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封城內,最近一直就不太平。
除妖大會前後,更是一直命案不斷,官府也是束手無策。
這不,一大清早,新的命案又發生了。
這次是城東頭的一戶鐵匠一家五口,全部被人殺了。
官府已經派了捕快和仵作前來勘察現場,以進一步追查兇手。
然而地方官府,向來對這個江湖仇殺,幾乎是束手無策,大概也只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
「太慘了,一家人都死了。這已經是咱們開封府附近,最近發生的第四起兇案了。」有百姓圍在鐵匠家門口議論道。
「是啊!這鐵匠一家一直老老實實的,怎生突然就被人害死了呢?」有人不明白。
「先前城外快活樓、薛家,城中的林府,如今又再加上這城東的鐵匠家,總計四家人,全部被滅門了。看樣子,可能是同一伙人乾的?」有人懷疑道。
「豈止呢?我可聽說,鐵劍幫內,先前也同樣還死了幾個人呢!一個是武當派的高手,武當派掌門歐陽野的師弟劉興昌,另一個好像是衡山派的一個小徒弟。」有人訊息靈通的人說道。
「連鐵劍幫里都死了人啊?那看來這兇手,的確來頭不小啊!鐵劍幫現在可是聚集著江湖武林中,實力最強大的九大武林正道門派,兇手敢這個時候在鐵劍幫內殺人,那不是太歲頭上動土麼?」最先說話那人驚訝道。
「哎!你懂什麼?興許那兇手,就是鐵劍幫中,某個門派中的某位高手呢……」
「噓!你他娘的胡說八道什麼?不知道的話,就他娘的少造謠,小心你的狗命!」另一人好心提醒道。
「百步之內,必有兇手……」又一人陰陽怪氣地說道,顯然還是在嚇唬先前說話那人。
……
眾圍觀百姓議論紛紛,卻大多都是胡說八道,除了能說出先前幾場兇案的時間之外,其它大多都是胡亂猜測。
開府城知府衙門,派了捕頭董堯,帶人來勘察現場。
當然,知府衙門現在也知道,這多半又是江湖恩怨,所以衙門其實也不想管。可是最近出事太多,知府大人也不得不管,至少也要做做樣子。
然而捕頭董堯,卻是一個盡職盡職的捕快。先前林老爺家被滅門之時,他便去看過現場。
那時江湖上盛傳,林老爺一家,是被魔教第一妖女古若影所害。
可是現如今古若影已經被武林九大門派的高手栓抓起來了,那麼現在這一場兇案,卻又是何人所為?
圍觀人群之中,居然還有一個年輕和尚,穿著灰布僧衣,約摸三十三四歲的樣子。這和尚看樣子像是少林派的弟子,不過他顯然不像是來看熱鬧的。他更關心這些人,是怎麼死的?
年輕和尚四下里看了一眼,突然發現人群的最末處,街頭角落之中,還有一名熟悉的青衣女子身影,竟然是玄天宮的姬冰煙。
「果然是,百步之內,必有兇手呢!」和尚只稍稍看了一眼,便斷定這件事情,多半與姬冰煙有關。
他正這樣想著,兇案屋內仵作的驗屍結果已經出來了。
「董捕頭,據在下勘察,這五名死者,兩個大人,三個小孩。兩大人一男一女,是鐵匠夫婦,住此已經二十多年。三個小孩一男兩女,男孩是老大,約十五歲,另兩名女孩,九到十歲左右。五人皆是先被人活生生放乾鮮血而死,身體的五臟,也都被人盡數掏空。手法乾脆利落,定是高手所為。時間,大概是昨晚丑時。」仵作向主事的捕頭詳細稟告道。
「那他們的五臟六腑,是生前被摘的,還是死後再被人取走的?」董捕頭問。
「是死後,才被人挖出來的。還有,鐵匠的妻子,曾被多人侵害,兇手不止一人,約在十人左右。屋內很亂,兇手看樣子是像在找東西,但是不知道在找什麼?」仵作繼續說道。
「我知道了!這件事定然是江湖中人所為,我已經派人去請武林盟主江巡過來,一起勘察此案。」董堯斷言道。
果然,他話未說完,江巡就當真和弟子簡通一起過來了。
只是和尚看著江巡的樣子,似乎並沒有覺得有任何悲憤之情,反而還隱隱有些許高興?
「江盟主,最近這樣的案子屢次發生,小可我也是急得焦頭爛額。先前你們武林中人不是說,那城外快活樓、薛府和城內林府,都是那落花屍妖所為麼?可是如今這古若影都被你們抓起來了,怎地還會發生這樣的慘案呢?」捕頭董堯大為惱火道。
「哎呀!捕頭又有所不知,這落花屍妖古若影是出身魔教天狼幫。雖然古若影被抓了,但是她的魔教同黨還在。本盟主發現,天狼幫仍舊在城外蠢蠢欲動,隨時都要準備迎救落花屍妖古若影。這次的兇案,一定是魔教天狼幫所為,目的就是要搞得城內人心惶惶。」江巡說得頭頭是道,不容得捕頭董堯不信。
「那就懇請江盟主,趕緊率領武林正道各路英雄,將這些魔教妖人,一網打盡吧!否則,在下真地會被這些魔教中人害死的。」董堯也是無可奈何,而且還完全相信了江巡的話。
然而,那圍觀的年輕和尚卻不信:「好你個江巡,隨便胡說八道幾句,就將黑鍋給甩出去了。真有你的!」
這年輕和尚為啥不信?因為他原先就是出自魔教天狼幫,沒有人比他更加清楚天狼幫的行事風格。
雖然天狼幫的確是魔教門派,但是自從天寒冰魔王仙山執掌此派之後,天狼幫的行事風格已經大有改變,幾乎從來不會濫殺無辜。甚至可以說,現在的天狼幫,比許多所謂的江湖正道門派,更講江湖道義。
這和尚正是少林派的戒殺和尚。
戒殺和尚心中還在暗罵江巡,忽而見到一個揹著包袱的大胖子,直接衝進了鐵匠的兇案屋內。
「師叔,師嬸,怎地你們就當真被人暗害了呢?」大胖子衝進去二話不說,便直接撲到了被害男子身上大哭道。
「敢問這位兄台,您究竟是誰?」捕快問道。
「哦!回董捕頭,我叫孫萬忠,這被人暗害的一家人,正是在下師叔一家。」孫萬忠回答。
「你是饕鬄門的人?」江巡一聽到「孫萬忠」二字,眼中立馬放出了精光,眼睛死死盯著他身後的包袱,好似看見了寶貝一般。
「回江盟主,是的!小的正是饕餮門弟子,這次是特意奉師命,前來拜會我師叔的。」
江巡還想說話,突然又有捕快急忙衝進來稟道:「董捕頭,城西也出事了,賣雜貨的李老二一家,也被全部被人放幹了血。」
「去他娘的!真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啊!仵作,你繼續在這邊找線索,我去城西頭李老二家看看。另外,你們兩個,先帶孫兄回衙門,讓知府老爺問話。」
董堯安排完畢,又跟著報信之人,去了城西頭。
只是戒殺和尚,卻好似聽明白了:「怎地這個時候,難道還會有人,膽敢在開封府城內,搜集人血?他們到底想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