠龍陽聖體就完全足夠了。
可現在聽到景神月的警醒,他果斷打消了這個念頭。
景神月是何等身份的人,能在她口中稱之為大人的,不用想都知道是什麼級別的存在。
大景皇室他尚且還能借秦家名頭壓一壓,那位「大人」可就未必吃他這套了。
所以,要想保護好師尊,他唯一能靠的,就只有系統。
唯有靠系統提升實力,將來才有能力保護師尊。
這戲,他還得演。
不僅要演,還要變本加厲!
他必須在危機來臨前,讓自己足夠強大!
心念及此,秦修眼中漾出一絲邪意,一步一步向夢曦月走去:「師尊,接下來該做咱們的事了。」
夢曦月眸光一凝,將斬仙金絲收起,同時一把冰劍現於手中,寒聲道:「孽徒,昔日為師對你傳道授法,盡心栽培,你卻恩將仇報,坑害為師,今日為師便要清理門戶!」
一陣香風拂過,夢曦月已掠至秦修身前,手中冰劍直刺秦修心口。
秦修卻是不閃不避,任由冰劍刺來。
而眼看冰劍就要刺穿他胸口,劍尖卻陡然於寸許之處止住。
夢曦月冷冷看著秦修:「你為何不躲?」
秦修淡淡一笑:「師尊若真要殺我,我躲有何用,若不想殺我,我又何需躲?」
「你……」
夢曦月頓時僵立原地,手中之劍刺也不是,收也不是。
「師尊,要動手便趕快動手吧,若不動手……」
「那徒兒可要動手了!」
話音一落,秦修輕飄飄拍出一掌,便將夢曦月擊退倒地,冰劍也摔落在一旁。
夢曦月一抬頭,就見秦修宛如山嶽般矗立身前。
「地上太涼,師尊別壞了身子,徒兒扶你起來。」
秦修說著俯身把夢曦月攔腰抱起。
「孽徒你……放肆!速速放開為師,莫要再自誤!」
「你已罪孽深重,再錯下去,本座不會再寬恕你了!給我適可而止!」
秦修置若罔聞,抱著師尊大步向寢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