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兩人感覺宗門還不錯。
雖然修煉了以後容易發瘋、走火入魔。
但能夠免費給修煉資源,甚至在培養上也算是盡力了。
這怎麼看.....
也挺正規的。
就像是這一次金不換的到來。
讓本就再次焦急的沈書卿都將心思給穩定了下來。
至少結合這次的訊息和金不換的狀態,沈書卿已經堅定了一定要堅持到最後一刻的決心。
同時,張師兄的到來和解釋。
則是告訴他們不要太過於害怕走火入魔。
雖然你在陽間的肉身死了。
但沒關係。
冥界你還是可以活得嘛!
甚至可能活的比現在還好。
兩人故作恍然大悟。
但是相信了多少那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至少在朱厚聰看來。
若是冥界靈境真的那麼好。
那么弟子們還修仙幹什麼?
直接抹脖子去享福不就行了。
同時,他也敏銳地察覺了張師兄話里的一些漏洞。
走火入魔若是在靈境中可以恢復神智那自然是好的。
可若是沒有恢復.....
黃巾力士?
哼!
若是道經所言仙庭或者道庭內的黃巾力士還行。
他們這些宗門的黃巾力士估摸著也就是尋常鬼魂祭煉。
而且他在藏經閣兩個多月,也看過一些祭煉法門。
其中問題,一言難盡。
只能說,這是給了一條不算退路的退路。
「多謝張師兄!」
就這樣,朱厚聰還得感謝人家呢!
而沈書卿此時也大致明白了面前這個師兄就是當初朱厚聰給他們提過一嘴的那位張師兄。
所以他也是行大禮感謝。
至此,事情才算是結束,而張師兄也擺了擺手。
「行了,我師尊說我走火入魔還沒好,讓我來創道峰呆一段時間,這些天你們要是有什麼問題可以盡情的來問我。」
張師兄給了他們一個橄欖枝。
兩人也願意接過。
「多謝師兄!」
說罷,張師兄也轉身離開。
但他嘴裡一直嘟囔著。
「非得讓我來,我又沒走火入魔,師尊他老人家肯定是犯病了!」
「......」
朱厚聰和沈書卿不由的對視一眼。
沉默不語。
「告辭!」
什麼都不敢說,什麼都不能說,只能彼此告別回去。
之後的幾天,兩人常在藏經閣見到張師兄。
自然也從張師兄這裡知道了更多與修煉有關的事情。
有時候也會去詢問長老。
不知道為何。
長老對他們很是和藹可親,與最初的態度完全不同。
或許,是這時候他們這一批弟子留在創道峰的僅剩下他們三個人了?
是的。
現如今這一批弟子還留在創道峰的除了朱厚聰和沈書卿,還有一個名叫童心的弟子。
只不過他們一般都是在早課的時候見過,其他時間倒是不怎麼碰面,交情不算太好。
但無論如何,長老對他們三人的態度就很不一樣。
時間一晃,這天早課,朱厚聰忽然發現聽課的就剩下他和沈書卿了。
所以他大膽的向長老詢問。
「長老,那為童師兄可是轉峰了?」
這距離最後的期限僅剩下五天時間。
這是意識到自己沒有希望,不搏一搏了?
沈書卿也看向長老,雖然沒有開口,但疑問是掩蓋不住的。
長老思索了一下,給了他們一個解釋。
「童心隕落了!」
???
兩人滿頭問號。
不是,這也沒修煉,怎麼就隕落了?
畢竟昨天早課人還在。
就算是轉峰修煉,也不應該隕落吧?
看著兩人滿臉疑惑,長老也不故弄玄虛,直接解釋。
「其實他的天資是你們之中最好的,在兩個月前就已經抓住了靈光,讀出了自己的道。」
「一個月前,初創了自己的觀想法。」
「不過還不完善,他一直在學習、整理,直到昨天方才徹底完成。」
「此法乃是他從小院水缸中的月亮倒影而悟。」
「他言,月懸掛於天,倒影入水,入鏡,自然能夠入人心。」
「只是人易意亂,意亂則心不定,所以想要奪日月造化,需定心,求定物。」
「用時兩月,結合《日月統真訣》,他悟出一法,名曰『井中月』」
「曰,井乃人工開鑿的大地之源泉,雖不深入骨髓,但也深入肌膚紋理。」
「又曰,水乃萬物生命之所需,為大地之血液。」
「是故,當采太陰之炁,引大地之炁,與陽炁交融,以煉造化,化作無上之根基。」
「為驗證此法,他於昨夜子正初刻,在水井旁采太陰之炁,同時引大地之炁,又以自身為陽炁,意圖煉得造化。」
「結果卻算漏了一件事,那就是三位非一體,彼此相衝,造化不成。」
「為求大道,奪造化,他選擇從水井旁一躍而下。」
「不幸!」
「溺死於井中!」
嗯!
「嗯???」
兩人看向長老的眼睛猛然瞪的極大。
不是。
您老人家說了那麼多?
結果答案就是投井淹死了??
這對麼???
看著兩人一臉震驚的神色,長老反而笑了。
「你們是不是覺得很離譜?」
兩人齊齊點頭。
「其實你們不知道,童心雖隕,但此法卻成。」
「他在隕落的那一瞬間,硬是煉出了陰神之軀。」
「此軀雖受困於水井之中,但因此法成,可另闢一傳承,所以祖師准許其入祖師堂。」
「此後可完善此法,為此法之祖。」
「水井雖小,只有三尺之間,但在冥界卻能顯化萬尺之闊。」
「其傳承入峰,後輩弟子拜為祖師,亦可繼續擴張其靈境。」
「最重要的是此靈境在宗門之中,顯化於宗門靈境,不受冥界妖魔鬼怪所壞,還能擔任要職。」
「我這長老都羨慕的很啊!」
兩人聽懵了。
不是,這還是人嗎?
昨天白天還是同輩弟子。
夜裡就一步登天成祖師了?
雖然這一步登天確實是一步登天。
但你就說他有沒有成祖師吧?
而且他們在藏經閣也讀了那麼長時間書,這些東西還是知道一些的。
瑪德。
人雖死。
但為什麼我心中會產生一絲羨慕情緒?
難道還沒修煉就走火入魔了?
之後,長老詳細講解了童心之事,然後為兩人上完早課就離開了。
而在第二天,吃過早飯後,沈書卿向朱厚聰告別。
「我想了一晚,我做不到童.....師祖這種程度,也無這般天資才情,所以我不準備賭了。」
朱厚聰表示理解,問:「可想好去哪個峰了?」
「長青!」
月桂法?
倒也還行!
「以後見!」
「以後見!」
兩人告別以後,朱厚聰也壓力山大。
他看向自己整理的草稿。
「最後三天,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