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對西方動手?」
就在女媧惱怒准提無禮之舉的同時,一道身影突然造訪媧皇宮,並且對著女媧發出詢問。
「兄長,你現在應該前往大地,而並非是來到我這邊。」
面對突然登門的伏羲,女媧瞬間又恢復成了淡漠的姿態。
以聖人的眼力,自然早就已經看見了巫妖大戰乃是必然。
而自己雖然是妖族聖人,可是卻也因此不能夠插手干預。
所以,女媧只能夠靜靜在雲端俯瞰一切。
像伏羲,本身就有著屬於自己需要去執行的使命,因此,哪怕女媧心中擔憂,卻到底還是不得不看著伏羲投身戰場。
……
「兄長!」
東皇太一本來正在浴血奮戰,不想那帝江忽然暴起發難,眼看著自己的大哥被重創,太一雙目赤紅,緊接著,便將自己一半的法力灌注到了東皇鍾內。
咚咚咚咚咚!
一連串沉悶而又密集的鐘聲迴蕩在大地之上,凡是被這串音波所覆蓋的巫族之人,都瞬間被定住身形,而後直接被其強大神力所摧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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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妖族,則不僅沒有受到半分傷害,反而覺得體內彷佛湧現出了用之不盡的力量,一時間愈戰愈勇。
「先天至寶的威能果然可怕,但你又能使用多少次呢!」
隨著一聲冷笑響起,東皇太一隻覺得後背有一股惡風襲來,下意識抬手格擋,結果只覺得手臂一痛,轉頭一看,就見燭九陰手拄著一根骨杖,而那骨杖頂端的兩顆獠牙上正沾染著一絲金色神血。
很顯然,這就是先前傷了東皇太一之物!
「煌煌大道,萬古之前……」
燭九陰揮舞手上的白骨權杖,口中念念有詞,就打算憑藉自己所獲取的東皇太一神血來下達巫咒。
「真以為這種小術能夠影響到我嗎!」
東皇太一冷冷一笑,隨即便飛身上前和燭九陰開始惡戰。
其實,像東皇太一和燭九陰這樣的大戰只能說是天地之間的一處縮影而已。
原本,不管是妖族,還是巫族,都嚴格按照上級領導,雖然廝殺的非常慘烈,但整體還算有序可言。
但是打著打著,雙方的高層戰力,全都已經打紅了眼,自然也都不再有所顧忌,更加無心去管理旁人是何想法。
失去了指引,那些最底層的妖兵和巫將頓時就變成了宛如炮灰一般的存在,一時間大地之上屍橫遍野,無數怨煞之氣與鮮血混而為一,污染了本來潔淨的天地靈氣。
……
「哈哈哈哈哈!」
幽冥血海中,原本已經遭到玄音子等人聯手擊殺的冥河殘魂感受到天地之間的怨煞之氣不斷加強,頓時就從長久的沉睡之中驚醒過來。
察覺到外界究竟發生了什麼之後,冥河不由大喜過望。
這些對於旁人來說是避之不及的污穢之物,可是對於本就是由幽冥血海孕育而生的冥河而言,則好比是大補之物!
他原本遭到擊殺,好在最後一道生機不滅,又重新回到了幽冥血海。
就是因為沒有足夠的力量打破瓶頸,所以不得不使用沉睡的狀態來抵禦法力的流失。
如今天地怨氣都被自發吸引到了幽冥血海,冥河也獲得了這部份力量的加持,一下子就覺得自己又行了!
「紅雲、接引、鎮元子,你們都等著吧!吾一定要讓你們血債血償!」
冥河不斷吸納著四面八方涌動的怨氣,並且將其煉化為自己所有。
直到感覺差不多了,冥河頓時放開約束,轉而孤注一擲,衝擊起了那道一直困住自己的無形封印!
