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瞬息之間，那磅礴的混沌本源能量連同澎湃的大道訊息，像潮水一般瘋狂湧入九霄的吞天蟒之軀，穿透經脈、浸潤每一顆細胞，直抵意識海深處，貫穿了他整個軀體。
他的力量，此刻正在無止境地攀升；
吞天蟒之軀也隨之暴漲，原本一萬億公里的長度，竟一路飆升到了九萬多億公里，差不多相當於一光年的長度。
若是外面的混沌魔神看到這一幕，怕是要嚇得目瞪口呆，單是一尊魔神的身軀就橫跨一光年，這是何等的恐怖。
那可是光跑上整整一年才能走過的距離。
除了盤古之外，九霄恐怕就是體型最大的魔神了，其他的混沌魔神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而且這遠遠不是盡頭，頂多算個開端罷了。
「舒服。」
九霄得到了大道之門灌輸的混沌本源，心中暢快無比。
此番收穫，比之前三次講道加起來都還要多。
這便是一開始他要凝練完美大道之基才晉升聖人的原因，積蓄越渾厚，實力越強，晉升時得到的混沌本源饋贈也就越多，兩者成正比。
當然，混沌本源能量倒在其次，更珍貴的是混沌本源賜下的大道法則與浩瀚訊息，這些東西費盡心思也難以求得。
雖然他此刻已掌握了四十九條大道，但混沌世界有三千大道，聖人之路，不過是剛剛起步。
有了混沌本源的饋贈，再配上渾厚的根基，突破自然水到渠成，勢不可擋。
「這便是聖人道體麼？」
九霄感知到自己的吞天蟒之軀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空間化的魔神細胞，此刻再度蛻變，進化到了世界化，
他身上每一顆吞天蟒的細胞，彷佛都化為一個個微型的完整世界，內部空間比先前擴大了不知多少倍。
如今他能容納的法力，正在以幾何級數暴漲，整個人彷佛本身就是一個完整的世界。
即便大道之門傾瀉而下的混沌本源極為龐大，普通魔神貿然吞噬只會被活活撐爆，可已經蛻變為世界化細胞的九霄，卻輕而易舉地將這些能量吞噬得一乾二淨，融入每一顆細胞當中，連一滴混沌本源都沒浪費，乾乾淨淨地吞了個精光。
混沌城中的諸多魔神看到這一幕，臉都綠了，氣得半死。
說實話，它們也想趁機分一杯羹，哪怕只是從大道之門泄露出一絲混沌本源，也足以讓它們吃得腦滿腸肥、修為突飛猛進。
畢竟它們還相對弱小，隨便一點本源能量都能帶來飛躍。
可現在倒好，一滴混沌本源都沒漏出來，全讓九霄吃了個乾淨。
混沌城主吃肉，它們連口湯都沒喝著。
嗖嗖嗖——
沒多長時間，混沌城外的諸多魔神也感知到了這邊的動靜，好奇之下紛紛聚攏過來，朝混沌城方向望去。
「怎麼回事？大道之門怎麼會忽然浮現？哪來這麼龐大的混沌本源能量？這種事簡直聞所未聞！」
一尊魔神看得眼紅至極，覺得自己只需吞噬其中一小部分，便能突破到前所未有的巔峰境界。
可混沌城上空傾瀉而下的混沌本源，足以將它整個魔神之軀都撐爆，那得節省多少年的苦修啊。
「單單混沌本源也就罷了，你看那大道之門湧出的可不只是本源能量，還有大量的大道法則！什麼時候大道法則能這麼輕易得了？混沌城主莫非是混沌本源的私生子不成？」
有魔神嫉妒得腸子都綠了。
它們感悟混沌本源法則，即便體內已有法則紋路，仍需長年累月修行、與法則產生共鳴才能領悟。
可現在倒好，那些大道法則像不要錢似的瘋狂灌輸下來，簡直像考試時老師直接給答案，誰看了不眼紅！
「這是混沌本源的饋贈，傳說證得大道時，會得到混沌本源的祝賀，從而引動大道之門。」
有魔神開口道，「倒是沒想到證道後的景象如此浩瀚壯闊，簡直就是恆古的史詩，足以震爍萬古。」
「開玩笑吧？混沌城主之前還沒證道？那他怎麼會強到那種地步？之前那些霸主級魔神在他面前跟孫子似的被錘死，混亂魔神、瘟疫魔神、飢餓魔神，哪個不是赫赫有名的存在，居然被他輕輕一指就戳死了。」
「對啊，沒證道就已經恐怖到那種程度了，現在證道了還得了？豈不是要逆天？整個混沌世界還有誰是他的對手？」
「可不是麼？他本身已是混沌世界第一強者，沒有哪個魔神能匹敵，如今又更進一步，這是想鎮壓我等魔神萬世不成？」
「可惡！這混沌城主到底要強到什麼地步才肯罷休！」
「大家都是魔神，憑什麼混沌城主強得如此離譜？」
諸多魔神議論紛紛，個個感慨萬千，震撼地看著九霄突破的場景，內心深處升起一陣陣無力感，彷佛看到一座根本不可逾越的大山，永遠也無法超越。
此時此刻，混沌城中。
九霄吞噬了大量混沌本源能量，沒有一縷散發出去，他的力量在無止境地增長，彷佛沒有界限。
與此同時，混沌本源灌輸的大道法則也讓他體內的大道發生蛻變。
轟隆隆——
混沌虛空深處，一股股命運之力傳遞到九霄的意識海深處，融入他的靈魂，融入混沌八卦術。
頃刻之間，他的靈魂思維擴散到混沌虛空的每一個角落，融入無窮時空深處。
這一刻，九霄發現自己的靈魂無處不在，滲透了混沌中每一處時空，什麼都阻撓不了他思維的延伸。
咚！
就在這一刻，九霄身體一震，他的靈魂融入了混沌最深處，彷佛看到了一條貫穿整個混沌時空的浩瀚長河。
沒有起點，也沒有終點；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不知是真實還是虛幻，似是傳說當中的彼岸之河，又似是命運之河。
他感知到自己在這條河流的深處，其中一粒砂礫里，似乎有著自己的身影。
「這便是命運之河麼？」
九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感知到在那一剎那，自己彷佛能看到過去，看到現在，甚至看到稍遠一些的未來。
這條河流，是眾生命運的集合體，既真實，又虛幻。
他察覺到這條河流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分支，何止億萬條，簡直如同恆河沙數一般。
每一個選擇，都會讓命運之河生出無數條支流，此刻的動作會影響到未來的每一個結果。
「命運，不可知。」
感知到這條命運之河的浩瀚與複雜，九霄心底泛起一絲感慨。
即便成了聖人，混沌八卦術也有了質的飛躍，卻依舊無法推演出真正的未來。
每做一次選擇，命運之河便生出無窮分支，演繹出無窮未來，誕生無窮結果，其中還有變數的存在。
哪怕他不斷提高運算速度，也無法窮盡這些結果。
甚至因為推演的分支實在太多，連九霄都感到腦袋隱隱發脹，計算無窮之事，即便是聖人也不能輕易為之。
咚！
下一秒，九霄的靈魂從命運之河的幻象中掙脫出來，竟感到一陣虛脫，窺探命運，似乎消耗了他大量的靈魂能量。
不過這一次窺探也並非沒有收穫，至少讓他明悟了未來的修煉之路。
「聖人一共六重境界，無極聖人、混元聖人、合道聖人、開天聖人、鴻蒙聖人，以及最後的混沌之主。」
「而我現在的實力，是合道聖人。」
九霄微微一笑，內心無比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