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三清對於紅雲所懷揣著的種種期望,紅雲在得到了通天的啟示之後,也是快步趕往洪荒,目的便是為了堵住伏羲。
按照通天的話來說,女媧顯然是已經打定主意不會見他。
那麼紅雲就必須得抓緊時間,否則女媧若是主動將伏羲藏起來,他想要找到對方,就又得花上一番手腳了。
「按照先前玄音子給回的訊息來看,伏羲是被女媧急匆匆叫走,莫非就是為了在這裡等著我?」
紅雲一邊往中皇山的方向快速飛去,路上也在思量著伏羲被召喚走的背後原因究竟是什麼。
如果說那時候女媧就已經和三清打定主意,所以要將自己的兄長給提前支走,那似乎也很說得通啊!
「若是如此的話,那我想要找到伏羲……只怕並不會比見那位娘娘更容易呀。」
紅雲盤算了一番,心中也是只剩下苦笑。
今時不同往日,女媧也好,三清也罷,如今都已經成了聖人,高高在上,可謂是以天地為局,眾生為子。
相比起這些個「執棋者」,紅雲如今充其量也就是個頭稍微大一點的棋子而已。
他不願被人擺布命運,也知道事情沒有糟糕到那種地步,只是為長遠計,不得不謀而後定。
「本尊,可需要我幫你一同尋找?」
另一方面,玄音子在得知了紅雲這邊的情況之後,卻是立即停止了對於冥河的搜尋,轉頭就想返回洪荒,相助紅雲一同去找到伏羲。
「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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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雲不假思索地拒絕了善屍的好意,而後又解釋道:「雖說人族即將被帶出來,可越是如此,就會越方便冥河下手。」
因此,尋找到冥河的下落,依舊是玄音子的當務之急。
相比之下,伏羲如果真的被隱藏,就是他們全員出擊,卻是也不可能找到。
不過話又說回來,伏羲畢竟是天庭正神,而且還深得帝俊信賴。
女媧在這方面又要瞞著天庭行事,自然也不可能把伏羲隱藏太久。
紅雲也是早已打定主意,如果在大地上找不到伏羲的下落,那大不了回頭就直接衝上九重天去。
若真鬧到那一步,想來,女媧亦是要顧忌三分的!
可如非必要,紅雲也絕對不能走這一步。
真到了那種地步,那就等同於和女媧撕破臉了。
屆時就算有三清出面維護,紅雲接下來的日子怕是要提心弔膽。
「那……本尊可要好生留意。」
玄音子見紅雲態度如此堅決,自然也不能違逆其心意,便只能默默祝禱,希望紅雲一切順利。
「放心吧,吾會的。」
紅雲同樣也給玄音子做出了一番叮囑,隨後又聯絡了被他留在人族之中坐鎮的正熙。
「異常情況嗎?完全沒有。」
突然接到紅雲的傳音,正在山中閉目打坐的正熙也是一愣,隨即便表示人族一切太平。
「那就好了。」
紅雲也知道人族發展早已經自成體系,即便當年自己留在東海之濱時,那三大部落的首領也不會凡事都來請教自己示下,如今之所以特意詢問正熙,主要是為求心安。
「嗯。」
正熙本想切斷這一次聯絡,隨即心中忽然一動,便又說道:「不過大約就在百年前,東海海上忽然泛起一陣異香,這股香味隨風而來,竟是連五行玄靈陣法都未能將其擋住,更不能使之被隔絕在外,因此便有不少人族受到那股香味的影響,變得有些異常起來……」
「竟有此事?」
驟然得知這一訊息,紅雲眉頭瞬間皺起,同時放慢了飛行速度,抬手掐算起天機。
片刻之後,紅雲已然明白前因後果,卻是陰沉著臉說道:「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沒錯,在紅雲的卜算之下,他確是得知了在背後動手腳之人的身份。
而那人就是冥河!
紅雲想起自己剛才還讓玄音子要萬分留意,最好儘早找到冥河,以便對方趁機擾亂人族。
沒想到話才剛剛說完,冥河居然還真的動了手腳,甚至早在百年之前就已經下手了!
