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不敢耽誤,趕緊進去通傳。
沒一會,譽王就匆匆趕來。
「十弟,十弟妹。」譽王聲音虛弱的道,「抱歉,近日身子不爽利,叫你們久等了!」
「無妨!」
傅凜修深邃的目光落在譽王身上,將他從上到下地打量一番。
隨後,他的臉便沉了下來。
譽王受了內傷。
很重的內傷。
而這內傷,是他打的。
好一個譽王!
偽裝得真是好!
若不是宋南枝,他怕真要被騙過去!
宋南枝此時也在打量譽王。
她目前雖是有了內力,但她還不擅長使用,也看不出來對方是否受了內傷。
但她看出來譽王用了療傷丸。
而且這次用的量很多。
看來上次傅凜修真把他傷得很重。
不過療傷丸她送出去的不多,大多都是花高價買的。
這譽王到底是從什麼地方得到的療傷丸?
「快請進。」
譽王將傅凜修和宋南枝請進府。
宋南枝一路都在打探譽王府的情況。
她的視線在幾個角落停留片刻。
這譽王府的高手很多啊!
難怪漪羅她們探不進府里去。
就在快要到正廳的時候,宋南枝忽的頓住腳步,「不用進去了,我就是來給你送九轉還魂丹的,送完我就走。」
譽王身體一僵,眼裡是藏都藏不住的喜意,「十弟妹當真要將如此貴重的丹藥送給我?」
今日他雖沒去參加拍賣會,但裡面的消息卻還是會時不時傳出來。
這九轉還魂丹,據說被大衍國以三千萬兩的高價拍了去。
西漠雖沒有大衍拍的價格高,卻也花了兩千五百萬兩。
而其他國家,皆都甘願以城池作為交換,來換取九轉還魂丹!
如此珍貴之物,宋南枝竟是要白送給他的嗎?
宋南枝唇角一勾,隨後攤開掌心,將九轉還魂丹遞給譽王,「當然……」
譽王盯著那顆九轉還魂丹,眼裡一陣火熱!
他正要伸手去接,宋南枝忽的開口,「不白送。」
譽王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宋南枝倏地朝他攻擊過去!
譽王臉色一變,閃身躲開宋南枝的攻擊。
他站在距離宋南枝不遠的位置,皺眉道,「弟妹這是何意?」
「我什麼意思,你不懂嗎?」宋南枝眉眼輕抬,如同一把利劍,緊緊地盯著譽王,「害我阿姐的神秘人。」
譽王眸光微微一閃,隨即便恢復如常,「害死你阿姐的神秘人?弟妹是在說我嗎?你是不是弄錯了?我怎麼會害死你阿姐?」
「我與她無冤無仇的,又為何要害她?」
宋南枝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這就要問你了,我阿姐究竟擋了你什麼路,你要害死她不夠,還給了她一個最殘忍的死法?」
這譽王還真當她是傻子。
他以為那日故意在她面前說那句話,就會打消她對他的懷疑嗎?
她這幾日未動手,不過是在等消息。
等南陽那邊的消息傳過來。
而昨日晚上,天機閣傳來了關於南陽海氏的消息。
海郡王和郡王夫人受了重傷,一病不起。
郡王嫡女海知嫻沒了行蹤,生死不知。
而郡王府的下人從裡到外都被換了。
如今郡王府由海郡王的弟弟把控著。
且看守郡王府的,高手如雲。
天機閣的殺手居然都探不進去。
天機閣的人只能通過其他方式打探。
郡王府對外的說法是,郡王身體不適,暫且將一切事務交給其庶弟打理。
那郡王的弟弟,就是個廢物!
海郡王絕不會將郡王府交給他打理。
最重要的是,這事必須經由皇上同意,過了明面,其庶弟才能接管庶務。
可這些通通都沒有。
為了得到確切的消息,天機閣的人想盡辦法滲入進郡王府,聯繫上了郡王。
這才知道郡王夫婦受了重傷,是被譽王打傷的。
譽王和郡王弟弟以及海慕瑤,裡應外合,打傷郡王,把控了郡王府,搶走了療傷丸。
他們甚至想讓海知嫻給譽王當妾。
是郡王拼死護著海知嫻逃了。
但海知嫻逃走的時候,被海慕瑤所傷,天機閣的人追查過下落,沒有查到。
此時也不知道海知嫻是死是活。
至於風鳶。
的確去過郡王府。
風鳶原本想救出郡王,譽王及時趕到,中傷了風鳶。
風鳶倉皇之下逃了。
目前逃去哪,是生是死,還不知道。
只知,風鳶除了被譽王的內力所傷,還中了毒。
當這些消息傳回來的時候,便不用想了。
譽王就是害死她阿姐的那位神秘人。
「弟妹,你真誤會了,我沒有害過你阿姐。」譽王解釋道,「況且我這些年都沒有在京城,如何能夠害的了她?」
「誤不誤會的,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宋南枝話落,速度極快地朝著譽王攻擊而去!
她這次沒用殺人的招數,用的是內力。
內力這東西,她不懂!
但她懂一個道理。
任何事物,是越用越順手!
她正好用譽王來提升她的內力。
譽王臉色一變,倉皇閃躲。
「十弟!你快出來說句話啊!」譽王邊退邊對傅凜修道,「我是什麼為人,你最清楚的了,我平日裡見血都暈的人,怎會殺人呢?」
「你趕緊讓弟妹停下來,切莫傷了我們兄弟之間的和氣!」
傅凜修淡漠地望著譽王,「你有沒有殺人,她試試不就知道了?慌什麼?」
譽王氣急,「咱們十兄弟之間,我最向著你,如今你帶著你的王妃來我府中,要殺我?你當真不顧念我們的兄弟情了嗎?」
「我們之間有兄弟情嗎?」傅凜修不緊不慢地問道。
譽王愣了一下,正要回答,就見宋南枝朝他打了過來。
他慌忙閃過,隨後道,「你怎能如此說?從小到大,我幫你的少嗎?」
「是不少!」傅凜修淡淡的道,「但最後得益的都是你。」
他這人生性涼薄。
尤其是在皇室,親情這東西更是淡薄。
除了太子,另外那幾個是什麼心思,他比誰都清楚。
只不過譽王最會偽裝。
一裝就裝了這麼些年。
但譽王始終沒做出什麼過火的事情,他便陪著演了這麼多年的戲。
譽王還真以為,他們兄弟情深?
想多了。
譽王沒想到傅凜修會如此說,神情微愣。
隨後,嗤笑一聲,「原來,你早就看出來了!這麼多年,都在陪我演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