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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逃出領域

2026-10-08 15:49:57 作者: 劍非心

  白袍老者的手掌剛要觸控到佟博的後心,見氣刃襲來側身一閃,順勢變掌為指朝著跟隨柳凝詩潛入水中的影兵一指。

  五六具影兵突然比原來的速度快了一倍,於水中朝著柳凝詩襲來;柳凝詩潛水的身姿也絲毫不比岸上要遜色,她就猶如一條錦鯉般在影兵的縫隙中穿梭著,顯得曼妙之極。

  「水位已經沒過樹梢,現在即使游上去也無濟於事。」佟博目不轉睛的瞧著左右擺動的金魚藻:「只能試試我的猜測了。」

  「柳姑娘,不可戀戰。」佟博於水中向著柳凝詩招了招手:「快來這邊匯合。」

  柳凝詩瞧見了佟博的手勢微一點頭,手中的龍形匕揮出數道刀芒打退了圍上來的兩具影兵,從它們之間的缺口中潛了出來,這一番激烈的碰撞使得水底滿是氣泡。

  「哼!看你們兩個小娃娃還能翻出什麼大風浪?」白袍老者默念咒語,水底又顯現出數十具影兵將佟、柳二人團團圍住。

  「柳姑娘,快用琉璃珠放出結界將護住以此為中心的三尺之內,不要讓這些影兵闖進來。」佟博見柳凝詩已經游到了自己的身邊,朝著金魚藻的方位一指。

  柳凝詩右掌托著琉璃珠,向上一舉,幽綠的光圈籠罩將自己與佟博護在其中;就在結界展開的一瞬間,周圍的影兵一撲而上,就像一群餓狼覓食一般重重的敲打的結界外部。

  「叮叮噹噹!」柳姑娘周身散發出內力護在了綠色的光圈上,奮力抵擋著外面的影兵:「翔雲哥哥,凝詩恐怕撐不了多久。」

  「柳姑娘,一盞茶的時間足矣!」佟博手掌一攤,將掌中的五顆冥火石靠近了柳凝詩右掌處,這些石頭居然自己隨著琉璃珠轉動起來。

  「嗤嗤嗤!」冥火石越轉越快,漸漸的生出了些許黑色的火苗。

  「你個累贅想做什麼?」結界外的白袍老者見水底居然能生出火來,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感覺,情不自禁的喊道。

  「前輩,再給你個機會!」佟博手中的黑色火苗越燃越旺,結界中已經有一部分水被火焰蒸發:「若是你現在願意送我倆出此領域,便饒你一命。」

  「小娃娃,你在說什麼傻話呢?」白袍老者聽得佟博如此狂妄,不禁火冒三丈,雙手的中、食二指朝著影兵一指:「小的們,將此二人撕碎。」

  

  「吼吼吼!」影兵們發出了震天般的響聲,更加劇烈的敲打著結界的外部。

  「翔雲哥哥,好了沒有?」柳凝詩單膝跪地,琉璃珠釋放出的結界勉力支撐著,幾處薄弱的地方已經出現了裂痕,外部的水一絲一絲的滲透進來。

  「喝!」黑色的火焰已經完全包住了佟博的手掌,他將右掌奮力擊向了搖動的金魚藻:「燃盡吧。」

  「嗤嗤嗤!」黑色的火焰在觸碰到金魚藻的那一刻,瞬間燃爆,將結界裡的水蒸發殆盡。

  「啊!混蛋,你是怎麼發現的?」結界外的白袍老者身體上也同時被黑色的火焰所灼燒,發出陣陣慘叫。

  「簌簌簌!」原本猛烈擊打結界的影兵一個接一個消失不見,水陣中的旋渦也開始緩緩停止。

  「呼!總算趕上了。」佟博鬆了一口氣,將手掌從被黑火焰燃燒的金魚藻上緩緩抬起:「因為你為了召喚這些影兵滴下的那一滴血啊。」

  「翔雲哥哥,難道說這顆金魚藻就與前輩的本體有關?」佟博這一手,頓時解除了柳凝詩的壓力。

  「我也是無意中發現的!」佟博聆聽著陣中的積水緩緩下落的聲音,朝著柳凝詩輕鬆一笑:「滿陣的花草樹木中偏偏就夾雜這一顆金魚藻本就很奇怪,我方才發現他的苞葉上有一點細微的紅色,仔細一瞧才發現是血跡。」

  「血跡?」柳凝詩思量了片刻,恍然大悟:「前輩在召喚影兵的時候,曾朝著水中滴下一滴血,他站立的方位剛好在金魚藻的上方。」

  「柳姑娘觀察入微!」佟博朝著柳凝詩點點頭,又朝著金魚藻一指:「因為這才是前輩的根,所以血跡入水後並沒有被水流衝散而是被吸引過來,包括他後來被我擊出的血跡也附在了上面。」

  「可凝詩想不明白的是,為什麼我感知的時候前輩依然是滿身的水之氣息?」柳凝詩又朝著白袍老者的方位感知了一遍,依然如此。

  「柳姑娘問的好,這也是我們一開始的誤區所在!」佟博笑道:「這是水牢,我們便先入為主認為控陣之人一定是與這裡的水融為了一體,誰能料想融入的竟然是木;柳姑娘,水可是能滋養木的呦!」


