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杜傑這邊收拾妥當早早就去了大殿,昨夜傳蠱還算順利,但是蠱蟲和杜傑三人到底能契合多少,就要看各自的體質了。
等眾人到了以後發現司命等人已經到了多時。正和魏存華激烈地說著什麼,見杜傑他們走進來,雙方都閉上了嘴巴,杜傑掃視了一圈,不見大祭司。
魏存華見所有人都到了,便開口說道:「既然都到了,那就走吧,今日比試場地在外面。」說完率先走了出來,隨後司命看著魏存華的背影冷笑一聲,也率領著眾人走了出去。苗阿婆面無表情,被明鳶攙扶著跟在後面,杜傑看了看大殿的左右,此時大殿之內空蕩蕩的,那些泥胎一樣的精靈竟然都不在大殿之內。
外面的天空之中陰雲密布,像是暴雨來的前兆。眾人繞過大殿來到後面發現這裡有一個巨大的祭天台,高約七八丈,頂上有一個巨大的露台,露台上站立一人,正仰頭看著天,正是大祭司。
見眾人已經到了,大祭司這才回過神來,將位置讓了出來。眾人也不墨跡,雙雙走到了祭天台上。
大祭司這才說道:「剛卜卦問天,今日可能會有大雨。也是奇了,這大雨在下與不下之間,難得這麼亂的卦象。」
司命抖了抖自己的袖子,似笑非笑地說了一聲:「這玄空之內下與不下還不是在大祭司的一念之間。」
大祭司搖搖頭,正色說道:「非也,順應天道才是正途。司命,你覺得呢?」
「天命?誰才是天命?」司命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卻看向苗阿婆:「在玄空之中,難道大祭司不就是那個天命嗎?」
大祭司掃視了下所有人,最後把目光也落到苗阿婆身上:「玄空太小了……好了,我就是個看客。今天的主角是你們。」
魏存華把話接過來:「司命、阿朵,兩位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苗阿婆搖搖頭,一語不發,司命也不再說什麼。魏存華點點頭繼續說道:「那就按昨天說的斗蠱。苗人斗蠱不拘泥於蠱。所以兩位想如何斗?」
苗阿婆看了看明鳶,明鳶點點頭對著其他人說道:「一對一的車輪戰,直到一方人員全部認輸或者死了。」
司命這邊有些好奇為什麼阿婆沒有開口卻讓明鳶替自己說,更有些意外苗阿婆居然選了這樣一種方式:「母親大人就這麼有把握?」
苗阿婆冷漠地看著司命,那眼神如同再看一個死人。司命被看得有些心神不寧,冷哼道:「隨便吧。」
魏存華見兩邊都沒有了意義,隨即說道:「好,那這第一場,兩邊請派人吧。」
司命隊伍之中,那個身穿巨大披風的男子走了出來,此人全身被裹在披風之中,只能隱約看到一張青色的面龐,雙手裹在袖子之中。
而苗阿婆這邊,幾人互相看了看,杜傑便走了出了出去。
第一場,杜傑對戰天隱。
天隱看到杜傑出來以後明顯有些不太自在,他回過頭看了看其他人。其餘幾人都不願跟他眼神有什麼交流。天隱心裡罵了一遍,隨後才下定決心把頭扭過來。
杜傑此時覺得氣血翻湧,渾身躁動,他知道這是苗阿婆開始讓蠱術生效,這是發作的前奏。
還不等杜傑攻過去,天隱的斗篷無風自動。慢慢撐開了。眾人這才看出來,這斗篷更像是一個巨大的袍子將天隱整個人裹在了裡面。此時袍子如同一面牆一樣張開,橫在祭台之上。
杜傑一直時間有些拿不準。但等了半天也不見天隱攻過來,漸漸地也沒了耐心。槍尖一挑,便沖了過去。
天隱並不躲閃,被杜傑一槍扎透。槍尖從腹部位置直接貫穿而出。但杜傑馬上反撤了回來,這一槍扎進去毫無阻礙,就像是扎空了一樣。而且順著槍桿不知道有什麼東西飛了出來,要不是杜傑躲閃得快,那東西就要衝自己面門上來了。
天隱見此狂笑一聲,隨後露出一張形容枯槁的臉:「杜仙主,知道你昨夜下了功夫,但是我的功夫下得比你早十年。千萬不要讓我抓住你,否則這滋味可不好受。不若你現在就投降,我也不會以大欺小。」
杜傑有些拿不準這是什麼功法,想了片刻,轉頭撬起一塊石板,用槍擊成小塊,緊接著槍尖一掃,石塊帶著破風之聲飛像天隱,天隱見狀也不躲閃,把腦袋縮回到斗篷之中,隨後七八塊石頭全部打到了身體之上,眾人看的清楚,石塊像是打在了泥潭之上,漸漸沒入斗篷之內。
此時身後的明鳶說道:「小心,這就是群蠱蟲巢。」
