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勛又做了那樣旖旎的夢,只是這一次的夢裡,多了一個男人。
他夢到鹿窈主動親吻,夢到她心甘情願的抱他……可是在關鍵時刻,秦淮突然出現了。
她的臉上瞬間浮現了慌亂不堪,甚至還推開了他。
眼睜睜看著她跟秦淮離開。
赫勛醒來之後,心情十分複雜。
明知這只是個夢。明知道她很喜歡秦淮。
也明知道他們想要更進一步,需要度過更多難關。
可是嘗過了那甜蜜的美好,觸碰過最柔軟的肌膚。
他根本沒法控制自己心底的強烈占有欲!
「赫隊?」
鹿窈輕輕喊了他一聲。
赫勛驀地,回過神。
看見杜蘭德跟他的助理已經進了會議室,立刻收起亂七八糟的思緒,恢復了理智跟專業的神情。
鹿窈昨晚也沒睡好,但比起赫勛的黑眼圈,她還是比較輕的。
看來昨晚那個吻確實亂了兩人的心思。
她本來都不好意思面對赫勛了,給他發信息想請個假,誰知陳聿詞有別的事兒,不能繼續對接杜蘭德的項目了。
她也不能讓赫勛一個人應付不是?
結果到了會議室,赫勛一直在看資料,完全沒有跟她說話的意思。
如果不是昨天兩人才一起見了杜蘭德,甚至還接吻……她都要以為,赫勛真的只是把自己當翻譯。
他不提,她肯定不會自作多情!
會議期間,鹿窈只是負責會議記錄,在赫勛需要時遞上相關數據資料。
他坐在她身側,下顎微抬,專注談判的樣子,性感得不像話!
鹿窈有幾次都差點兒失神。
聽著身側這男人流利的法語,鹿窈這個學過三國語言還拿過獎項的人,都要忍不住敬佩了。
一切都遊刃有餘。
赫勛表現出的絕對掌控力,讓人無法想像,這人竟然是消防隊隊長,而不是商界叱吒風雲的大佬。
在杜蘭德提到一些集團的其他結構時,鹿窈這才敢偷偷分神。
她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
赫勛原本是想克制住靠近她的衝動,今早拿出工作態度,就是不想給她壓力。
當然,他也需要時間緩一緩,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一個什麼樣的戀愛和婚姻!
心裡這麼想,身體卻很誠實的關注她的一舉一動,先前她還是個敬業的助手,這會兒抿起紅唇偷笑的模樣,卻像個吃到糖的小孩。
天真,又散漫。
赫勛都有些看呆了。
如果不是杜蘭德的助手提醒,他差點就把客戶晾在一邊了。
送走杜蘭德後,赫勛轉頭:「畫的什麼?」
鹿窈本能地抓住筆記本,尷尬道:「沒什麼,就、做記錄啊。」
「去吃飯吧。」赫勛也不追問,淡淡道。
鹿窈:「你呢?」
「我還有點事。」赫勛的語氣平靜,聽不出情緒。
鹿窈緊緊捏著筆記本的一角,心底泛起一絲絲的酸澀,「好的。」
赫勛率先走出會議室,徑直離開。
鹿窈的肩膀垮了下來。
昨晚她為了逼走秦淮,主動吻他,他真的生氣了?
之前親過幾次,他都不曾生氣的,還會顧及她的想法主動化解尷尬。
這次肯定是生氣了。
鹿窈沒胃口,但泡泡給她點了外賣,她拿了外賣之後放在房間裡,整個人怏怏的。
坐了會兒,微信里彈出很多秦淮的消息。
她煩躁的把手機關機,然後去浴室泡澡。
砰砰砰!
有人在敲門!
鹿窈水溫調得有點高了,泡澡的時候一直在復盤跟赫勛的相處模式,因此一不小心泡得時間過長,人都暈乎了。
她掙扎著起來,撈了個浴巾裹上。
她剛擰上浴室的門把手,就有一道強烈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一隻溫熱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手。
她布滿霧氣的眸子裡,映出一張俊美又剛硬的臉龐,只是他臉上滿是急切跟擔憂。
「赫隊?你怎麼在這裡?」
赫隊看著她迷迷糊糊的樣子,揪著的心臟勉強回溫:「為什麼關機?」
她沒出去吃飯,但有人來了她的房間。
而且他打電話打不通,敲門也沒人應。
他以為她出事了!