  「好久沒遇到這麼厲害的小娃娃了!」白袍老者的袍子被燒成了黑色,散發出一陣難聞的焦味,可他的聲音不再暴戾,很是平和。

  「切!」佟博暗自嘆息:「若是不失去了功力,他焉能逃出我的黑火焰。」

  「翔雲哥哥,還要再打嗎?」柳凝詩手持龍形匕護在佟博身側,亦全身戒備。

  「什麼累贅,明明就是個王者嘛!」白袍老者一邊自嘲,一邊雙掌揮動,陣中的水竟然更加迅速的退了下去,轉眼睛消失不見:「不用再比了!老夫認輸,不過還有一事不明?」

  「這黑火焰到底是什麼?為什麼在我的水陣中還能燃燒!」老者看著自己的變黑的衣袍,嘖嘖稱奇。

  「這黑火焰是由鬼城豐都的冥火石所發出,即使遇水也能保持一刻時辰不息滅。」佟博朝著白袍老者亮出手中僅剩的一刻冥火石。

  「冥火石產生火焰難道不需要內力的輔助?」白袍老者依然想不明白。

  「前輩可曾聽說過北燕王府?」佟博已經完全沒了力氣,癱坐在地上朝著白袍老者亮出了琉璃珠:「這可是北燕王府的秘寶之一微型陣眼,它能根據不同的環境而形成不同的陣法結界。」

  「北燕王府對老夫來說可是再熟悉不過。他們是陣法世家,他們的軍陣在邊境讓齊魏兩國都頗為頭痛!」白袍老者拈著長須點頭道:「你得了王府秘寶,難怪可以不用內力,而使這冥火石燃燒。」

  「前輩怕也是王府中人!」佟博仰著頭,愜意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不知道前輩對晚輩還有什麼需要囑咐的?」

  「突然覺得跟你們這兩個小娃娃講話變得十分有趣了!」白袍老者也不在拘束,盤膝坐了下來:「還不知道你二人姓什名誰?」

  「晚輩佟博,字翔雲。」

  「晚輩柳凝詩。」

  佟、柳二人向白袍老者介紹自己的時候,卻是禮數周全。

  「好好!」白袍老者朝著二人微微點頭:「老夫在十年前官拜北燕王府右驍騎尉,也算是官場中人;可是突然有一天,王爺吩咐讓我與左驍騎尉王定淵一起進入齊國長期潛伏,沒想到這也成了老夫噩夢的開始。」

  「前輩,潛伏在別國本就是十分危險的任務。」柳凝詩一雙妙目眨個不停:「若是遇到危險也屬正常啊!」

  「作為一個諜者,需要有隨時赴死的覺悟!」白袍老者眼神中微微顯出了些許怒意:「可悲的是,老夫卻是被自己人所陷害,而關在這領域中數十年。」

  「若是晚輩沒猜錯,陷害前輩的人便是您口中的王定淵吧。」佟博心中已經猜出了三分。

  「翔雲真是一點就透!王定淵這廝取出了王爺的密令,要老夫在遮天林中布置領域。」白袍老者腦海中又憶起了當然的事情:「老夫與這王定淵乃是過命的交情,也沒多想就答應了。」

  「前輩,家父對陣法領域破為喜愛,所以常有涉獵。」柳凝詩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凝詩進入之後,便感知到這領域似乎不是虛幻的?但若是實體領域,在修成之後,一定需要。。。。。。」

  「凝詩姑娘說的沒錯!」白袍老者眼眶微微有些濕潤:「這王定淵最終目的便是誆騙老夫成了這領域的水牢陣眼。」

  「王定淵如此坑害於前輩,就不怕無法向北燕王交待?」柳凝詩雖然聰慧,終究不通政務,故而有此一問。

  「這很好交待,或是被齊國捉拿,或是死於某個任務。」佟博在一旁截口道:「若是想找個藉口,那真是太多了;而且北燕王門下精英眾多,損失一個右驍騎尉應該不會太在意。」

  「翔雲說的沒錯!」白袍老者定了定心神,向著佟、柳二人作了一揖:「只希望二位出去以後,能幫老夫報得此仇。」

  「前輩,凝詩答應定幫您尋得這人報此大仇!」柳凝詩亦朝著白袍老者還禮道。

  「前輩,博與柳姑娘心意一樣。」佟博見柳凝詩答應了,也跟著向白袍老者還了一禮。

  「關於我與那王定淵的情況都寫在這本冊子上了!」白袍老者向佟博丟擲了一個紙張老舊的冊子:「老夫的時間不多了,現在就送你們出吧。」

  「前輩您。。。。。。」柳凝詩語氣已經有點哽咽了,她知道白袍老者作為陣眼被破去以後會是什麼樣的結果,嚴格來說她的心腸很是柔和。

  「無法,方才翔雲小兄弟也說了,有時候死總比受活嘴好。」白袍老者心愿已了,反而豁達了。

  「這裡快要消失了,你們快走。」白袍老者右掌朝著的梧桐樹一指,自樹幹上開啟一個散發著藍色光芒的光圈:「從這裡進去便可離開。」

  「前輩,保重。」

  「前輩。。。。。。」

  柳凝詩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佟博見狀拉著她的手臂進入光圈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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