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都被打得一怔,下意識抬手捂著左邊已腫脹的大臉,驚聲:
「聖父,您為什麼……」
「為什麼?」
齊林目露凶厲,怒不可遏,
「汝還有臉問吾為什麼?」
「汝可還記得當初是如何向為父保證的?」
此言一落,玄都面色瞬間蒼白,立馬水靈靈跪了!
「孩兒曾向父親您保證,哪怕不修煉武功之法,修煉他教之法,也要一心在人族,絕不能做出對不起人族之事,不可忘卻為人。」
「若有違此言……聖父就將孩兒打入九幽之地,萬劫不可出!」
玄都看向怒視自己的親爹,惶恐膽寒,心頭那叫一個委屈~
可他又沒有任何辦法。
畢竟先前的「他」,也是現在的他,並未離開過!
想解釋,都解釋不了!
他只能將頭深深低下,
「孩兒知錯,求父親責罰!」
「責罰?呵~」
齊林冷笑,震怒指向下方玄都,
「玄都!」
「汝身為人族第一人,人教唯一親傳弟子,竟要將人族剛證道的天皇送去陌生不明之所!」
「若伏羲他真入此洞,便將非無量量劫不可出!」
「此無疑是要將人族第二位武聖大圓滿強者葬送!」
「人族大興不可改,可汝卻險些將人族天皇葬送於汝之手,如此人族又要如何自保?」
「又要如何能做到真正的大興?」
「玄都,汝哪怕是吾之子……也的確該罰!」
「然,汝既先前有言,汝此舉是為領人教之命,那此錯,便不盡在於汝!」
咯噔!
此言一出,萬靈皆驚!
眾聖也無不是瞪大了雙眼,
『錯不盡在玄都,那在誰?』
『還能在誰?玄都是領命,就只能在人教,在人教教主……在太清師兄了啊!』
『他如此,是要做什麼?』
『他以玄都引到人教……莫非他要懲戒人族之人教?』
『不會吧?應該不會吧?」
首陽山的太清老子,再也無法保持面如枯木,聖軀如遭雷擊!
他……麻了啊!
太清老子已有一種極為不好的預感,
『天道所謀不成,不語不做聲了,那這完全是將屎盆子,扣在吾人教了啊!』
『那師侄他此言,無疑是準備要清算因果!』
『若真要懲戒,他看在吾是他大師伯的份上,可能、差不多、或許、好像、似乎、應該不會把吾人教在人族除名吧?』
『可……師侄他什麼都能幹得出來啊!』
對這位「好師侄」,太清老子簡直不要太了解!
該狠的時候,下手從來不手軟!
且他在人族,說話比聖母都好使,他定下的事,沒有人敢反駁,唯有領命!
頭腦風暴後的太清老子,聖頭頓時一轉,
「三弟啊~」
「……」
聞此親情的召喚,通天教主頓時沉默了。
他又豈會不明白,這位大兄是要打感情牌了呢?
「大兄,怎麼了?是酒不夠了麼?」
「沒事,我這還有!」
這般掏酒之相,被太清老子看在眼裡,無語在心底,咧在了嘴上。
他微微一笑,拿起剛被通天掏出的酒壺,
親自為他的好三弟倒了一杯,
「三弟,你看師侄他此言,是不是有點太過見外了?」
「三弟你之弟子,同樣也是我太清弟子啊!」
「如此小事,又何需傳得人盡皆知呢?」
「不如將此事大事化小,三弟你將齊林師侄喚來,我們一家人坐下慢慢談,你看如何?」
「唉~」
通天教主無奈搖了搖頭,並未接下遞來的酒水,
「大兄啊~非是三弟不叫林兒歸來,而是你我都很清楚了解他啊!」
「並且,此事若不當面給人族一個交代,恐會令大兄之人教,在億萬人族心中埋下極為不好的印象。」
「林兒他這般坦然對外而講,才是真正的顧忌我們一家人之親情,為了人教,為了大兄啊!」
「……」
太清老子沉默,自動過濾了所有沒用之言,獨留「清楚了解他」!
這一刻,
太清聖人他……悟了!
『所以師侄他此舉,看著嚇人,卻非是真想要懲吾人教,要將吾人教除名,而是在提醒之餘,趁機向吾……要好處!』
明悟的太清老子,一想到不知日後又要欠多少件法寶,多少爐金丹,心頭就不禁浮現了洪荒名言!
『苦啊!太苦了啊!』
「三弟,我們真不愧是一家,師侄他此舉……實乃大善啊!」
太清老子嘴角強咧,
「三弟,你只需讓師侄將此事先妥善處理,咱們一家人之事,什麼都好說。」
「大不了……吾欠師侄個因果便是!」
「這……」
「唉~好吧!」
一聽這話,通天教主只能「無奈」點頭,將酒杯接了過來,一飲而盡!
下一刻,
通天教主便已動用上清聖法,向齊林傳音,
「林兒,我們與你太清師伯是一家人!」
「不應將人教此舉公然擺在明面之上,你當以人族聖父之身先壓下此事,再速來首陽山見為師,見汝大師伯!」
「……唉~」
聞此熟悉老登之聲,齊林頓感嘆服,
『老登…果然還是那個老登!』
『他這又是被親情給打動了啊!』
『沒親情,他是不能活了嗎?靠!』
『不過我想要的效果,已達到了!』
齊林雙目一眯,怒指一人,
「此錯不盡在玄都汝,而是在汝……伏羲!」
啊嘞?
正吃瓜的伏羲,陡然大驚失色!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的他,眨了眨迷茫的雙目……迅速滑跪!
雖不知什麼情況,但跪下,總沒錯!
「聖父,伏羲知錯!」
「呃……」
看向眼前這識趣的天皇,齊林都不禁一怔,
「汝可知汝錯在何處?」
伏羲想了想,怯怯開口,
「伏羲錯在悟道之心不誠,如今雖已證可比聖人之天皇道果,但修為卻只有武道大圓滿之境。」
「若伏羲能潛心閉關修煉,入武祖所開創出的混元武聖之境,人教也不會以不得已之法,命伏羲去往火雲洞,為我人族鎮壓氣運!」
「嗯~汝知道就好!」
見伏羲如此明智,齊林大感欣慰。
可表面上,他的怒火卻一點都沒有消退,
「汝之錯,先前已罰,便暫如此!」
「但汝之怠慢修煉之罪責,不當只為汝一人之錯,還當為吾與汝師之錯!」
「子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
「吾截教弟子碧霄何在?」
「弟子在!」又跪了一個!
霧草!
待齊林此言落下,洪荒萬靈,乃至是眾聖,都不禁為之傻眼!
「什麼情況?」
「發生腎麼事了?」
「這位狠人大帝瘋了?」
「狠起來,要罰他師妹就算了,怎麼連自己也要罰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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