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怒氣沖沖的大步邁入殿中,一路向前。
此刻大殿之中,全是喝醉了的酒鬼。
唯有角落裡,一個小小的身影在埋頭苦吃。
「吃完這頓飯,我至少能突破一個小境界。
只是皇姑姑怎麼還不回來,是不是打擾到那位郎君休息了?」
李世民大步向前之時,霸氣外露,氣勢洶洶。
秦懷道雙眼迷離的見到來人,瞬間認出是皇帝。
「皇帝陛下,臣。。啊~」
當即上前就要參拜,卻被李世民一巴掌拍到了一邊。
發現秦懷道被人拍飛,正在和秦懷道拼酒的程處亮不樂意了。
「哪個不講武德的。。嗚嗚嗚~」
程處亮話還沒說完,就被旁邊伸出的一隻大手捂嘴拖走。
緊接著,尉遲寶琪,李德謇等一眾勛貴子弟。
也都是如此被各自老爹趕忙拖走。
眾人之中,最忙的就是李靖了。
一手拎著一個,胳肢窩裡還夾著一個。
哪吒不知為何,居然沒有反抗。
大家都清楚,皇帝才被那位遠見侯李元郎君臭罵一頓。
現在正是氣頭上,他們就不要摻和了。
不過,這頓打,是絕對不能少的。
敢和太子一起鬨騙晉陽公主喝酒。
不打斷兩條腿,今天這事是過不去了。
皇帝陛下這邊還好。
君臣多年,私底下都能以兄弟相稱。
眾人還有幾分情面,打一頓就沒事了。
可若是玄都大法師知道了,那才真的是叫天天不應呢。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唉?阿耶您怎麼來了,可是聞到這好酒的味道?
對了阿耶,牛肉不夠吃,你快去給我拿三五十斤來。
別以為我不知道,皇帝陛下請客,那香料可是稀罕物。
咱們家肯定又有牛殉情了,我不多要,就三十斤!」
程處亮打著酒嗝,指著程知節越來越黑的臉道。
程知節一雙牛眼暴突,一巴掌拍在程處亮腦門上。
啪的一聲,程處亮直接趴在了地上。
「狗東西,我讓你好酒,我讓你要牛肉。」
「啊!你做什麼打我,我告訴你,我把兄弟可是太子,啊~」
程處亮慘叫連連,被打急眼了,怒吼道。
程知節神情一滯,手掌的力氣又加了三分。
「爹,我錯了,別打了!」
尉遲寶琪抱頭鼠竄的被尉遲敬德追著踹。
長孫無忌擰著長孫沖的耳朵,拳頭如雨點落下。
房玄齡衣衫下擺塞入腰帶中,對著兒子狂踹。
李靖左手哪吒,右手李德謇,懷裡夾著李德獎。
將三人按在桌案上,就要開打。
被李世民拍飛的秦懷道,終於醒了三分。
從桌案後面爬起,看了看場中老爹打兒子的大場面。
沒敢出去,心中暗自慶幸。
還好,還好我爹在家裡躺著呢!
秦瓊作為大唐第一猛將,氣血霸道剛猛。
南征北戰多年,一身暗傷無數。
一直在家中修養,蘊養自身本源。
已經有數年沒有上朝。
平常李世民宴請,他也是推辭不去。
李世民便會直接讓人將賞賜送到府上。
「還好我阿耶沒來!」
秦懷道眼中閃過一絲慶幸,順勢又躺了下去。
發現身旁有個什麼東西,轉頭一看。
竟然是早已躺下的杜何。
滿臉通紅,呼呼大睡。
「靠,你倒是會躲,不對你沒爹了!」
「吵吵什麼,大家都是兄弟,莫要吵鬧!」
李承干迷迷糊糊的聽到程處亮等人鬼哭狼嚎的慘叫。
頓時不耐煩的揮揮手,掙扎著從座位上起來。
李世民看著眼前喝的爛醉的李承干,眼底閃過一絲失望。
大手伸出,捏著李承乾的肩膀就將李承干提起。
感覺到肩膀上的疼痛,李承干睜開眼睛,不耐煩道。
「本殿沒醉,來,再喝,讓你們看看什麼叫千杯不醉!」
李承干端起空酒碗,一把摟住李世民的脖子。
雙眼一瞪,仔細看了看李世民的模樣。
「嗯?你怎麼長得這麼像我阿耶?
哦,我知道了,輪到咱倆,來跪下。
以後本太子就是你長兄了,有事長兄罩著你!」
瞬間,貞觀群臣們下手的手掌停頓了一下。
一個個憋笑憋紅了臉,下手更快了幾分。
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將聲音掩蓋。
皇帝知道他們聽到了,他們也知道皇帝知道他們聽到了。
但雙方都同時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
李世民更是額頭青筋跳起。
長兄?
他長兄早特麼沒了!
「李承干,朕讓你當長兄!」
啪!
「啊,大膽,來人護駕!」
「我讓你護駕是吧,還敢叫二鳳?」
啪!
「哎呦,你還敢打本殿,我你。。」
「強搶弟媳是吧,哪裡看的野史。」
啪啪啪!
「嗷嗷嗷,你還來,阿耶?阿耶我承干啊!」
一連挨了一頓,李承干終於醒了過來。
定睛一看,終於認清了來人。
正是天策上將,大唐聖天子,天可汗。。。李世民。
趕忙連聲呼喊,企圖喚起李世民那一點可憐的父愛。
誰知,李世民越打越來氣,直接一腳將李承干踹飛了出去。
咚~
李承干撞在牆上,口中溢血。
「你還有臉說,李承干,你可知罪!」
李世民怒吼出聲,大步沖向李承干。
就要將身上的怒火全都灑出去。
張阿難看著不對勁,趕忙上去抱住李世民。
「陛下,陛下不可啊,太子有錯可訓誡懲罰。
卻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可就要打死人了!」
這次李世民教訓太子,就連魏徵都沒勸。
但若是把太子打殘了,那可就不行了。
李世民可是要做聖君的。
可不能留下這樣的暴虐名聲。
李世民神色變幻,一時間竟然無法掙脫張阿難的控制。
「讓開,今日朕定要打死這個逆子!」
「血!」
李承乾咳了兩聲,捻起嘴角的鮮血。
眼中的醉意已經消散,恢復了清明。
然後就聽到,李世民要打死他的言語。
瞬間心臟好似扎了千萬把刀子一樣,傷的鮮血淋漓。
「打死我?哈哈哈,阿耶這是忍不住想讓孤讓位了嗎!」
李承干雙手撐著牆壁,緩緩站了起來。
每動一下,都會牽動胸口的傷勢。
但身體上的傷痛,如何比得上心中的悲痛。
「逆子你。。」
「這裡是東宮,請陛下稱太子!
陛下所言的逆子,孤不可能認,也不敢認!」
李承干毫不示弱的對著李世民對視,眼中似有火焰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