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愉是短暫的,因為舒服的狀態會讓人感覺時光飛快,林姿熟睡了,偏要在夢裡告別,蕭不歸輕手輕腳離開林姿的床,亦不辭而別,回到江湖樓去。
無名氏的蜈蚣盤旋在江湖樓的上空已在等他,歐陽海棠似乎更加迫切,見到蕭不歸,第一句就問:「哥哥,去哪裡了?一夜未歸?」
蕭不歸只是淡然說:「見了一位故人。」
之後便是千里之遙的飛行,白靈兒與歐陽海棠熟絡了,拿出一塊玉牌友善地說:「梨花姐姐,我將馭蟲決給你,進了陰山,你就可以與靈蟲簽訂靈寵契約了。」
玉牌上面刻著馭蟲決三字,是一門功法傳承。玉牌相較於書籍可以長久儲存,通達識海。歐陽海棠對養蟲不感興趣,可是畢竟以後要潛伏生死崖做臥底,可以學習一下,便將玉牌置於額頭上,瀏覽記憶了內容。蕭不歸引起了興趣,也開始學習靈蟲決,直達陰山。
陰山開啟了封山大陣,大陣入口外已經來了許多年輕弟子。
尚乘風與尚清風守衛陰山多年,如今已是長老,尚清風訓話說:「今日入山弟子一共三百,期限十五日,每人可領取傳送玉佩一枚,遇到危險捏碎可脫身,過了期限陣門自動關閉,所以不要逞強。」
陣門開啟,三百弟子陸續飛入。
無名氏並不著急,尚清風與尚乘風對靈蟲的分布區域了如指掌,他拿出一個儲物袋行賄二妖說:「二位哥哥,她們倆是白雲飄與李舒行的孫女,還請二位哥哥多多照顧,這裡面有一千靈石,請收下買酒喝。」
尚乘風拿了靈石說:「向西一百里,有七彩飄蝶,收作靈蟲,以後御風飛行、修煉繭象神功都有好處。」
無名氏就不再耽擱,趕去了那蝴蝶爛漫的地方,天空里花叢中都是鮮明美麗的顏色,越是美麗的越是有危險,越是可怕,因為燦爛的光彩下隱匿其中的毒蜘蛛會伺機而動,捕殺入侵者。
無名氏說:「七彩飄蝶與八目毒蛛結伴而生,大家要小心。」
蕭不歸慧眼識蛛,判定了一塊沒有蜘蛛的區域,捉了兩隻飄蝶,一隻蝴蝶用靈蟲決凝結了契約之印,收納入了空間戒指,一隻蝴蝶送給了白靈兒姑娘,歐陽海棠也拿了一隻蝴蝶,送給了趙瑩。
許諾的事已經完成,歐陽海棠向蕭不歸貼耳說:「我們走吧。」
大陣結界只是陰山的一部分,蕭不歸說:「我們兄妹去尋些機緣,前輩,二位姑娘再見了。」
無名氏並不挽留,只是說:「小心點,」並對趙瑩、白靈兒說:「見好就收,我們走吧。」
趙瑩捏碎了傳送玉佩,無名氏也捏碎了玉佩,可是白靈兒沒有捏碎拿在手裡的玉佩,她對蕭不歸說:「蕭哥哥,蕭姐姐,我想跟著你們繼續歷練。」
歐陽海棠不想廢話,使出一劍,劍尖擊碎了白靈兒手中的玉佩,白靈兒隨即被空間傳送,消失無影。
蕭不歸微笑說:「我們現在向哪個方向去?」
歐陽海棠說:「我感應不到父親的氣息,不如這樣,我們分開行動,你向西,我向東。」
「也好,你要小心。」蕭不歸答應了歐陽海棠,便一直向西飛行,他記得封印窮奇的洞穴,內心的好奇驅使他想去看看,卻偶遇了天空里飛來的一隻翠綠的蟈蟈,尾隨著三名生死崖的弟子圍捕,其中一名黑衣女子喊:「翡翠蟈蟈是我先發現的。」
另一白衣女子說:「栗瑞雪,翡翠蟈蟈,是七階靈蟲,一人難以收復,我們四人合力捉住它,由蟈蟈自己認主如何?」
紅衣女子說:「芷柔說得不錯,我同意,前面這位朋友可同意?」
蕭不歸駐足在天空里,片刻的停頓就被邀請入了伙,不過那翠綠蟈蟈的確討人喜歡,眼前的女子他也認識,可他偏要裝作不認識,作揖問:「在下蕭岩,姑娘怎麼稱呼?」
蟈蟈落入綠茵中隱藏起來,紅衣女子見狀說:「我叫狄紅衣,朋友不必客氣,捉蟲要緊。」說罷,她吐出一口火,將碧綠的草叢燒成一片灰燼,灰燼里翠綠蟈蟈發出響亮的鳴叫,安然無恙,雙腿一蹦,又飛去了樹幹。
栗瑞雪撒下一件寶物金籠兒捕捉,蟈蟈展翅,又不見了。
蕭不歸有一雙神眼,自然看到了蟈蟈落入了另一片草叢裡,叢中有一條飢餓的蛇,吃了蟈蟈。
蕭不歸指明方向,就喊:「栗姑娘,快將金籠兒丟到那裡去。」
栗瑞雪丟出金籠兒,蟈蟈突破了蛇腹,未能及時出籠,結果被捕獲了。
金籠兒飛回栗瑞雪手中,她看著籠里的蟈蟈,開心笑道:「二位姐姐,是我先捉住了蟈蟈,我先與它締結靈寵契約。」
狄紅衣說:「我們有言在先,妹妹先來。」
栗瑞雪手指落下一滴血珠,在蟈蟈的額頭上滑落,卻未能顯現締結契約的圖紋。她一臉失落地說:「諸位,你們試試吧,不過先說好,你們若都不能締結契約,以後這隻蟈蟈由我養著。」
狄紅衣伸出手說:「好,一言為定,我來試試。」隨即一滴火熱的血,浸入了蟈蟈的蟲體,翠綠的蟈蟈出現了翡色,果真變成了半綠半紅的翡翠蟈蟈,並且顯現出了靈寵契約的圖紋,狄紅衣開心拍手說:「妹妹,開啟籠兒吧,靈蟲已經認我為主了。」
栗瑞雪苦笑說:「既然姐姐與它有緣,便給姐姐了。」
狄紅衣收了蟈蟈,辛芷柔說:「我們再去那邊找找吧。」
蕭不歸併不動,意圖分別。栗瑞雪看出了心思,便挽留說:「蕭少俠的眼睛有神通,可否一起結伴同行?」
狄紅衣說:「我有了蟈蟈,接下來可以幫助三位捉蟲,蕭少俠,一起走吧。」
蕭不歸不能直接拒絕,就說出了苛刻的條件:「再遇到靈蟲,我要第一個締結契約。」
辛芷柔說:「可以,我第二個。」
栗瑞雪說:「那好,我第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