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辰浩也不會放棄,咬牙攀爬,每走一步都要休息十多息工夫,讓自身血肉得以恢復。
這個時候,可謂度秒如日。
上升三百丈,辰浩便已汗流浹背,不過特製的衣服能夠迅速吸走汗水,倒也不會讓其感到難受。
但身體的疲憊是真實存在的,這個短時間內無法排解,只能靠意志力硬扛過去。
當他突破二千丈高度時,四周圍的禁制之力讓他都感到略有幾分窒息,每一次腳步落下,整個身軀都在微微搖晃。
他堅定不移地往上攀登,這個高度遠遠不是他所能承受的極限。
何況所謂的極限都是用來打破的,自然不會讓他退縮。
兩天後,他再上百餘丈高度,陡然看見右側不遠處,有一道熟悉的人影停滯不前。
這人赫然是吳泉!
吳泉也發現了他的到來,斜視過來,露出些許意外之色,而後目光收斂,忽地笑著大聲道:「辰浩,沒想到你在煉體之上,也有所成就,我對你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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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浩沉默不語,回過頭來,不再理會對方,埋頭攀爬。
吳泉見狀,不再多言,只是目光陰冷了許多,深吸口氣,他也繼續往上攀爬。
一個時辰後,僅僅攀登十多丈高度,吳泉就再也忍受不了,破口大罵道:「該死的,這座山究竟是哪個王八蛋布置的,怎麼越來越難了!」
辰浩聽到這話,雖然沒有吭聲,但深以為然,過了二千丈高度後,確實極為艱難,此刻他已經開始四肢並用,二三十息才能攀升一尺距離。
而且,哪怕以他肉身強度,渾身上下也沒有一處不疼痛的。
可這種疼痛消散之後,卻總能給他帶來一種舒暢之感,一絲絲若有若無的暖流從丹田深處分泌出來,瀰漫他的全身,讓其獲益匪淺。
辰浩停了下來,感受著自己這種暖流,或許這是一種獨特的生機。
他漸漸有種明悟,這裡不僅是檢驗修士煉體境界的所在,也是促進自身血肉之力變強的修煉場。
如果之前墨蓮宗令牌傳遞的資訊都是真實的話,那墨蓮宗肯定是一個龐然大物,絕對有著培養弟子的完備體系。
他們這些人之前忙著趕路,事實上都錯過了這個秘境自帶的最大機緣。
辰浩現在醒悟過來了,自然不想再錯過。
他開始有節奏地攀爬,三步為一組,快速完成,然後運轉百鍊納靈訣,消化疲憊,轉化成絲絲縷縷的暖流。
接著,他利用那些暖流修煉九轉金身訣,提升自己的煉體修為。
起初成效甚微,可七天之後,他的肉身之力得到明顯的提升,想來距離一般的三級高階妖獸也不遠了。
更為神奇的是,在他這般節奏下,他在不知不覺中已然攀登三百多丈,將吳泉遠遠甩開。
吳泉有些目瞪口呆,看向辰浩的眼神更為陰鷙,也不知他在想些什麼。
辰浩此時已經改為七步為一組,不停挑戰自己的極限,壓榨自己這副身軀的潛能,實現更快的進階。
很快,他又上升數十丈,跨越二千五百丈的高度。
這一刻,巨力臨身,宛如一座大山壓在他的身上,讓他連呼吸變得沉重。
辰浩長吸一口氣,血氣翻湧,迸發出力量,往上攀爬一尺。
有了第一步,第二步便不再是不可能挑戰的困難,緊接著他又上行一尺。
他猛吸一口氣,第三步也邁了出去,再上一尺。
三步之後,他滿頭大汗,汗水如雨而下。
一陣陣深度的疲憊從全身襲來,他連忙運轉百鍊納靈訣,足足一刻鐘之後,方才緩解下來,一縷縷暖流再度從丹田深處泛起,瀰漫全身。
九轉金身訣緊跟而上,淬鍊自身血肉。
這種節奏下,他的靈力消耗極快,他只得服下各種丹藥,連之前獲取的特殊晶石都取出一顆煉化,彌補自身空缺。
也就是他殺了幾名身家不菲的築基期修士,所獲頗豐,要不然連在此煉體的資本都沒有,只能遺憾收場。
這就是血淋淋的原始積累,任何一個攀上頂峰的修士都是不可避免的一條道路。
當然,他也不是故意要殺的,只能說一切都是因緣際會。
在這種環境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得不拔刀殺人。
辰浩繼續苦苦煎熬,激發自己最大的潛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提升自己的煉體境界。
等他到達二千六百丈高度之時,渾身噼里啪啦一陣亂響,他終於打破一個瓶頸,達到堪比三級高階妖獸的層次。
與此同時,四面八方的壓力也再度增強,幾乎要將他壓制到喘不過氣來。
他體內的九轉金身訣自行轉動,一身蠻力生出,緩緩弓身,徐徐攀爬,成功跨出一步,再上一尺。
他的節奏變慢,一步一尺,然後運轉功法,轉化出暖流,繼續淬鍊身軀。
「你這小子,真是不簡單,在這種環境下,還能打破瓶頸,更上一層樓。」忽然,下方數十丈處傳來吳泉的聲音。
辰浩心裡咯噔了一下,他還以為自己早已甩開對方,沒想到這傢伙還追了上來。
看來此人還藏有不少底牌,只是之前沒有在自己面前展露罷了。
「你不也上來了,我看你更不簡單。」辰浩不再沉默,朝下看了他一眼,意有所指地說道。
「嘿嘿,我不過是動用了一些特殊的方法獲取肉身之力罷了,可不像你還能藉機淬鍊自身血肉,提高煉體修為。」吳泉嘴角上揚,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什麼方法?」辰浩來了興趣,反問一句。
「若是你願意拿你的煉體之法跟我交換,老子我可以考慮傳授於你!」吳泉撇了撇嘴,老氣橫秋地說道。
辰浩輕哼一聲,不再理他。
「小子,要不我們打個賭,若是我先於你登頂,你就將你的煉體之法交給我,反之,我則無條件傳授你一套特殊的功法,可以讓你短時間內提升各方面的實力。」吳泉沒有生氣,嘴角帶笑,徐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