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索爾的怒火騰地燃起,下一刻又強行壓下,冷哼道:「論激怒我,你確實是高手。可惜這只會讓死前承受的痛苦更多。」
秦風笑了笑道:「我勸你現在還是回去吧,這樣你明天起來的時候還能少受點罪。」
雷索爾冷哼:「臨死前開始胡言亂語了麼?不過沒用的,裝瘋賣傻也救不了你。」
話甫落,他突然出手,單手輕揚,一團金色的火焰驟起,瞬息間出手,在空中被拉長,化作一條金色的鎖鏈朝秦風捆去。
金色火焰炙熱,灼燒萬物,洞穿空間,便是一方宇宙亦能燃盡。
雷索爾冷笑連連,已經想像到秦風在火焰灼燒下的痛苦,不過他已控制了火焰的威力,只會讓他感覺到灼燒之痛,卻不會蔓延將他燒死。
他要慢慢折磨對方。
秦風沒有抵抗,而是一臉無奈地低聲自語道:「真是的,一個個的聽不懂好話。」
火焰化作的鎖鏈瞬間將他束縛,太陽真火不斷灼燒身體,並慢慢收緊,給予被束縛者最大的痛楚。
雷索爾見狀哈哈大笑起來:「你也有今天!慢慢後悔去吧!繼續狐假虎威啊!繼續狗仗人勢啊!拿出你那塊令牌來我看看啊!東皇太一現在怎麼不來救你?哈哈哈!」
他放肆大笑,兩秒後卻驚覺不對,秦風沒有發出一聲慘叫,更沒有露出痛苦的表情,反而用一種看傻子的目光看著他。
「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東西?我什麼時候說過,我依仗的是東皇太一的勢?」
秦風語氣平淡,「另外,你最好睜大眼睛看清楚自己。」
雷索爾有所察覺,下意識低頭,赫然見到太陽真火凝成的鎖鏈將自己牢牢捆住,並在不斷收緊。
而秦風身上的火焰繩索,卻不知何時消失了。
灼燒感與疼痛感瞬間襲來,雷索爾立刻發出慘叫,無比淒涼。
太疼了,這是直接燃燒靈魂的疼痛,超過了任何酷刑。
而且這種疼痛的感覺,以及火焰收縮的程度,分明已經燃燒了有一會兒了。
他一邊慘叫,一邊發力掙脫了太陽真火所化的火焰,隨即大口喘息,傷勢也在快速恢復,但目光卻始終緊盯著秦風。
這一次,他目光中多了許多凝重,自己或許小瞧了這小白臉。
秦風對他咧嘴一笑:「自己太陽真火的威力怎麼樣?要不要再試一次?」
雷索爾沉默著,心中迅速對秦風的實力進行重新估算,單手背在身後,兩道綠油油的光芒浮現在他手中,同時蝌蚪般的文字不斷出現,影響著附近最基本的規則變化。
他已經將秦風當成與他同級別的准聖,還是一個有著詭異能力、擁有先天靈寶的准聖。這種情況下,他已經不想著虐待對方了,只求速殺。
「去死吧!河圖洛書!」他突然一聲輕喝,雙臂猛地外伸,兩道綠油油的光芒剎那飛出,將整個寢宮變做了它們的領地。
基礎規則被逆轉、被重塑,雷索爾成了這方世界唯一的主宰。
「諸天破碎!」他又單手朝秦風一握,在基礎規則的作用下,一切變得無序起來——
秦風周圍的空間寸寸破裂,就如破碎的玻璃一般,連同秦風本人都隨著空間一同破碎了。
雷索爾露出一絲笑容,卻突然見到破碎空間中的秦風朝他露出一個笑容,然後拿出了一頂黑色禮帽戴在頭上。
這場面太詭異了,在破碎的空間碎片中,秦風的身影被割裂,被拉長,就如鏡面破碎時倒映的身體被切割。
然後,秦風拿出了一頂黑色禮帽戴在了頭上,並朝他露出一個笑容。
剎那間,視覺調轉。
雷索爾突然發現自己眼前一片模糊,空間在割裂,時間在紊亂,觀察到的一切都被扭曲了,都變得無序而沒有規則。
眼前,是秦風待著一頂黑色禮帽的模樣,被扭曲的不像樣,身體都被切割成一塊一塊的,卻仍拼合在一起,勉強形成了一個人形的輪廓。
一切都太過詭異與恐怖。
他心中猛的驚覺,下意識看向自己的手臂,只見他的手臂已經完全撕扯下來,攪成了麻花,血液化作血霧,看似在眼前,又在極遠的彼岸。
一瞬間,疼痛如潮水一般湧來,他的身體頓時四分五裂,連元神都要被撕碎了。
他此時才驚覺,不是秦風被破碎的空間絞殺,而是他自己陷入了其中。
啪!