「不可能是冥河吧!」
正熙聽到紅雲的回覆,卻是有些不敢置信,「如果是他出手的話,我不可能感覺不到啊。」
他亦是混元境界,而且與紅雲擁有相同的記憶,對於冥河的那些手段,自然也是心知肚明。
當時那股香風從海面上颳起,而後傳入山中,卻是席捲了好幾個小部落,並影響到了一批人族。
面對這種前所未有的突發情況,小部落的首領處理不了,便只能讓族中的祭祀先去稟報長老,訊息層層遞進,最終傳到了三大首領那裡,他們便一同前來求助於正熙。
正熙雖然不愛管閒事,可讓他留在人族之中坐鎮乃是紅雲的要求,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經過正熙的施法治療後,那些受到影響的人族很快就被遏制住了情況,原本的躁動不安也隨著迷幻的症狀減退而逐一清醒過來。
在救治人族的同時,正熙也暗中留神,企圖尋找出引起這一次突發事件的原故,結果並沒有在其中察覺到有人暗中施展法術的蛛絲馬跡。
所以,當燧人氏他們詢問起緣故之時,正熙便也只能將其歸類於或許是東海風暴不息,從而導致一些生長在海外的植物被碾碎之後,其藥力混入風中,最終刮到了山裡面,然後影響到了這些人。
當時,正熙在做出了這樣的解釋之後,自己也覺得有些過於牽強。
不過燧人氏他們卻沒有表現出任何異議,而是直接接受了這一套說辭。
正熙雖然心中依舊覺得奇怪,奈何沒有別的證據表明此事是由修士在背後策劃,也只能將其擱置不提。
如今紅雲告訴他真相,正熙雖然覺得好像在情理之中,但要說對人族下手之人的身份乃是冥河,他卻是感到不可置信。
「冥河不是早已經墮入魔道了嗎?若是他施法,雖說情理上能講得過去,可為何會沒有一絲一毫的魔氣蹤跡?」
正熙的反問讓紅雲也陷入了一陣沉默。
這個問題,恰恰也是讓紅雲百思不得其解之處。
畢竟算起來的話,他們都不是第一次與之交手。
自打被逐出幽冥血海之後,冥河修為便是一落千丈,紅雲還記得,當初第一次重逢之時,對方法力比起當年都有所不如。
即便是得到魔道傳承之後,冥河又開始穩步回升,但也不可能一日千里啊!
更何況,在洪荒現如今的大環境之下,魔道的蹤跡將會變得無比顯眼,即便是想隱瞞都不太好瞞得住吧!
「關於這一點,吾亦是不知其緣由,許是冥河又有別的法子能夠掩蓋自身氣息,也未可知……」
紅雲反覆推測了一番,還是沒能找到什麼完美的答案,此時也只能夠讓正熙打起萬分精神,務必確保最近人族不會再有什麼禍事發生。
與此同時,紅雲也是終於來到了中皇山外。
不過就與他先前所猜測的一樣,女媧是打定了主意不想見他。
不僅如此,甚至女媧連伏羲也不想讓紅雲見!
紅雲並非第一次來到這中皇山,自然不會認不清地界。
可明明已經來到了記憶之中的地方,卻絲毫不見那些宮殿樓閣,紅雲目光所及之處,只能看到大片濃霧。
這些霧氣自山中生發而出,即便如今正處於正午時分,太陽陽氣十足,這些山林濃霧卻始終縈繞於群山各峰之上,絲毫沒有要消散開來的跡象。
很顯然,這並非是自然現象,而是有人施法以此遮蔽仙山勝境!
「看來,娘娘是不打算見貧道了。」
紅雲腳踏祥雲,懸浮於高空之上,此時面不改色地道:「那貧道就想求見一下伏羲道友,還請娘娘看在那億萬人族的份上,莫要阻撓貧道。」
紅雲這番話並非是大聲傳音,而是以一種特殊的神通將其傳入山中,以確保只有女媧她們能夠聽見。
所謂隔牆有耳,如今他身旁連堵牆都沒有,安全性就更是等同於無了。
如果紅雲現在就直接大聲嚷嚷,女媧怕是會瞬間暴走!