與此同時,本來正在和正熙說話的玄音子表情猛然一變。
「不好!」
「怎麼了?」
看著玄音子突然間從蒲團上驚起,正熙也是跟著皺起了眉頭。
「你難道沒有感受到嗎?」
隨手掐算了一下,玄音子臉色一沉,「冥河那個老東西居然復活了!」
之前,玄音子按照紅雲的命令,暗中聯合了不少與自己本尊交好的大能,最終總算是成功擊殺了冥河。
然而,根據紅雲的推算來看,冥河雖然看似被擊殺,其實並沒有真正隕落。
畢竟像他這樣的洪荒大能,就算被殺死,其真靈本源也不會徹底消散,而是早就在這天地之間留下了難以捉摸的印記。
大家同為混元境界的話,除非紅雲證道成聖,不然也無法將其完全抹除。
因此,在被擊殺導致隕落之後,冥河雖然會消失,但只要有足夠的時間,在因緣際會之下,他遲早還是有一天能夠重新歸來。
「那麼現在就是冥河復活的時機?」
聽完了這番解釋,正熙臉色沒有什麼明顯的變化,只是眯著眼睛。
打量片刻之後,他便露出了瞭然之色。
巫妖兩族爆發大戰,雙方死傷無數,而無論是妖族,還是巫族,本身都是具有法力的存在,縱使隕落,他們的血肉依舊蘊含著大量的靈氣。
除此之外,因為雙方是由兵戈交戰而導致身死魂消,自然是含有極大的怨氣。
這種怨煞之氣,對於冥河而言,便是天然的補品了,也難怪能夠將其殘魂喚醒。
「我這一次一定要徹底將他擊殺!」
玄音子雖是秉承著紅雲的善念而生,但也並非是心慈手軟之輩。
就像他知道,以冥河對於自己本尊的仇視程度,只要能夠有機會捲土重來,冥河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與其到時候養虎為患,倒不如趁著其羽翼未豐,趕緊斬草除根!
「你想的是很好。」
正熙道:「但依照冥河的狡詐,難道他會傻愣愣呆在那裡等著你殺過去嗎?」
在冥河被擊殺的這段時間,洪荒上有關於他的痕跡都在逐步消散,也沒有人再去尋覓。
歸根結底,還不是因為知道麼?
知道冥河遲早有一天會回來,而除非與其有不共戴天之仇,不然,也不會有人會追著不放。
就像玄音子,早就已經忘卻當初的恩怨了。
要不是冥河突然間復生時那對天盟誓所散發出的強大惡意透過冥冥之中的感應被他捕捉到,玄音子也不至於立即準備去追尋冥河。
只是,正熙很清楚,冥河既然敢暗中發下誓言,必定會重新找個地方再度蟄伏起來,直到自己有了能夠和紅雲抗衡的「本事」。
不然他現在就跳出來,不妥妥找死嗎?
「唉。」
玄音子臉色陰晴不定,最終嘆了一口氣。
縱使心裡極不甘願,他到底也不得不承認對方說的沒錯。
「我們已經聯絡上了本尊,現在只需要靜靜等待他歸來,與其將精力放在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上,不如想想辦法,怎麼才能夠讓其順利降臨。」
因為之前送出去的兩道神念已經被紅雲吸收,即便隔著茫茫虛空,他們還是能夠獲得一點感應的。
正熙說完,便又重新開始了盤算。
紅雲現在已經開天闢地,並且將自身大道作為基礎法則透過那方世界來達到印證。
可是這方小世界必須獨立於虛空之外,是絕對不能夠被紅雲帶入洪荒的,否則一定會被天道之力同化,那紅雲這一番努力可就全都白費了\u0008。
而紅雲想要在不周山倒塌的最後一刻出現,阻止天柱被毀而釀下的無窮災劫,從而以龐大的功德抵消自己在洪荒之中所積累的種種因果牽絆。
如果一切都能夠順利,那紅雲就能斬斷洪荒枷鎖,徹底跨入那個境界。
不過洪荒還有幾位聖人看護,他們本來就將目光放在了天地大局之上,而不會在意正打的如火如荼的巫妖兩族。
正熙很清楚,若按照正常情況,紅雲劃破空間壁障就會引起聖人們的注意。
三清或許不會橫加阻攔,但是那位娘娘……
「唉,是不是想不到辦法?」
見正熙沉思片刻,依舊眉頭緊鎖,玄音子也不去嘲笑他。
此時,他們的目的是一樣的,都是為了能夠達成紅雲的計劃。
而正熙想不出所以然來,玄音子同樣也沒有任何進展。
「以你我之力,又如何能夠算計聖人?」
拍了拍正熙的肩膀,玄音子就想勸這位老兄還是現實一點的好。
「我們是不能,但自然有可以『能』的人啊!」
「你這話是何意?」
玄音子見狀,也是露出了好奇之色。
「我方才遙觀天地,可是看見了准提在偷偷摸摸將妖族殘魂度化到西方……此舉必然引起那位不悅。」
正熙笑道:「而今,除了咱們的本尊之外,沒有證道混元的也就剩下那一尊了。」
「你想和西方合謀?」
玄音子眼皮狂跳了一下,就知道正熙一旦笑起來一定沒什麼好事。
事實證明,他猜測果然不假。
「什麼合謀不合謀的,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正熙淡淡道:「我們為了自己的主體,而他們也有自己的執著,我們放不下,也是因為我們本就知道自己已無超脫之路。」
但是接引和准提的執念不去除,他們就註定不能跨出那一步。
准提還好說,畢竟他手裡並沒有鴻蒙紫氣這樣的聖物。
接引就不一樣了,他的天資本就在准提之上,而且手裡還有鴻蒙紫氣。
按照常理來說,接引應該早就已經參悟了其中玄機,為何到現在都不能跨出那一步呢?
