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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爾虞我詐

2026-10-08 15:49:43 作者: 劍非心

  「你猜得沒錯,是葉虎。」李鼠聽了佟博所說,又親眼見到這幫人的狠辣,下定決心將所知道的都說出來:「他不知從哪裡打探到了米蘇的事情,以此威脅我為他辦事。」

  「這葉虎真是個人物。」佟博笑了,他一早就已經留意此人了:「那在定親宴上陷害安大防,也是他的主意吧?」

  「正是!」李鼠點了點頭:「這安大防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巡夜護衛一下成為護衛長,葉虎針對他也屬正常!要知道,這玄武院的護衛長本應由葉虎來擔任!」

  「葛護衛,我記得你曾經說過有人向檮杌那幫人提供過柳府與魏驛館守衛薄弱的時辰?」佟博想起了幻羽的話來。

  「是啊!後來鬼捕還繪製了背影圖!」葛二點點頭:「可最終都沒能查出是何人!」

  「可羽姑娘卻說對這個背影很熟悉,很像葉虎。」佟博哼了一聲:「檮杌這個老狐狸,居然還留了一手底牌。」

  「你是說葉虎也參與了柳府案與魏驛館案?」葛二聽得佟博如此說頓時覺得心驚。

  「有沒有關係還未可知!」佟博又接著往下問道:「那你後來又翻供打賞的銀子都是蘇刑給的又是怎麼回事?」

  「這也是葉虎授意的。」李鼠再也沒有味口,放下了手中乾糧:「他讓我找機會翻供陷害蘇家,但一定要做得不漏痕跡;恰好安大防與他的訟師來問案,我也就就驢下撥了。」

  「那羅永等平蠻軍也都聽命於葉虎?」佟博瞧了瞧李鼠:「你有沒有參與假稅吏的案子?」

  「是這樣!葉虎洗腦的本領太厲害了;他終日向羅永等人灌輸朝廷怎麼對他們不公平,激起他們的仇恨,從而死心塌替他賣命。」李鼠也覺得十分無奈:「羅永他們騙稅的事情我雖然知曉,卻沒有直接參與。」

  「哦?那左天豪等人你認識嗎?」佟博問出了最關鍵的一個問題。

  「不認識!」李鼠搖了搖頭:「我直接受命於葉虎。」

  「不認識也無妨!」佟博的腦海中已經將案子梳理了一個大概:「為了將左天豪引到此處,還需要你配合演場戲。」

  「我?」李鼠有點茫然:「我能幫上什麼忙?」

  「你知道什麼是火印銀嗎?」佟博將一張三十兩的銀票遞給了李鼠:「這便是你打賞給嫣然姑娘的銀票。

  「這銀票下方好像有塊火漆的印記。」李鼠將銀票反覆翻看著,終於發現了印記。

  「不錯,恐怕當初你自己都沒注意就將這些銀子打賞了出去。」佟博笑著收回了嫣然的三十兩銀票:「當左天豪找你的時候,你只要以取銀票的名義將他引來破廟就行了。」

  「左天豪,事情的經過就是如此!」佟博笑了笑:「可還有什麼不清楚的嗎?」

  「哈哈哈,葉虎這個傢伙整日自詡精明能幹;到頭來還不是讓別人查了個底兒掉。」左天豪捂著肚子大笑,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這有什麼好笑的?」李鼠皺著眉頭,他不明白左天豪為什麼笑得如此開心。

  「因為想笑,所以就笑咯。」左天豪慢慢收起了笑聲:「難道笑還需要理由嗎?」

  「笑當然需要理由,而且這是一個人得意的表現。」佟博嘆了嘆氣:「要說你大哥號稱神算天謀,真是名不符實;要佟某說,要論心機之深沉,你那兩位兄長給你提鞋也不配!」

  「佟博?你此話何意?」左天豪眼神閃爍著打量佟博,就好像第一次見他一樣。

  

  「從你第一次在籬笆小院行兇恐怕就已經開始謀劃全域性了吧?」佟博在破廟中來回踱步。

  「謀劃什麼?我還是不明白的你意思?」左天豪表面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誰也不知道他此刻心中在想什麼。

  「按常理來論,一個正常的假稅吏在騙了稅之後就應該低調,甚至銷聲匿跡的潛伏起來。」佟博見左天豪裝蒜,也不著惱:「而你,不但不低調,而且反其道而行,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左天豪的存在。」

  「我不低調,我哪裡不低調了?」左天豪油腔滑調起來:「左某倒是覺得自己低調的很。」

  「當你在戶部換假稅牌並與柳姑娘交手以後,又明目張胆的混跡於蘇家的地下賭鬥場,更像是在引她來拿你!」佟博朝著左天豪一指:「然後將我們引入密室,恐怕也是你計劃好的。」

  「像柳凝詩那樣嬌俏可人的女子,我疼愛還來不及,又怎麼會將她送入死地?」左天豪提到柳凝詩腦海中又開始想入非非了。


  「起初我也想不明白,不過你的一次舉動卻暴露了你的目的。」佟博笑道:「還記得你假扮陸家人試探朝廷守城官員嗎?」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左天豪托著下巴抬頭看著天花:「近日發生的事情太多,忘了。」

