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姑姑說丸子不夠了,去找李原阿叔拿了!」
角落裡,幼小的身影站了起來。
手裡舉著一個塑膠碗,怯生生的回道。
眾人的目光同時挪了過來,在李象身上停留了一瞬。
下一刻,就鎖定了李象旁邊的兩道身影。
「好你個秦懷道,說好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我們挨打,你們兩個居然躲在一邊!」
程處亮努力睜大腫脹的雙眼,義憤填膺的喊道。
尉遲寶琪擼起衣袖,二話不說就沖了上來。
「說那麼多作甚,打他!」
「不講義氣,打死他!」
長孫沖第一個響應,掙脫長孫無忌就跟了上來。
魏叔玉,房遺直等人也都沖了上去。
在秦懷道,杜何兩人幽怨的眼神中。
李象小跑著上前,先是對著李世民一禮。
「象兒見過阿翁!」
「嗯!」
李世民板著臉點了點頭,接過李象手中的塑膠碗。
一股香甜中,帶著些許酒氣的香味飄來。
程知節手掌握拳,伸出一根食指。
對著尉遲恭使了個眼色,手指向下點了點。
尉遲恭眉頭一皺,猙獰一笑,露出滿口白牙。
「程老肥,你什麼皮癢了是吧,想和我動手?」
程知節「。。。」
我特麼是讓你往桌上看看,誰特麼要跟你干架了。
「陛下,此事看來是個誤會。
此物好像是小食,並非酒液。
太子殿下恐怕是沒注意,讓晉陽公主殿下誤食!」
魏徵再次上前,為李承干解圍。
同時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要說魏徵是李承乾的支持者,其實不對。
魏徵其實是嫡長子繼承的支持者。
因為李承干是嫡長,所以魏徵支援李承干。
但儲君若非良才的話,魏徵也會糾結。
嫡長繼承,是穩定朝堂乃至天下的大局。
可一個傻叉的皇帝,對國家的傷害也不小。
想來也是,李承干之前曾兩次監國。
期間並無什麼大的紕漏,甚至還完成的不錯。
又怎麼會腦殘到,去謀害一個沒有威脅的妹妹。
而且這個妹妹,還是背景超硬的那種。
若不是小兕子與李承干是嫡親的兄妹。
以小兕子乃是太上老君徒孫的身份。
李承干見了小兕子,都要喊一聲祖宗。
「這是酒釀湯丸,我沒給兕子。。」
李承乾麵色一變,腦海中浮現一個畫面。
好像他喊著眾人拼酒的時候。
好像確實有一雙小胖手,從人群中伸出。
抱走了一盒酒釀,隱入了人群。
他當時沒注意,注意力全在拼酒上了。
頓時,李承乾眼中閃過一絲悔意。
噗通!
「兒臣知錯,皇帝如何處罰,兒臣接受。
只是兕子如今可還好,可有太醫。。」
「阿耶,皇姑姑還沒回來!」
看著李承干跪倒在地,李象弱弱的說道。
同時繞過矮桌,來到李承干身旁乖乖的跪下。
李世民看著認錯的李承干,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自然看出,李承乾麵上的後悔之色是真的。
並不是每次于志寧等人上奏後。
那般口服心不服的模樣。
頓時,李世民心中的怒火,消散了大半。
至少,李承干身上還有親情在。
當然,若是李承干連他都能瞞過去的話。
李世民會更加高興。
一個帝王若是連自己的情緒都無法隱藏,豈不是要被大臣看透了。
「哼,太子大宴之上,卻出現這樣的錯漏。
從今日起,太子於東宮靜思已過半月。
至於你們自己的兒子,自己帶回去處置!
還有,讓太醫院派兩個人來東宮。
一但兕子回來了,立刻救治。
順便也給其他人看看!」
李世民冷哼一聲,一甩衣袖轉身離去。
張阿難見狀趕忙招手,喚來兩個內侍,叮囑道。
「你們兩個就在這裡守著,太醫來了之後。
讓他們先看看太子殿下和皇孫。
等晉陽公主殿下回來後,太醫診治之後。
立刻將公主殿下,帶回來,知道嗎!」
「喏!」
見兩人應下,張阿難這才趕忙追上李世民的腳步。
而這時才走到門口的李世民,腳步輕快了幾分。
程知節等人見狀,趕忙抓起各自的兒子。
對著李承干一禮,這才帶著兒子走人。
無論李世民對李承幹什麼態度。
只要李承干一日還是儲君,他們就不能失禮。
只留下被打了一頓的秦懷道和杜何兩人。
「殿下,臣告退!」
秦懷道是秦瓊長子,雖未出仕。
但作為秦瓊長子,其必定要繼承其祖父的爵位。
因此,秦懷道可以自稱臣,而非如杜何那般的草民。
至於秦瓊的爵位,並非世襲。
「殿下,您沒事吧!」
杜何一瘸一拐的來到李承干身旁,和李象一起扶起李承干。
看著李承干失神的模樣,杜何勸慰道。
「殿下,左右不過半個月,忍忍就過去了。
陛下本就偏愛魏王,懲處本就是早有預料不是嗎!」
「不,此次孤確實有錯,合該受罰。
只是這罰,有些輕了啊!」
李承干神色莫名的說道,杜何人都傻了。
不是,還有人嫌棄懲罰輕了的?
李承干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
以往于志寧等人,稍微找點太子的錯處,就大肆抨擊。
李世民不光給他們賞賜,還會斥責於他。
每次看到那斥責的旨意,李承干心中都會十分惶恐。
可這次他真的犯錯了,卻只是禁足半月。
這又是為什麼呢?
此刻的李承干心中五味雜陳,心亂如麻。
剛剛藉著酒勁,李承干將心中壓抑的怒火點燃。
如今想來,不禁有些手腳發麻。
「殿下,您是否沐浴一番,休息了?」
有內侍詢問道,李承干擺擺手。
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坐墊上,眼中閃過一絲迷茫,吩咐道。
「不必了,讓人打掃一下,別讓回來的晉陽公主傷到了。
孤今日便在此處,等候晉陽回來。」
「我陪阿耶!」
李象鼓起勇氣,坐到李承干身旁。
李承干看著李象那怯生生的模樣中,帶著濡慕的眼神。
心中沒有來的浮現一股煩躁,這柔弱的模樣,給誰看?
李承干忽然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
象兒與我,豈不是我與阿耶?
難道,阿耶喜歡被人頂撞?
剛剛我可是噴的阿耶臉都綠了,這他都能忍下來。
難怪阿耶如此看重魏徵啊!
「啊,梅梅,我起來啦!」
柔軟的床上,小兕子揉著眼睛,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