昨夜苗阿婆給眾人大致說了下苗疆幾個極其厲害又輕易不示人的蠱術,其中說到了群蠱之法。群蠱之法就是利用自身為蟲巢,圈養不同的蠱蟲在自己身上。這樣做的好處第一個便是可以隨時施展不同的蠱術,另外一個便是蟲巢的防護。蠱蟲最重視蟲巢。任何會威脅到蟲巢的東西都會被吞噬得一乾二淨。剛才那幾塊石子應該就是直接被蠱蟲給吞噬了。
苗阿婆當時說了這種蠱術,按她的說法,這個蠱術解起來也難也不難。找到那人身上蟲巢的位置,想辦法把蟲巢搗碎,這蠱術也就破了。但是麻煩也麻煩到了這,若是有能力搗碎蟲巢,那根本無懼這蠱術。若是對著蠱術毫無辦法,那也根本沒能力搗碎蟲巢。
天隱沒想到這麼快就被人知道了司命給自己的蠱術。不過就算知道他也毫不在意,為了練成蠱術,他忍受了非人的艱辛,其中滋味更無法為外人道,如今更是沒什麼人樣。要不是貪圖這蠱術的威力,他豈能變成這種半人半鬼的模樣。
想到這裡,天隱的雙眼之中浮現出血絲,隱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屠虐的衝動。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抑住內心的躁動,他清楚眼前的杜傑若是真死在自己手上,那和摘仙便是不死不休,他們不一定會拿司命如何,但是自己肯定會被他們追殺致死,如今之際,只能透過蠱術讓杜傑自己認輸。
想到這裡,他暗暗催動蟲巢,那斗篷模樣的袍子變得更加龐大,慢慢向著杜傑靠攏過來。如今天隱雖然門戶大開,但是蟲巢的具體位置卻更難探明。天隱此時也不著急攻過來,只是戲謔地看著杜傑。
芽兒在身後有些擔心地說道:「這可不是好對付的蠱術,杜兄有些麻煩了。」
明鳶卻笑道:「若是這就難道了他,那他也不應該被摘仙看上。咱們還是拭目以待吧。」
就在兩人說話的功夫,杜傑將手中的槍背到了背上,隨後運丹田真氣向上遊走,緊接著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嘯聲。
「白虎嘯。」
天隱看似漫不經心,其實心中早有戒備,但嘯聲瞬息而至,再想反應已經來不及了。這嘯聲震人心脾,很快就讓他心神失守,也多虧他功力深厚,只過了三息便反應了過來。他心中大駭就要有動作,沒想到此時一陣巨大的風龍裹脅著第二聲嘯聲又到了。
第二聲襲來,天隱很快就感覺自己如同喝醉酒一樣,身體有些不受控制,在擂台上搖搖晃晃。在巨大的風龍中,天隱隱藏在斗篷之下的身形暴漏無疑。杜傑一眼便看到左腋下有一個拳頭大小的異物。
「找到了!」
杜傑一刻都沒停下,雙手舉過頭頂,隨後大喊一聲:「落!」一道碗口粗細的雷法從天而降。
天隱此時也反應過來,心裡暗道一聲不好,緊接著全身變得酥麻,身體變得僵直。
隨後杜傑一刻都沒停留,雙手一分從天而降兩道落地滾雷球落在他雙手之上,隨後杜傑雙腿一蹬,直奔天隱的左腋下襲去。下一刻杜傑雙掌前托,雷球在貼近天隱腋下的時候炸開。天隱一下子便被擊暈過去,杜傑大喜過望,沒想到這麼順利。
就在杜傑要有下一步動作的時候,忽然耳邊傳來刺耳的蟲鳴之聲。聲音之尖銳,一下子讓杜傑有些失聰。不等杜傑有什麼反應,就見到天隱左手臂有密密麻麻的黑點完全覆蓋上去,隨著天隱的手臂完全黑化,手掌不受天隱控制的朝著杜傑頭頂按了下去。
杜傑急忙側過身去,然後三滾兩滾,滾到了一側。
天隱的衣物大部分在雷法的作用地變得粉碎,整個佝僂的身形便暴露出來。他雖然還是麻痺的狀態,但是全身湧現出一層一層黑點。這些黑點很快就全部將天隱覆蓋完全。
此時天隱蘇日安還沒有醒過來,但整個身體卻僵直地站了起來。也不見他如何發力,徑直朝著杜傑沖了過來。杜傑不敢大意,將背上的槍拿在手上,隨後雙手一擰向前用力,朝著飛來的天隱便刺了上去。天隱根本不躲閃,見杜傑提槍刺來,竟然雙掌前探,硬頂著槍尖而上。
下一刻槍尖輕易的將天隱的雙掌刺破,並隨著杜傑的力道,狠狠地扎在了擂台之上,
與此同時,天隱雙掌之上的黑點如同火線一般,順著槍桿便要爬到杜傑的身上。杜傑急忙撒手。九龍槍轉瞬之間便爬滿了黑漆漆的東西。
蟲鳴聲大起,杜傑暗道不好,這黑漆漆的應該就是蠱蟲,剛才那些石塊片刻就被吞噬乾淨,如今的九龍槍被蠱蟲完全包裹,那豈不是也要被它們吃干抹淨?
「留個時間戳。2025年7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