在無限遠與無限近的破碎空間中,本不該存在聲音。
但他清晰的聽到了一個響指聲。
而後,破碎的空間驟然凝聚,隨後空間收縮,迅速縮小為一個無限小的奇點,就如一個大宇宙最初誕生時的狀態,再然後,連這個奇點也消失不見。
破碎的身體不斷跌落,眼珠,四肢,內臟,所有的一切都跌在地上。
哪怕到了這個時候,雷索爾仍活著。
他僅剩的一顆眼珠落地,透過轉動看向了秦風,眼神又驚又俱。
他轉動著眼珠,跌落在另一邊的嘴巴微動,有聲音發出:「你們……究竟是誰。」
他用了你們這個詞。
他已經發現,眼前的秦風與東皇太一相同,都擁有著他不曾擁有的某種未知的東西。
也就是這些未知,造成了這種天塹般的差距。
秦風笑了笑,蹲在了他這顆眼珠面前,嘴角勾起露出一絲笑容:「我麼,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大羅罷了。」
他笑著,摘下了自己頭上的禮帽,往他這顆眼珠上蓋去。
光芒一點點的消失,當帽子完全蓋下,唯余永恆的黑暗。
……
「啊!」一聲慘叫,雷索爾突然在雲床上驚醒。
他喘息著,滿頭冷汗,下意識的看向自己的身體,還拍了兩下,直到確認無事才鬆了口氣。
他的慘叫聲太大,驚動了寢宮外的仙官,開門聲響起,計嬰碎步小跑的進入,來到他面前行禮問道:「陛下,您怎麼了?」
雷索爾一愣,對啊,我怎麼了?
他皺眉,陷入思考。
他總覺得自己昨晚好像出門幹了什麼,然後遇上了極其恐怖的事。
但究竟幹了什麼呢?他毫無印象。
記憶也未缺失,在他記憶中,昨天秦風突然回來遣散了自己原本叫來侍寢的舞姬,自己雖然暴怒,但在計嬰的勸說下仍選擇了忍耐。
之後自己為了平息怒火,乾脆入睡了。
一切自然而然,沒有任何特殊與遺漏。
但這驚魂未定的恐懼又是怎麼回事?
他心底不放心,抬頭對計嬰問道:「朕昨晚一直在這入睡?」
計嬰笑著道:「那是自然了陛下,您不在這睡覺還能去哪呢,小臣昨夜來了三次,都見陛下睡的香甜。」
他小步上前,又壓低聲音道:「小臣知曉陛下日子不順,積壓了怒火,但小不忍則亂大謀,計蒙大人已經傳來訊息,有了初步的計劃能幫陛下擺脫當前困局,再稍稍忍耐幾日便可。」
果然,計嬰的話讓雷索爾精神一震。
這話,是不是之前說過?
他連忙在心中默問:「系統,我究竟是怎麼回事?」
腦海中,系統古井無波的聲音響起。
「宿主,你只是最近被處處針對,念頭不順,再加上你是准聖,處處受制的情況下就心魔暗生,這才有了現在的情況。」
「心魔暗生?」雷索爾心中微驚。
……
過了幾日。
通明殿內,正在議事。
只聽計蒙道:「二位陛下,臣前些時日聽到后土化輪迴之聲,知曉她已融於九幽,十二祖巫不全,巫族已無法布出十二都天神煞大陣,正是我妖族的機會。」
雷索爾點頭道:「計蒙愛卿言之有理,朕出關也正是為了此事。」
下方原本在低聲議論的妖神紛紛不言,抬頭看著他。
雷索爾強忍著心中的激動笑道:「后土化輪迴,此乃我妖族反攻的絕佳機會,朕決定親自出手,襲擊他們另一個祖巫部落,務求再斬他們一個祖巫。」
他話音剛落,下方的妖神就炸開了鍋,紛紛震驚的看著他。
只有秦風注意到,在這句話說完的瞬間,一直面無表情的東皇太一嘴角微翹,露出了笑容。
而大殿上的眾多妖神,此時卻炸開了鍋。
包括計蒙在內,他震驚的看著雷索爾,開口道:「陛下,你是認真的?」
雷索爾很享受他們的震驚,越是這種反應,越是證明自己賭對了。
「你看朕像在開玩笑?」
聞言,下方的非大羅妖神許多都倒吸口涼氣,看向「帝俊」的目光都變了。
就在眾妖神為雷索爾獵殺祖巫的大手筆感到震撼的時候,東皇太一卻開口了,他聲音平淡道:「不知『帝俊』你想對哪位祖巫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