紅雲也不傻,自然不會這麼做。
「妹妹……」
媧皇神殿中,伏羲正坐在女媧身旁,此時聽到紅雲的話清晰傳來,臉上便露出了猶豫之色,「事關人族啊,要不然,我還是?」
「兄長莫非忘記了本宮先前同你解釋的緣故了?」
女媧連眼睛都沒睜開,淡淡地道:「紅雲是故意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迫使你不得不出面,你如果現在去見他,往後怕是會落得妖族與人族之中兩頭難為!」
女媧自己不願出面,同樣也不想讓伏羲介入此事。
不然之前同三清合計完之後,她也不至於為了避人耳目,而暗示三清說動紅雲來主導人族入世。
之所以要如此大費周章,一則是因果,同時也是因為她們與天庭眾神還有牽絆。
帝俊是巴不得的女媧出手,這樣才有好的藉口,可以讓女媧無法置身事外。
而女媧就是因為洞悉了這一點,這才不想讓其計謀成功!
「唉……」
伏羲聽完女媧的話,瞬間嘆了一口氣。
他如何不明白這其中的糾葛?
奈何相比起成聖之後,顯得理智許多的女媧,伏羲如今倒是有些優柔寡斷。
若非如此,他也不會在已經被女媧勸告過之後,還會為紅雲這三言兩語而產生動搖了。
不過畢竟女媧的地位更重,伏羲此時也已經清醒過來,索性直接封閉自己的六識,他也是下了狠心。
因為清楚自己的性格,如果繼續再聽下去,伏羲也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克製得住不出去見紅雲,與其如此搖擺不定,倒不如乾脆封閉起來,直接充耳不聞!
與此同時,紅雲見自己說完後,山中濃霧依舊,不僅沒有要減少的跡象,甚至就連那番話也如同石沉大海,杳無音訊,於是微微一笑,索性直接在雲上盤腿坐下。
紅雲的意思很清楚,不搭理他也無所謂,反正他現在哪也不去,就專門在此等候。
若繼續再拖下去,那就指不定是誰更著急了!
「哼,那就看看誰耗得過誰吧!」
女媧沒想到紅雲會來這樣一出,先是一愣,而後便在心中冷哼,卻是也打算與其比拼耐心。
……
「冥河,我已經確定你就在這裡了,逃了這麼久,你當真以為自己可以再一次脫困嗎?」
西洋大海,一處極深的海溝內,玄音子施法排開重重海水,此時下潛到了海底深處,同時掌中雷光涌動,就將這一處海溝深谷給炸的山石崩裂開來。
自從先前得到了正熙的反饋,意識到冥河居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對人族下手,玄音子只覺得無比愧對於自己的本尊,同時也是發了狠,決心一定要把冥河給揪出來。
為此,玄音子不惜以心血作為祭品,以此破開混淆不清的天機變化,同時用正熙傳送過來的一朵沾染了先前那詭異香氣的花草為媒介,這才終於成功定位到了冥河所在的位置。
確定其藏身於西海後,玄音子在動手之前先去找了西海龍王,然後假借伏羲之言,令其帶領蝦兵蟹將把西海海面封鎖起來,以防止冥河再一次逃跑。
本來,那西海龍王也不願意介入到此事之中,可一個是因為玄音子借了伏羲的身份,再有就是那冥河血魔流竄在四海作惡許久,當初東海龍王就為此通告四海,卻是提醒自己這些兄弟同族,讓他們留心防範。
雖說時隔多年,可玄音子這一次到來卻是表明已經確定血魔就藏身在西海之中,那西海龍王自然是不得不重視,一番權衡之後,便也答應了下來。
搞定了海面之上的事情之後,玄音子便沒有了任何後顧之憂,隨即單槍匹馬,直接殺入到西海海底深處,卻是已經做好了要與之決一死戰的準備。
「呵呵,總算是來了啊!」
面對玄音子出言恫嚇,被其用五行神雷炸毀了洞府的冥河眼見避無可避,終於選擇飛身而出,而後便發出了桀桀怪笑,「追了這麼多年,卻只是跟在吾身後打轉,更未能察覺到吾早已暗中對人族下手,足可見你乃無用之人,不過想到你乃紅雲善念所化,這一切似乎也順理成章了!」
「呵,你認為自己還能繼續得意下去嗎?」
玄音子並不與冥河多作爭執,揚手一揮,本體玄陰幡便從身後飛出,帶起大片太陰之氣,直接將這片海域封禁。
冥河毫不意外他的動作,當即也是召喚出了自己僅存的一柄伴生靈寶——阿鼻劍!
緊接著,仇敵見面,分外眼紅的二人卻是也無更多的話可說,直接殺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