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李坤又想到了盤古。
當初盤古將心臟與浩然正氣賜予了他，這可不僅賜予了他盤古正宗的身份與超越祖巫三清的跟腳，更重要的是伴隨著這份跟腳的還有一門堪稱逆天的傳承——能夠提升跟腳的功法《浩然功德造化訣》。
這門功法總共九層。
分別對應半步混沌生靈、下品混沌生靈、中品混沌生靈、上品混沌生靈、極品混沌生靈，以及在此之上的下品混沌魔神、中品混沌魔神、上品混沌魔神、極品混沌魔神。
只要李坤能夠源源不斷地在洪荒立下功德，就能夠以浩然正氣為引，利用天道功德與大道功德提升自己的跟腳。
也就是說，如果李坤能夠將這門功法修煉到圓滿之境，便能夠凝聚出可以媲美極品混沌魔神的極品浩然功德道體。
除此之外，作為巫族大統領，李坤天生擁有納整個巫族巫族的法則與神通為己用的能力。
理論上，只要李坤的肉身足夠強大，他可以將整個巫族的神通與法則納為己用。
這又跟那浩然功德道體完美的匹配到了一起。
這也讓李坤無數次感慨盤古真的是將陽謀運用到了極致。
一方面賜予了他這麼盤古正宗的身份，又將這份先天因果跟巫族還有洪荒世界繫結到了一起，避免了他為禍洪荒的可能。
畢竟李坤本來就欠有盤古先天大因果，如果後期不僅不還因果，而且還變本加厲地準備疊加更大的因果，那大道可就要親自出手滅殺李坤了。
當然，理論上的李坤還可以躺平，只是因果這種東西，遲早是要還的。
如果巫族最終滅族，洪荒世界還是走向了末法與崩潰的命運，那李坤還是會難逃結算。
當然，為了避免李坤破罐子破摔，看得見的好處那也得給，所以這門《浩然功德造化訣》與能夠納整個巫族的法則與神通為己用的權柄也就出現了。
這也是之前李坤盡心盡力為巫族謀劃的原因所在。
可結果卻讓李坤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做性格決定命運，什麼叫做神通不敵天數，什麼叫做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經此種種，李坤徹底心涼了。
所以李坤別說是什麼帶著巫族執掌地道最終與天道鴻鈞相抗衡的A計劃，他連帶著巫族一部分火種退居地府的B計劃都不想玩了。
反正他是盤古心臟與浩然正氣化形，只要他願意投奔到鴻鈞門下，那必定會有一尊聖位。
即使他不願意拜鴻鈞為師，靠著他這份跟腳與跟腳所帶來的功德與氣運，他必然會過得比鎮元子還瀟灑，即使是聖人也不敢針對他，更不敢打殺他。
至於洪荒崩潰了的因果怎麼還？
大不了魂飛魄散，灰飛煙滅唄。
反正從現在算起到洪荒崩潰，沒有個數千元會那是不可能的。
作為一個前世連一百歲都不一定活的到的普通人，現在能夠在洪荒稱尊做祖，而且活這麼久，還要什麼腳踏車？
況且他李坤從來都不是委屈自己的人。
他連鴻鈞的鉤子都不願意舔，更何況是祖巫與巫族的？
之所以讓祖巫與大巫進來一敘，不過是給個交代與做個了結而已。
想著想著，李坤陡然一嘆，然後對著盤古神像猛然跪下：「還請父神原諒我的不願意，我也願意為我的不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這一刻，李坤似乎聽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嘆息，帶著些許悲憫與憐愛，也有些許無奈與嘆惋。
……
有時候不得不承認的是，不僅是人，可能任何生靈骨子裡都帶著一種賤得慌的特性。
之前李坤盡心盡力給祖巫與巫族出建議的時候，祖巫與祖巫不珍惜。
現在當他們感知到李坤徹底對巫族失望之後，他們心中的後悔直接攀升到了最頂點。
最重要的是，他們現如今的處境，早在數千萬年前，李坤就已經多次地預言到了。
正因為李坤的預言與現實達成了一致，所以祖巫與大巫們才知道，他們錯得有多麼離譜。
當心理上的愧疚與後悔與現實中的絕境融合在一起之後，祖巫與大巫們都有一種寧願李坤對他們殺了他們，也不願意李坤不搭理他們，不管他們的極端心理。
反應到具體的行為上，那就是祖巫與大巫們有事沒事就到盤古殿前跪下，也不吭聲，但是明眼人都知道，他們是在向李坤請罪。
情緒是會傳導的。
行為是有影響的
特別是像祖巫與大巫這種對於普通巫族而言不僅是首領，同時也代表著盤古在洪荒的行走一般的存在。
所以當祖巫與大巫們並沒有刻意禁止這種情緒的傳播之後，當越來越多的巫族看到祖巫與大巫們在給李坤請罪之後，他們也開始反思與後悔起來。
事實上，李坤的號令之所以施行不下去，除去祖巫與大巫們等高層有問題以外，在中下層巫族那裡也存在著極大的問題。
而且這些問題才是李坤心灰意冷，同時感到無力的根源。
舉目皆敵，如何能救？
這也是整個巫族跟李坤之間最大的問題——利益與理念的背離。
說簡單一點，那就是對於絕大多數的巫族族人而言，稱霸洪荒與屠戮生靈用以修煉，這是他們的長期目標與短期利益。
屠殺生靈，利用生靈的氣血修煉，這當然要比辛辛苦苦的疏通地脈，修復靈脈要來得輕鬆。
至於稱霸洪荒。
不說在絕大多數巫族眼中，他們巫族都是盤古後裔，執掌洪荒，是應有之意。
更重要的是，一旦巫族徹底稱霸洪荒，即使是巫族最普通的一員也能夠獲得天大的利益，更多的資源，擁有更大的獵場，誰不眼紅，誰不想要？
普通的巫族尚且如此，那些大巫與祖巫能獲得的利益那就更大了。
所以歸根結底，巫族之所以不聽從李坤的號令，之前李坤說的那麼多憑什麼，其實都是表象，歸根結底還是利益問題。
而正是因為包括祖巫在內的絕大多數的巫族都不願意放棄稱霸洪荒與屠戮生靈所帶來的利益，所以他們才找各種理由去反對李坤的號令。
這些理由五花八門，千奇百怪，但總有一種或幾種能夠觸及到祖巫與大巫的敏感點，最終才將祖巫大巫與李坤之間的矛盾擴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