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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蘇酥樓

2026-10-09 03:01:12 作者: 王樂誠

  蘇酥樓後院,住著打掃衛生,端茶倒水的僕人。男人本不多,就有四個老頭,毛兔子,笑面虎,孫胖子,搖頭鼓。

  毛兔子姓毛,名公旺。長著大耳朵,人微微一笑漏出兩顆大門牙。他輕功了得,年輕時與兔賽跑,能累死一隻活蹦亂跳的野兔。現在人都六十歲了。還矯健地很。蘇酥樓的姑娘們見到他都會麻酥酥地喊上一聲:「毛老哥,麻煩去給某公子送個信。」

  笑面虎許彪是十二樓的廚子,姑娘們都誇他做的菜好吃。受了誇獎,笑面虎會樂呵呵地說:「這天下最好吃的就是人肉了,尤其是你們這些細皮嫩肉的姑娘,看得我直流口水。」

  孫胖子是個矮胖子,也是個廚子,他擅長做麵食,雕豆腐。他本來就是個多情的主,看哪個姑娘漂亮,就用豆腐做一個。吃他豆腐的賓客,一定會叫來那位漂亮的姑娘陪伴,美其名曰「豆腐美人」。

  古德龍,是位樂師,無論他走路,吃飯,上廁所,腦袋喜歡搖來搖去的。就有了搖頭鼓這個外號。他會彈五根弦的琵琶,樓中會點樂器的姑娘們都是他的學生。若是有姑娘叫他先生,他一定會搖著頭說:「喊哥哥。」

  負責後勤工作的管家是位高大彪悍的女漢子,老頭們都親切稱呼她,花姐。本名劉小花。

  蘇打就住在後院裡一處單獨的房間,劉小花對院裡的人說:「他是新來的,是我侄兒。」

  劉小花叫蘇打去樓上打雜。其實每日蘇打都是進了珍寶閣,便開啟一間收藏武學經典的密室,修煉武功。

  密室里還有兩具男女有別的假人像,上面勾畫了人體穴點陣圖。蘇打勤學牢記,尤其是歸元決,他已經突破了五重。

  輕功的秘籍亦要學習,不能比過冥河的騰雲駕霧,也願自己可以身輕如燕。蘇打修煉了一種如影隨形的輕功,像對方的影子飄忽不定,咫尺糾纏,再趁對方不備,使出一招歸元決,拿住對方的穴位。

  出了樓閣,走下樓梯。蘇打看到了刁楚楚,刁楚楚居然騎在武文杰身上。那武文杰情願自己做馬,刁楚楚一邊用鞭子抽打著他,一邊喊:「武公子,你快點呀!」挨打的武文杰居然畫了濃妝,像個抹了粉的大姑娘,樂呵呵地說:「好好好,我的心肝寶貝。」

  刁楚楚看到蘇打說:「蘇打,也不知道來找我玩。」

  蘇打笑著回答:「最近太忙,你們繼續。」

  劉小花則像幽靈一樣突然出現,對蘇打講:「樓主叫你去見他。」

  蘇酥的身體還是很虛弱,鮑魚、魚翅、燕窩的午餐還擺在桌子上,沒有動一筷。

  蘇打禮貌地說:「蘇酥姐,你找我有什麼吩咐?」

  蘇酥說:「你來了三個月了吧?」

  蘇打說:「是。」

  

  蘇酥便邀請蘇打坐下:「一起吃吧。」

  蘇打不客氣,居然狼吞虎咽。

  蘇酥笑了:「你這個樣子,一點翩翩公子的樣子都沒有。」

  蘇打說:「我賣了十多年的豬肉,這副德性優雅不了。」

  蘇酥就吃吃地笑:「你這德性和豬一樣。」

  蘇打說:「錯了,我是笨豬的德行,要是特立獨行的豬,你不知道有多厲害,我曾經追殺一隻豬忙活了一天。」

  蘇酥更是樂了:「你這笨豬不知道武功練得怎麼樣?」

  蘇打說:「還行。」

  蘇酥說:「吃飽飯,你去樓外樓。」

  蘇酥樓和樓外樓由一條空中走廊相連。那是去往樓外樓的唯一通道。樓外樓也有院子,但院子沒有門口只有兩丈高的圍牆。

  蘇打到達樓外樓的樓閣,便看到了毛公旺,毛公旺說:「聽花姐說,你愛上了十二樓的姑娘。」

  想起花蓉來,蘇打點點頭。

  毛公旺說:「那你要闖關了?」

  蘇打說:「你的意思是要比武?」

  毛公旺說:「你色膽包天,沒辦法,這樓外樓一共十二層,每一層都有人守關,我是第一個,腳下絕不留情。還有你不許用刀劍兇器,這是規矩,免得見血,不吉利。」

  江湖上總有一雙擅長踢人的大長腿。蘇打以為自己躲得快,卻不想還是被踢了,而且不止一腳。無影腳太快,蘇打的手總是摸不到穴位。

  蘇打挨了好幾腳,跪在地上說:「毛老爺子,你的腳真狠。」


  毛公旺說:「我應該狠狠踢你,男人四十一朵花,我剛到了花開爭艷的年紀,你卻喊我老爺子。」

  毛公旺又是一腳,蘇打居然硬挨了這一腳,他抱住毛公旺的腿,手指掐住毛兔子的足三里穴。

  毛公旺發現自己的元氣在迅速流失,毛公旺又狠踢了蘇打一腳,蘇打硬是不肯鬆手。結果僵持了許久,毛公旺這朵生機勃勃的鮮花變成一灘爛泥,虛弱地躺在了地板上。

  毛公旺喘著粗氣說:「你這是什麼功夫,我五十年的功力都被你吸走了。」

  蘇打面帶歉意,彬彬有禮地說:「我這功夫叫做歸元決。對不住了,毛哥哥。」

  蘇打下到十一樓,卻發現空蕩蕩的屋子裡,睡著一個女人。那女人只穿了一件透明的紗衣,胸和屁股的模樣讓人都能看清楚。

  那女人還在熟睡,佇在床邊的蘇打有點臉紅了,扭頭便走。誰知道那女人就像是幽靈,背後居然刺出一劍。

  蘇打聽到有劍出鞘,躲開來,轉身使出白玉刀。只聽「鐺」地一聲,女人手中的劍斷成兩截了。

  那女人從床上坐起來,討厭地說:「毛兔子沒有告訴你不許用刀嗎?」

  蘇打說:「對不起,我忘了。」

  那女人接著問:「你叫什麼名字?看上了樓里的那位姑娘?」

  蘇打說:「我叫蘇打,至於她的名字,我不想告訴你。」

  那女人就說:「那你知道我是誰?」

  蘇打說:「不想知道,我下樓去了。」

  卻不想那女人又是背後使劍。這次是柄短劍,蘇打居然直接拿住了女人握劍的手腕。

  蘇打說:「你輸了,我要下樓了。」

  女人居然投懷送抱,賴到蘇打的懷裡,說:「我要你躺到床上去。」女人說著話,嘴巴里居然射出一枚銀針。

  暗器難防,蘇打把懷裡的女人扔出去,便覺得全身麻木,整個人倒在了地板上。

  蘇打意識清晰,他看著那女人,那女人也注視他,並笑著說:「知道我是誰了吧?」

  蘇打點點頭,他知道這就是小姑娘,那女人撕下臉上的人皮面具,果然是刁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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