  「當時守城門的黃掌柜在探查箱子內是不是真銀子的時候,你明明已經看出的端倪,卻還是故意裝作不知,硬是往我設的陷阱里鑽,硬生生的將其他的假稅吏全部暴露出來。」佟博取出一封信箋朝著左天豪一拋:「你的金剛之體其實很擅長感知探查,別告訴我老怪物給的資料不準確。」

  「切!這老怪物倒是將我的功法秘密賣了個一乾二淨。」左天豪瞧了瞧信盞的內容,臉上雖然依然如常,心中卻將佟博口中之人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

  「所以,你將我與柳姑娘引入伏羲卦陣中,其實是想我們搜到洞府中的假稅牌與髒銀五千兩。」佟博又開始踱起步來:「而在假稅吏中,平蠻軍成員二十七人加上你們左氏三雄,一共三十人;就是說,這個案子根本就是由兩方勢力合謀而做;而你做了這麼多,就是要神不知鬼不覺的將那些平蠻軍與他們所騙髒銀全部被朝廷查出,不知道佟某說的可對?」

  「佟博,你的想像力還真是豐富?」左天豪輕聲一嘆:「我這麼做有什麼好處,你以為葉虎那傢伙是這麼好糊弄的嗎?」

  「我重來就不相信葉虎一個小小的護衛能夠作為幕後之人,他與你一樣,身後必然有更大的靠山。」佟博那銳利的眼神直刺左天豪:「再者,若是葉虎那一方被朝廷給查了,甚至能牽出他身後的大人物,朝廷必然震盪;即使被他們給化解了危機,那朝廷自然也重點盯著他們,而你們則可以從容的將騙來的銀子運出城去。」

  「不過,我唯一想不明白的就是,既然你這麼想葉虎那幫人遭殃,卻還偷偷的去戶部還回真稅牌,企圖瞞天過海,這就有點自相矛盾了。」佟博又接著提出了疑惑。

  「哼!佟博,你果然不可小覷;我也向老怪我要了你的資料,可是除了知道你是那邊出來的,其他什麼都查不到。」左天豪微微的嘆了口氣:「你以為我願意去戶部,都是我那古板的大哥給逼的;他這個人,平日總把什麼規矩誠信掛在嘴邊,真是迂腐之極;還有我那二哥,動不動就在大哥面前給我小鞋穿,甚是可惡。」

  「所以你就對他們動了殺心?還算計著借在下的手將他們除去?」佟博又笑了:「看來你們右城的人還真有殺兄弒弟的傳承?」

  「你說什麼?」左天豪的眼神也變得凌厲起來,就這麼與佟博怒目相對:「佟博,信不信我宰了你。」

  「哼!我們第一交手之後,你就對我的身手就有了深刻的印象;再後來,你在賭鬥場知道了我與柳姑娘在追查假稅吏案的時候,更是欣喜若狂。」佟博對左天豪是絲毫不懼:「在萬竹林先借我之手,幹掉了你二哥雷光劍左天權;如果沒有霧澗山谷的事情,我也許還會認為這只是個巧合。」

  「哈哈哈哈!」左天豪收起了方才的憤怒之色,放聲狂笑起來:「你接著說?」

  「我們能追查到窮奇的洞府,也是以為他在北官道用青霧毒襲擊了嫣然姑娘。」佟博彷佛有點累了,又往破舊的古佛前一坐:「可是當被柳姑娘質問時,他開始的表情很茫然,而後又很一副恍然的模樣,我就開始懷疑北官道上襲擊的是否另有其人;直到我在追擊窮奇時,被一條不知身份的身影引到了被你們逼入幽谷的嫣然姑娘身邊時,我才明白這是窮奇對你們冒充他的報復!」

  「你何以斷定我們認識這個所謂窮奇?你又何以斷定你追擊的那條身影就是窮奇?」左天豪反問道。

  「霧澗山谷那麼大,為什麼那條人影偏偏就將我引到了左天謀所在的地方!而窮奇常年呆在山谷修煉,他若不是刻意露出行藏,我想我是追不到他的。」佟博抬頭盯著左天豪:「正是因為窮奇與你們相熟,才會引發你們相互算計。」

  「好,就算你說的都對;也不能說明我想害我大哥吧?」左天豪依舊死不承認。

  「還記得我們在洞府內外的對峙的情形嗎?」佟博一下點出了問題所在:「當時你可是在洞府外沒少罵粗俗的話語;你與我交手數次,應該知道激將法對我沒用;而你大哥的絲線被我打斷,心魔已起,你那些話只是在激起他的怒火,從而引發我們之間的爭鬥;結果不論是佟某死,還是左天謀亡,對你來說都不是什麼壞事!」

  「佟博,看我擰斷你的脖子。」左天豪怒吼一聲,突然暴起,一拳擊向佟博。

  佟博後腳一蹬古佛,不閃不避,也一拳迎了上去;兩人都沒使內力,就像兩隻野獸一般,拳腳相向,暴風驟雨般的落在對方的身上。

  李鼠聽著佟博的分析,腦子裡早就是一片漿糊;再瞧著兩個絕頂高手彷佛兩個市井之人在打架,不禁大跌眼鏡,呆滯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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