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刻感受到被自家孽徒玩弄鼓掌之間的通天教主,
他只是嘴角微微一抽,坦然受之!
只因,
他太虛了!心虛!
「孽徒啊~汝如此了解為師,此乃為師之幸!」
「那麼……汝是否能想到,汝大師伯會因為師剛剛之言,開始悟道了呢?」
「汝若以後也都不可得太極圖,應該也不會怪為師的吧?」
「話說回來,人道之主照這孽徒所言,想來應該是快了,就算不在地皇時期,也不會超過人皇證道之期!」
齊林自然不知他家老登又幹了什麼孽事,
他還在繼續寫著日記,分析當前洪荒局勢。
【齊靜春要立下文道,還需一段時間,畢竟文道不比武道。】
【武以拳入道,文卻需要以……文字入道!】
【如今洪荒所用乃是道文與妖文!】
【人族之中,還未有獨有之文字!】
【開創人族之字雖容易,但要想以此直接成就可比如今齊靜春武道境界的文道,卻是不易!】
【所以他……得好好想想!】
「好好……想想?」
通天教主倍感不明,
「想?」
「開創文道不是應該悟麼?想什麼?」
「難道……」
「他是要齊靜春這個分身,想如他給他的那些女道友一般,還寫什麼舉頭望明月,低頭悵雪明月光?」
「必然啊!」
通天教主已明悟,
「正如這孽徒所言,如今洪荒已有道文與鯤鵬所創妖文!」
「因此,哪怕齊靜春創出人族文字,所得功德也將無法助他立下文道,甚至都不夠驚動大道的!」
「所以這孽徒必然要將人族之文字,弄得更加複雜一些!」
「就如他先前以月所道之言!」
「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此為念家,卻被常羲誤成了相思,才會有如今他們兩人之果。」
「思往事,惜流芳,易成傷,茶微涼,夜惆悵雪明月光!此才為真正的相思之苦,可吾怎麼現在一回想……」
「又感覺也有點念家之意呢?」
「罷了!」
「反正這孽徒定是要把簡單的文字弄的複雜,這樣才能立下可比武道之文道,以此好開創為人之道!」
【不論如何,如今天皇已歸位,當進入地皇治世之時了。】
【地皇神農為紅雲轉世之身,接引、准提與紅雲,可是存在著巨大因果!】
【讓出聖位之因果,哪怕紅雲轉世輪迴,也無法輕易消除,此因果實在太大了!】
【所以,西方定將暗中出手!】
【就是不知他們是要結交幫助紅雲,還是……要行以精衛填海之策呢?】
「精衛填海?」
通天教主聞此言,眉頭已微微皺起,
「填海!莫非此事又涉及到了龍族?」
「若真如此,西方這是記恨龍族,在清算龍族先前不入西方之因果啊!」
「那精衛又是誰?」
通天教主看向日記不再寫這些,急忙推算,可結果卻是一片虛無。
人族處大劫之中,天機蒙蔽,聖人亦無法推演!
可正因推算不出,通天教主心頭已明朗,
「看來這精衛必是人族了!」
「要不然,吾又豈能無法推算呢?」
「且孽徒所言西方算計地皇,那這精衛,就必然與地皇有關!」
「看來今後吾又將多了一事呢!」
【以西方教的行事風格,又豈會討好神農呢?】
【那時候一哭二鬧,才得來的聖位,若再討好,此因果就將越來越大!】
【所以他們定要暗中謀劃,精衛填海將是必然,就是不知他們是否會以此留後手,好達到……】
「嗯?」
正看著日記的通天教主,突然眉頭一挑,急忙將手中日記本閉合收了起來。
「不中了!」
「這日記吾可不能再看了,這孽徒竟然來的這麼快!」
「他這是真著急啊!」
在通天教主有感的同時,無森道人已與玄都來到了首陽山。
首陽山。
今日不同於往日,如今太清聖人不但將八景宮重新煉成,且還因通天教主的「挽留」,從而將此宮重新立下!
兩人來到宮前,玄都立即向無森躬身一禮,
「聖父,您且在此等候,容玄都先行通報一聲。」
「好!」
無森自然不在意這些,通報就通報唄!
『讓吾等,那到時候連本帶利,一同清算就是了!』
見齊林應下,玄都果斷開始躬身叫門,
「稟老師,弟子已在人族見證完畢,現隨聖父一同歸來。」
「……」
靜!
靜到令玄都感到迷惑,
『難道老師又出去了?』
『宮殿立成,又出去尋坐騎了?』
「大兄正在忙,汝二人進來吧!」
一道爽朗之聲傳來,令無森、玄都皆茫然,
『正在忙?沒出去?難道還在煉寶?』
「是!」
得命的他們,果斷推門而入。
入目,
便見到正在院落中的兩位聖人!
無森與玄都上前,躬身禮拜,
「弟子見過老師,見過大師伯!」
「弟子見過老師,見過三師叔!」
「嗯~」
通天教主很是隨意的擺了擺手,
「大兄他正在悟道之中,汝二人暫且先……」
「哎呀~我的大師伯啊!」
一聲帶著哀求的叫喚,突然打斷通天之言!
這一聲,
不僅讓通天教主一怔,就連入定有一會兒的太清老子,也立馬被驚醒!
「……」
太清老子瞪開眼,凝視著著眼前這無森道人,
「師侄!汝如此大驚小怪,可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正是大事啊!」
無森道人兩手一攤,右手已托出一口迷你小古鐘,
「大師伯,您看師侄我這雙手,唯有混沌鍾這一寶啊!」
「師侄我現在除了這混沌鍾,就……一無所有了啊!」
靠!
聞此言,不僅太清心頭大吐芬芳!
就連通天、玄都,都忍不住想大罵!
聽聽,他說的這是人話麼?
手持混沌鍾,他管這叫只有這一寶?
手持混沌鍾,他管這叫一無所有?
所以……要不是因本體拜三清為師,他在這也都能自稱貧道?
太清老子嘴角忍不住劇烈一抽,已明這位師侄是來幹啥的了!
討債的啊!
明知如此,他自然不會順著無森的話說。
他立馬表現出一副身體已被掏空的模樣,
「師侄啊~」
「汝也知曉大師伯吾煉寶多年,已是身心疲憊,所以想要休息一段時間,他事可否今後再議?」
「身心疲憊?」
無森扎了眨眼,
「大師伯您既如此操勞,那我這做師侄的,又豈能忍心呢?」
「所以……我這有一滴三光神水!」
言罷,無森左手一翻就遞出了一個小玉瓶,
「大師伯,您快快服下吧!」
咯噔!
太清老子死死盯著無森掌心的玉瓶,心頭不禁劇烈一顫。
這一刻,他悟了!
『糟了!』
『這位師侄竟捨得三光神水,由此看,他來此所謀之寶,定然不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