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雨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對我好?你對我好的方式,就是背著我,和紀微柔苟且,讓她懷上你的孩子,和她聯手害死我朋友的阿姐?」
「我沒有跟她苟且!」
瑞王音量拔高了不少,「是她趁著我宿醉,爬上了我的床。」
「她爬了你一次床,但你們在一起三年,她肚子裡的孩子都快四個月了,你們四個月前還有同房。」
「不是這樣的。」瑞王向來冷靜,此刻急得團團轉,「我和她這三年,除了醉酒那一夜,什麼都沒發生過,她知道了我在暗中養兵要謀反,說有一計謀,可以同時扳倒將軍府、鎮國公府和長公主府。」
「我這才和她聯手,但我們之間只有合作。至於她腹中孩子,我都不確定是不是我的了……四個月前,是她給我下藥,沒過多久,就說她懷孕了,我就信了。」
「昨日在拍賣會上,那莫白替她求情,我才開始懷疑的,我正準備今日找她算帳,這不宋南枝就過來了?」
宋南枝斂了斂眸。
莫白?
他如此護著紀微柔,是因為紀微柔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
「雨墨,這些年我沒有娶側妃,你就知道的,我除了你,誰也不愛。紀微柔的事,我一定會查清楚給你一個交代,我以前做的那些事,都不做了,我以後好好跟你過日子,不和離好不好?」
瑞王起身握住妃雨墨的手,「沒有你我會活不下去的。」
妃雨墨垂眸看著握著自己的手,沉聲道,「髒了的男人,我不要!」
宋南枝側眸望著妃雨墨,抿了抿唇,最終沒說什麼。
若不是她試探過好幾次,她一定會認為妃雨墨也是異世來的靈魂。
這也是為什麼她沒有把妃雨墨歸到自己最好朋友這一類。
妃雨墨的三觀與這個時代格格不入。
不是不好。
而是妃雨墨頭腦太清楚了。
在這個男權時代,在妃家那樣的世家大族裡,她的人生,她的婚姻,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
但她依然可以清醒地,為自己謀了瑞王這一條路。
瑞王縱然有許多不好的地方,唯獨有一個好處,他愛著雨墨。
甚至為了妃雨墨,多年沒有娶側妃。
但妃雨墨是高傲的,在知道瑞王和紀微柔苟且之後,便果斷地給自己設了一道防線。
以前,妃雨墨沒有選擇和離,是因為在京城這個地方,待在哪裡都一樣。
至少在瑞王府,她過得更自由愜意點。
而現在選擇和離,是因為她宋南枝回來了。
她有更想去的地方。
宋南枝微微嘆了口氣。
她其實挺對不起妃雨墨的。
她辜負了雨墨的真心。
她一直覺得妃雨墨太理性了,而她自己也是個理性的人。
兩個理性的人交朋友,會很容易出現問題。
所以她沒有跟妃雨墨深交。
妃雨墨也不會和莫白一樣,時常纏著她,總是會保持恰到好處的距離。
這種距離感,讓她舒服,也會讓她感到陌生。
大概是跟她前世沒交過朋友有關吧?
她不太會跟人相處。
所以這一世,她也沒有主動去交過朋友。
阿姐會主動靠近她,寵著她,她便喜歡和阿姐在一起。
莫白會主動纏著她去玩,所以她把莫白劃到了好朋友一類。
風鳶她們四人,性格各自不同,身份不同。
是她信任的人,也是朋友。
其實她還有一些稱得上朋友的人,但都歸不到最好的那一類。
比如海氏海知嫻。
比如妃雨墨。
她們都是那種界限感很深的人,與她算是同一類人。
而她們三人,都屬於很被動的人。
這也是為什麼她們分明相處很舒服,卻沒辦法彼此走得更近。
瑞王被妃雨墨一句話打擊得渾身僵住,「雨墨……」
妃雨墨甩開他的手,沉聲道,「不和離,便只有死,你是想要命還是……」
話還沒說完,瑞王便直接打斷她,「那你殺了我吧!反正我死都不和離!」
妃雨墨,「……」
宋南枝,「……」
嘖~
碰上一個要愛情不要命的男人。
在這古代,算是個稀罕物了。
一旁的傅凜修望著瑞王,若有所思。
若是南枝日後還想和離,他是不是也可以強硬一點的告訴她,除非他死,否則不和離?
還是算了。
南枝和妃雨墨的性子不同。
若是他以命相威脅,會把她越推越遠。
場面有一瞬間的寂靜。
誰都沒有在說話。
稍許後,宋南枝看向妃雨墨,「還和離嗎?」
妃雨墨抿了抿唇,沒說話。
她也沒想到,瑞王為了不和離,命都不要了。
嫁給他這幾年,還沒見過他如此有骨氣。
「咳咳!」靖王突然輕咳一聲,道,「那什麼……弟妹,雖然我和瑞王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我可以保證,他心裡絕對只有你一個,那紀微柔他壓根就沒當回事。而且他們倆有沒有發生過什麼,都還不一定呢。」
「要不,就先不和離?你先讓瑞王查清楚,再給你一個交代?」
若不是昨日拍賣會莫白替紀微柔求情,他或許還不會多想。
但現在看來,紀微柔究竟有沒有真的爬上瑞王的床,還說不準!
別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瑞王有多喜歡妃雨墨。
那是從小就喜歡的。
為了娶妃雨墨,瑞王可是沒少耍手段。
當終於得償所願娶到妃雨墨的時候,瑞王可是高興得拉著他喝了一整夜的酒。
而且,沒人知道,瑞王到現在也沒有碰過妃雨墨。
是因為妃雨墨不讓他碰。
他便不碰。
這放在哪個男子身上,都是做不到的。
最重要的是,瑞王又不是只醉酒了一次。
也不是只有紀微柔一個想爬他的床。
但不管他多醉,都能清楚地知道爬他床的人不是妃雨墨。
怎的偏偏就紀微柔得逞了?
所以這不合理!
一定要查清楚!
「你若能證明你是乾淨的,就不和離。」妃雨墨淡淡的道。
她就是如此高傲。
若這男人不乾淨了,要他何用?
「我證明!」瑞王激動地道,「我一定證明。」
宋南枝捏了捏眉心。
很好,解決了兩個傻子。
最後,宋南枝拿了瑞王的六百萬兩銀子,直接走了。
妃雨墨也跟著她一起離開。
到了靖王府外,妃雨墨頓住腳步,「枝枝,要去喝一杯嗎?」
宋南枝淺笑道,「好。」
月洛愣了一下,「小姐,不去找紀微柔算帳了嗎?」
宋南枝勾唇,「我壓根就沒打算找她算帳。」
「啊?」月洛懵了。
小姐不是說要找紀微柔要一雙手腳的嗎?
「不急!等著!」
宋南枝眸光微斂。
等一條大魚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