立刻讓陳聿詞聯繫酒店的老闆,這才能調監控。
監控他是沒看到,只聽到陳聿詞凝重的話:「她可能出事了,直接破門吧。」
赫勛沒等酒店的工作人員來破門,作為消防員,破門對他而言是小事。
真正的大事。
是她。
他衝進來,手機在圓桌上,外賣沒動過。
浴室里有動靜!
他生怕有人把她帶到浴室里欺負,想都沒想衝進來了。
「我、一直接到煩人的電話和信息,就關機一會兒。」
鹿窈被問懵了。
難道不是應該先回答她,他為什麼出現在這兒嗎?
「你不是去忙了嗎?」
「是不是有工作需要我做?」
「我緩緩可以嗎,頭有點兒暈。」
赫勛原本不想再做出超乎「朋友」這個界限的舉動。
可是看著她綿軟的身體靠在門上。
他再也克制不住骨子裡的保護欲。
彎腰。
一隻手托著她的腿,一隻手護著她的腰,輕鬆把人橫抱而起。
「啊。」鹿窈輕呼,「我、我自己可以走。」
赫勛的語氣,冷冽而疏離,「不用這麼介意,我只是想幫你,而不是占你便宜!」
占便宜這個詞都用了,他果然是生氣了。
鹿窈抿著唇,眼睛骨碌了一下,「赫隊,昨晚……」
「昨晚什麼?」
赫勛冷淡的神色,讓鹿窈拿不準他的心思。
「其實你不用避開我的,我沒有要你負責的意思,而且昨晚是我……」
心甘情願這四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赫勛已經把她放在沙發上,淡漠道:「既然不要我負責,就不必再提那件事了。你放心,這次工作結束後我不會再打擾你。」
「什麼?」鹿窈不知道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他真的生氣了!
「是因為秦淮嗎?」
「鹿鹿。」赫勛直勾勾的看著鹿窈,「不管是因為什麼,你不想要我負責,我就沒有理由繼續跟你曖昧不清。」
曖昧不清嗎?
在他心裡,他覺得之前那些發乎情止乎禮的接觸,都叫做「曖昧不清」。
不知怎麼的,鹿窈的心裡酸澀得厲害。
她緊緊攥著胸口的浴巾。
他這麼疏離,冷淡,迫切想要撇清關係的樣子,真的跟喜歡她沾不上邊呢。
可她還是會忍不住喜歡他啊。
忍不住想靠近他,依賴他。
鹿窈嘆了口氣。算了。
反正她就是個麻煩。
用賀湉湉的話來說,她配不上赫勛。
鹿窈垂著眼,很有自知之明的點頭,「是的,我配不上赫隊,我們再這麼曖昧不清,對赫隊的名聲不好。」
女人的聲音悶悶的,澀澀的。
赫勛高大的身軀覆蓋著她嬌軟又小巧的身體……
他的視線,因她突然的委屈跟難過,一寸寸掃過她低垂著的臉蛋。
「你當真覺得,配不上我?」赫勛壓著心底的躁鬱,問。
鹿窈:「赫隊是人中之龍,我當然配不……」
「既然你沒事我就先走了!」
赫勛一個字都不想聽!
轉身就走!
鹿窈徹底愣住。
強大的壓迫感沒了,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慌亂和落寞。
鹿窈望著男人冷漠的背影,心中一緊,鬼使神差的開口:「赫隊,我——」
她怕他徹底不搭理自己了。
想要起身去追他,解釋清楚。
但泡澡時間太長,是真暈乎了,一起身就腦袋發懵,腳上也空了。
咚。
她就這麼水靈靈的栽在地上。
赫勛走到門邊,聽到這動靜,哪裡還能故作冷淡?
飛奔著轉身,把她抱起來。
「沒事吧?哪兒疼?」
近在咫尺的男人,眼底滿是擔憂。
鹿窈的心裡莫名被什麼東西填滿。
她的手指揪著他的衣服,「好疼~」
赫勛的心徹底軟了。
小心翼翼地把人抱起來,放在床上。
這麼折騰一番,鹿窈身上的浴巾早就遮不住該遮住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