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變化說來繁瑣,實則前後不過短短一息工夫而已。
「四靈困魔戰陣,成!」天艷紅高聲道。
這是天靈宗地級高階的戰陣之法,若不是情況特殊,他們都不會告知九雲宗施展之法。
吳泉身軀猛然一動,如地牛翻身,巨力涌動,四根光柱頓時震顫不已。
兩宗之人不由變色,連忙加大靈力輸出,穩住戰陣。
吳泉雙手搭上其中兩根光柱,用力一扯,卻沒能撼動。
「區區一個靈力束縛之陣,就想限制我的行動,真是可笑至極!」吳泉臉上露出惱怒之色,倏地張嘴一噴,一口血火衍生而出,散落開來,如一朵朵嬌艷之花附著在那四根光柱之上,發出哧哧之聲,像是燃燒起來一般。
眾人一驚,開始使出吃奶的力氣穩住戰陣。
與此同時,天艷紅雙手飛速掐訣,打出一道道印訣之後,靈力光柱之上忽然浮現陣陣藍光,擋下血火的焚燒。
天鳴一則趁機躲在遠處盤坐在地,閉上雙目,也不知他在幹什麼。
辰浩釋放出魂力,暗中關注他的一舉一動。
對於天鳴一這人,他素來不信任,若不是此間情況特殊,他不會給對方任何施展手段的機會。
而且,他對其一直有所忌憚,別看天鳴一依舊沒能突破到鍊氣十二層,可對方絕對有其他保命手段,就算自己出手,也不一定就可以將其抹殺。
這也是他一直沒有動用越階殺敵的機會對付吳泉的緣故,他得留著後手以防不測,另一方面也是不想成為眾人忌憚的物件,說不定不利於自己接下來的行動。
「給我破!」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吳泉眼見自己還是沒能破除束縛光柱,神色愈發急躁,咆哮不已,雙手連揮,凝聚無數血色光劍劈斬。
靈力光柱頓時激烈顫動,光芒閃爍不已,但在兩宗之人全力加持之下,還是成功穩定下來。
吳泉眼裡凶光畢露,手裡印訣忽地一變,拇指按在自己眉心上,一股震懾八方的魂力釋放出來,瀰漫開來,籠罩眾人。
除了辰浩跟天鳴一,其餘修士都有種被看透的感覺,打心底發涼。
「血魂刺!」吳泉寒意十足的聲音宛如從千年冰窟之中傳了出來,隨即一道道無形力量如同尖刺似的鑽入眾人的魂海之內。
吳泉趁機雙手握住其中一根靈力光柱,拼盡全力一扯,竟成功掰碎一塊,讓其光芒變弱幾分。
天艷紅實力較強,最先恢復如常,連忙雙手飛速掐訣,往戰陣打入數道印訣,再度穩住戰陣,讓那根受損的靈力光柱恢復幾分。
吳泉大怒,魂力洶湧而出,猛攻天艷紅此人,讓其身形劇震,雙手不由自主地停下掐訣,一身靈力都有紊亂之感。
恰在這時,辰浩出手,一股不弱於吳泉的魂力從斜刺里殺了過來,形成一片無形屏障,成功攔截對方的魂力,讓天艷紅一身輕鬆,由此戰陣沒有被吳泉打破。
「又是你?!」吳泉顯然還認得辰浩,移目看過來的一瞬,瞳孔一縮,渾身散發出濃烈無比的殺氣。
辰浩呵呵一笑,卻沒有回答他的話語,反而傳音給天鳴一,說道:「天兄,該你上場了!」
天鳴一眉頭微微皺起,但什麼都沒有說,神色自若地騰空而起,幾步之下便來到場中。
只見他立於半空之中,雙手接連揮動,一面面旗幡閃現,極速落下,最後十六面旗幡懸浮於吳泉周身百丈之外。
他雙手十指連動,印訣飄飛,如百鳥朝鳳似的匯入那些旗幡之內,光芒大放。
幾乎在同一時間,吳泉所在區域的地面忽然冒出一條條符紋,如靈蛇遊動,一息之間便彼此勾連,形成一個諾大的法陣。
玄青色光芒噴涌而出,轉瞬化作十六條粗大無比的光繩,將吳泉全身束縛,徹底禁錮。
這期間,吳泉不是沒有反抗,可他先前無往不利的血色光劍怎麼劈斬也無濟於事,還是被玄青色光繩捆住,無法動彈。
下一刻,天鳴一伸手一點,陣陣光芒從旗幡內釋出,轉瞬形成一層光罩,將吳泉籠罩,看不清其情況。
天鳴一身形一動,來到光罩之上,盤腿坐下,雙手緊握印訣,一心鎮壓對方的樣子。
「諸位長老,還請你們繼續催動靈力,我們一舉將其絞殺!」天鳴一看向四周圍的修士,一臉誠懇道。
天艷紅深吸口氣,將先前的不適一掃而空,深深看了天鳴一一眼,不緊不慢道:「鳴一賢侄果真不同凡響,竟真的能夠聯絡此間殿堂陣勢。」
「是呀,若是再給你一些時間,時不時連我們也一同鎮壓了?」常雲浩看似五大三粗,可心思如塵,看著天鳴一有意無意地說道。
「常長老說笑了,我不過是取巧罷了,若沒有眾人提前束縛住對方,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造次!」天鳴一神色平靜道。
「現如今,我也不過是將其困在此地,能夠消滅他還得仰仗各位!」頓了一下,他又謙虛地補充道。
「那也總該有個時間吧?我們總不能一直耗在這裡。」張庭洞瞥了一眼上方的聖子玉牌,略有幾分不耐道。
「這我也不得而知,得看各位靈力加持力度了。」天鳴一笑道。
天艷紅沉思一會,擺了擺手,嘆氣道:「也罷,誰叫我們攤上這樣一個妖魔,只能先將其抹殺了再議其他,否則功虧一簣,那誰也討不了好!」
辰浩在這時卻突然開口道:「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是跟天鳴一一同坐鎮在陣法之上,恰好我對陣法也略懂一二,可以給些助力。」
眾人微微一愣,不等天鳴一說話,常雲浩已然出聲道:「可你也是四靈困魔戰陣的一環,你如何離開,若是強行脫離,恐怕會對戰陣造成不可逆的損害,萬一被吳泉那妖魔逃出來,又該如何是好!」
辰浩微微一笑,從容道:「自始自終,我就沒有參與四靈困魔戰陣的構建,反正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人也不會有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