「無非就是著相而已。」
正熙道:「若能無染無著,他自然清淨自在。」
「這番話你我皆說不得,修行只能靠自己。」
玄音子明白了正熙的想法,卻不覺得他們能夠相助西方二聖勘破這一關。
畢竟是擺脫天地桎梏的最後一道難關,倘若能夠假手於他人,就算接引自己願意,天道也絕對不會就這麼看著不管的。
「可我也要試試看。」
正熙不想和玄音子在這方面進行辯論,雙方性格截然不同,為人處世之道也是難以求同存異。
撂下這句話,正熙直接化為一道璀璨劍光,瞬間破空而去。
「唉!真是倔強!」
望著正熙遠去的背影,玄音子嘆了口氣。
對於正熙的脾氣,他一向都是很清楚的。
也是因為雙方的性格本來就截然相反,所以,一旦當有什麼分歧產生,結果也往往會弄得不歡而散。
此時,看著正熙破空而去,玄音子雖然嘆息連連,但到底沒有前去阻止。
就像對方之前說的那樣,其此舉背後只為了能給紅雲這位本尊的回歸增加一些成功率。
所以,即便玄音子有不同的想法,也不會強行將其施加在正熙的身上。
……
正熙現在的修為,放眼洪荒,也是極為可觀的存在。
當他全力飛馳之下,不一會兒便來到了西方之地。
相比起此刻已經淪為了巫妖兩族大戰而變為宛如「修羅地獄」一般的東方,這西方因為人煙稀少,再加上巫族和妖族都無心將精力分散到此,便顯得格外平靜。
正熙的此行目的便是接引,一來到西方地域之後,便立即向著對方的道場飛去。
之前紅雲也來此找過西方二聖,他們可以共享記憶,正熙要找到那大須彌山所在當然也不費吹灰之力。
「師弟,有客人來了。」
彼時,接引正在大須彌山上幫著准提療傷。
因為準提之前試圖渾水摸魚,將不少隕落的妖族魂魄度化回了西方,這一舉動自然是引起了女媧娘娘的不悅。
雖然因為接引的緣故,再加上巫妖正打的如火如荼,女媧不好直接出手,可暗地裡的「教訓」也足夠料理准提了。
對此,接引自覺理虧,也是無話可說,只好幫助准提療傷。
到底是自己的師弟,哪怕其所作所為會讓外人詬病,但接引心裡很清楚,准提這麼做,都是想要恢復西方的生機。
即便他劍走偏鋒,與接引的理念有些分歧,接引也是不忍心指責他的。
「什麼人?」
准提可不知道自家師兄的良苦用心,這時候,他睜開眼睛,表情有些疑惑。
西方地處偏僻,他們更是不怎麼在外走動,這個時候,會有人找上門來,該不會是妖族之人吧!
「稍安勿躁!」
見准提神色緊張,接引在其背後抵住的手掌輕輕一拍,一股龐大且祥和的法力便衝進了准提體內,讓他緩緩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