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果然有個山洞,山洞裡還有十幾具屍體。蘇打看到死者中有斷臂的胡進,不禁對蘇酥發問:「是誰殺了他們?」
蘇酥說:「我怎麼知道,胡進的赤魔劍不在,應該是被人拿走了。」
蘇打又問:「你怎麼知道這裡有山洞?」
蘇酥說:「自然是探路的蟲兒告訴我的。」
蘇打恍然大悟,原來蘇酥袖中放出的蟲子有的去探路,有的去搬救兵。
「幸好這些人死亡時間未超過一個時辰。有這些屍體,還能再拖延一下。」蘇酥居然拿出幾顆琉璃蠱放入死者的口中。
死了的人居然活過來了。蘇酥命令道:「去,守住洞口。」
蘇酥又對蘇打溫柔地講:「我的蟲兒已經飛去十二樓,花蓉會來救我們,但願能夠熬過今晚。」
郝善良生死未卜。薛蟒的毒霧隨風瀰漫而來,蟲海逐漸陷入安靜。薛蟾從蟲海里站起來,他身上罩了一層金絲紗斗蓬,紗如罩。
薛蟾說:「好險,幸好有這毒紗衣。」
薛蟒問薛蟾:「老四,他們逃到哪去了?」
薛蟾回答:「不遠處有個山洞,他們躲進裡面去了。」
薛蟒身後還站著一位黑衣人,薛蟒對黑衣人講:「張門主,你那綢刀的厲害,該讓我們兄弟見識一下了。」
黑衣人笑了笑,絲刃在他身體上織成一件貼身衣服,包裹了他的頭顱,只漏出一雙眼睛。他沒有言語,便直奔向山洞去。
薛蟾對薛蟒笑著說:「江湖上都在傳聞張不理閉關十年,鑄成綢刀一把,贈與了柳一刀之女柳小七。誰會想到他在做衣服。」
薛蟒警告自己的兄弟:「休要說他的笑柄,他的毒術不在你我之下。若不是他拿了一顆我的裝死丸,欠了我的人情,他絕不會幫忙的。」
薛蟾說:「我們一起進去看看,免得讓他獨吞了蠱蝗珠。」
黑衣人直入洞穴,阻攔他的屍鬼,都擋不住他那雙鋒利的手刃。屍鬼被他的雙手分解成幾段肉塊,那滾落到地上的琉璃蠱被腳掌踩得粉碎。
黑衣人看到了蘇打說:「我不殺你,你走吧。」
「我要保護她。」蘇打出刀毫不猶豫。
黑衣人不再囉嗦,用右手握住襲來的白玉刀,用左手刃刺過去,蘇打被劃傷。
雖然是輕傷,但那手刃似乎有毒,蘇打突然間覺得身體麻痺,手腳軟弱無力,整個人跌倒陷入昏迷。
黑衣人逼近蘇酥,在這個夜晚,蘇酥用所有的元氣和力量壓制住體內的蠱蟲,若她受到重傷,她會被蠱蟲瞬間反噬成血肉模糊,變成一堆白骨。
天空將曉,時間緊迫。薛家兄弟已經趕來,張不理對薛蟒說:「該你動手了。」
薛蟒先是猶豫了一下,便當機立斷,發出暗器。那暗器是細如牛毛,卻如同牛毛一樣多。眼看美麗的蘇酥姑娘就要變成刺蝟了。
「十二樓的樓主可不是吃素的。」危急時刻,是鋒利的葉子阻擋了牛毛,在繁葉紛飛下,花蓉出現了,還有一位漂亮的姑娘柳七彩。
「大樓主蘇酥,二樓主花蓉,三樓主柳七彩,今日十二樓的三位樓主都到齊了。」薛蟒咳嗽起來,或許他有些緊張了。
花蓉只是一揮袖,紛飛的葉子鋒利如刀,躲避的薛家兄弟左顧右盼,狡猾的黑衣人卻拋棄他們離開了,並帶走了昏迷的蘇打。
無助的薛家兄弟變成了血肉模糊的刺蝟,姐妹二人攙扶起蘇酥,柳七彩說:「蘇酥姐,我們走。」
蘇酥不見了蘇打,心急如焚喊:「快去救蘇打!他是肉身舍利,必須把他救回來。」
花蓉說:「姐姐,還是先把你送回去,養好傷,那蘇打既然是肉身舍利,有不死之身,不會有事的。」
夜深人靜,蘇打睜開眼發現自己被裝在麻袋裡,只露出一個腦袋,被黑衣人扛在肩膀上,帶走。
蘇打見到過的人過目不忘,黑衣人的真面目就是張不理,他果真沒有死。
蘇打說:「張前輩,你沒有死?」
張不理淡淡地講:「你想讓我死?」
蘇打說:「這件事,朵兒的娘知道嗎?」
張不理反問:「朵兒就是花蓉?」
蘇打說:「或許這世間真的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恰巧都被我碰到吧。」
張不理說:「兩個一模一樣的人?不可能這麼像,難道媚娘有兩個女兒?」
蘇打說:「前輩,快放了我吧,我肚子餓了,我們一起去喝喝酒,吃吃肉。」
張不理說:「你老實點,到了吃飯喝酒的地方,我自然會放你出來。」
蘇打說:「被麻袋裝著,我難受。我也餓了,我想喝酒吃肉。」
張不理說:「我帶你回旁門,讓你去找朵兒。現在是午夜,喝酒吃肉的地方可不好找。」
於是蘇打說:「現在已經午夜了,怪不得這麼黑。這個時候前輩應該停下腳步睡覺休息。」
張不理說:「我們晚上行路,白天睡覺。」
蘇打說:「這是為什麼?」
張不理說:「因為江湖上的人都知道我已經死了。」
蘇打說:「那我們下次住客棧好不好?」
張不理沒有答覆,夜晚很靜,沒有人,鄉間有小獸出沒。
那小獸的眼猶如兩盞燈火,發出詭異的叫聲,擋住了去路。
張不理腳上踢起一顆石子擊打驅趕小獸。
小獸發出一聲慘叫,居然撲向張不理。張不理身穿絲刃黑衣,獸爪在他身上徒勞地磨擦出星火,生氣的張不理反擊了一記拳頭,小獸被打飛。
打了還不解氣,張不理狠狠罵道:「若不是怕血髒了我的寶衣,我定要殺了你這野貓子!」
又走出不遠,在荒郊野外的小路盡頭居然有一處大宅子。大宅門上,掛著兩個大紅燈籠,門上匾額寫有二字「刁宅」。門上還貼有對聯一副。過客請留步,此間有好酒。來賓請上坐,莫要虛此行。
張不理本不想節外生枝,欲要走。誰知大門開了,顫巍巍地走出來一位老婆婆。
無論誰見到這位慈祥的婆婆都不會心生惡意,老婆婆客氣地講:「客人自然來了,就進來歇歇吧,有酒有菜,還有上好的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