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心,但我不得不這麼做!我說過,不會再讓人傷害小鹿,包括我自己!」
談襄聳聳肩,「如果你不放心,不如我給你個投名狀。」
他的處境很玄妙。
之前跟赫禮聯手對付過赫勛。
赫勛不信他,他也有備用的方案。
赫勛果然有些意動,「什麼投名狀?」
「薄月華已經是我的女人了,我如果跟她結了婚,跟你、跟小鹿,就是一家人。」
赫勛震驚地看著談襄。
「你怎麼可以這麼無恥?」
不怪赫勛說出這樣的話,實在是談襄的這個「投名狀」確實很無恥,他明明不愛薄月華,卻還是要一而再地利用薄月華。
這不是無恥是什麼?
談襄淡漠道:「薄月華會願意的。」
「哼,薄月華是個高傲自負的女人,她就算再怎麼愛你,也不會在明知你是欺騙利用的情形下還答應嫁你。談襄,別把所有人都想得太愚蠢。」
「別人我不知道,但薄月華……她會歡歡喜喜的,嫁給我!」
談襄的自信之色,讓赫勛有些無語。
這個談襄,還真是時時刻刻都這麼自負啊。
「我真是搞不懂你了!當初你為了鹿鹿,不惜跟我二叔聯手對付我,現在又是要為了鹿鹿,不惜賭上自己的婚姻,只是為了幫我們對付我二叔。談襄,你到底怎麼想的?」
「大概是,成長了。」談襄高深莫測的,說完這話,然後緩緩起身,看向了二樓亮著的窗。
既然得不到,那就用另一個身份好好守護吧。
畢竟,他只是想得到她,而不是毀掉她。
「赫勛,既然做了爸爸,就別再拿命去冒險。你的命,不只是你自己的。」
赫勛聞言,眼神冷了下來。
「談襄!你想要我回報什麼?」
「嗯?」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我不信你會這麼勞心勞力地幫我!」
說句實話,這是赫家內部的事兒。
他要保護自己的妻兒,也可以選擇放棄所有。
只要他不爭,二叔也不會趕盡殺絕。
只是,這次他要爭。
只有爭到底,才能永絕後患。
可談襄呢?
真的只是見不得鹿鹿受委屈,擔心鹿鹿被人害了?
他不信事情只是這麼簡單。
「如果你真的覺得我想要點什麼……那就在你掌權之後,讓我的鼎襄資本成為整個華國,甚至走向國際金融的頂尖資本吧。」
赫氏財團的底細,不可小覷。
遑論還有個薄旻。
他手裡握著的資本,可比薄家多多了。
赫勛的防備果然鬆動了一些。
只有利益,才能打動眼前這個心機深沉又精明狡詐的男人。
其他的……或許有,但不多。
「我會考慮這件事。」
「那你可別考慮太久。赫禮蟄伏多年,野心勃勃,你這春風吹又生的樣子,只會讓他更恨更狠。還有季淮舟,他失去了這麼多東西,還屢次被你比得沒法見人,早就失去了理智。」
談襄意味深長道,「你的愛,對她來說是一把雙刃劍,懂嗎?」
赫勛獨自在花園裡冷靜了許久。
談襄的話,字字句句他都聽進去了。
良久,他撥通了陳聿詞的電話。
「我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以你的經驗判斷,談襄這次,是真的嗎?」
陳聿詞那邊的呼吸都輕了很多,凝重不已,「阿勛,其實……你沒得選。」
不選談襄。
他就會跟赫禮聯手。
「何況談襄不是說了嗎,他有投名狀。只要他跟薄月華綁在一起,你們就……」
「薄月華不會答應的!」
「那可未必!」
「什麼意思?」
陳聿詞高深道:「任何一個戀愛腦,無論男女,只要陷進去了,就不可能自拔!」
「可是……」
「想想你自己,想想鹿窈,想想陳飛白,再想想……」
陳聿詞幹咳了一聲,「反正在我看來,薄月華是個不低於你的戀愛腦。」
任你出身多高貴,閱歷多豐富,任你多理智,多天才。遇到愛情這玩意兒。
都得跪著。
——
「談襄這個人,亦正亦邪,我也不知道他說的話能不能當真。」
恰好薄旻來看鹿窈,遇見了離開的談襄。
薄旻問起,鹿窈又好奇,赫勛就把談襄的打算都說了。
薄旻點點頭,「窈窈說得對,談襄是個亦正亦邪的傢伙。不過,他說的投名狀……」
鹿窈急切道:「可不能讓他真害了月華姐一輩子!」
薄旻凝重道:「窈窈你別忘了,月華不可能愛上薛臣,也就是說,即便她不嫁給談襄,也會嫁給一個不愛的男人,不會幸福的!」
赫勛握住妻子的手,「這點我贊同岳父。無論嫁給誰,只要她還是薄月華,是薄家的接班人,她都能過得風生水起。」
「不愛薛臣,可以活得自私一點!」鹿窈理智地說道,「她愛談襄,至少現在還愛,無論做什麼她都會考慮談襄,甚至把談襄的需求放在前面,到時候她……」
付出越多,主動權越少。
她越是愛得卑微,今後的日子就會越憋屈。
「這不是毒雞湯,這是真的!被偏愛的才有恃無恐,我真的很擔心月華姐繼續吃愛情的苦!」
與其跟談襄捆綁,隨時隨地都可能被利用算計,還不如跟薛臣聯姻,至少主動權在她手裡。
赫勛微微挑眉。
薄旻也高深莫測地看著自己的女兒。
鹿窈:「你們幹嘛都這麼看著我?我說錯了嗎?」
「老婆你沒錯。人間清醒就是你。」
「女兒你當然沒錯,看來談襄的算盤打錯了。」
鹿窈苦哈哈道:「你們別逗我開心了,我說這麼多,也得月華姐能聽進去。月華姐最聽父親的話了,不然父親您去勸勸?」
赫勛:「岳父您肯定能勸住。」
「別給我戴高帽子!這事兒,說到底是她自己的選擇,一輩子要怎麼過,當事人自己選,我們的意見只能是參考。」
鹿窈「哦」了一聲,顯然是猜到了薄月華的選擇。
赫勛卻很堅定,「薄月華是難得一見的聰明女人,我不信她會戀愛腦,答應談襄算計這麼明顯的提議。」
薄旻:「別打臉。」
赫勛:「打個賭?」
「賭什麼?」
鹿窈無語了,「你們倆幼不幼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