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之間，又是數千紀元過去。
這段時間裡，證道的魔神已多達數千位。
雖談不上數不勝數，卻也早已不算稀罕。
如今證道的魔神數量遠遠超過了後世傳說中的三千之數，恐怕已逼近六千，
而且隨著時間推移，還在不斷增加。
就連九霄自己當初也沒想到，三次講道竟會讓混沌世界發生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催生出如此眾多的證道者。
如今的混沌世界，比起前世不知強大了多少倍，能夠證道的魔神數量多了太多，整體實力層次提升了何止百倍。
此刻，混沌城中央道場。
轟——
混沌虛空輕輕一震，一股不可思議的次元波動悄然掠過，卻沒有任何魔神察覺。
那似乎是更高層次的波動。
就在此時，九霄終於從閉關中醒來。
他睜開雙眼，眼中神光洞穿混沌本源，彷佛混沌之中再無任何事物能瞞過他的目光。
「已經過去這麼長時間了麼？」
僅僅一個呼吸之間，他便從混沌本源深處感知到無窮的時空訊息，距離他閉關之前，已經過去了億萬紀元。
這一次閉關，比他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漫長。
晉升聖境之後便是如此，每次閉關耗費的時間遠超從前，或許只是一個打盹的功夫，便是千百紀元。
時間的概念在九霄身上漸漸模糊，對於聖人而言，時間不過是一個衡量混沌流逝的刻度罷了。
「不過，這麼漫長的閉關，也值得。」
九霄感知著體內的吞天蟒之軀，感到十分滿意。
這次閉關，他不僅徹底掌握了之前的四十九條大道，還將從大道之門中得到的大道法則資訊全部消化，掌握了更多大道，實力更進一層。
此刻他掌握的大道法則已達八十一條，距離一百零八條大道已不遙遠，近在咫尺。
這便是根基渾厚的好處，感悟大道法則比其他聖人快上太多，與混沌本源的溝通也更加順暢。
隱約之間，他感知到意識海深處浮現出八十一本大道經書，宛如星辰般閃爍光芒，瀰漫著道之氣息。
每一本經書都記載了一條大道的無窮奧秘，都能與混沌本源共鳴，引動無邊的源力。
「現在的我，太強了。」
九霄捏了捏拳頭，感受到吞天蟒之軀中蘊含的充沛力量，前所未有的強大，彷佛輕輕一拳就能打爆一片時空、形成一個黑洞。
他甚至不清楚自己如今究竟強到了什麼程度，只知道自己一念之間便能創造一個大千世界，締造無數小千世界。
從他身上瀰漫出來的大道領域，輕而易舉便能鎮壓無數魔神，聖人之下的存在，大概他一個眼神便足以讓其灰飛煙滅。
他的吞天蟒之軀也再度暴漲，從之前的一光年長度，成長到了如今的十光年。
這個長度已經足以比擬當初盤古所在的混沌青蓮直徑。
這是一個極其駭人的尺度，即便以光速行進，也需要整整十年才能走完，尋常魔神的肉眼根本看不到盡頭。
若是他的吞天蟒之軀完全顯現在混沌虛空之中，那便是一堵不可逾越的高牆，任何魔神都難以跨越。
「似乎……我現在可以化形了。」
九霄心中一動。
掌握了八十一條大道之後，他已洞悉魔神之軀的所有奧秘，掌控了血肉演變的無窮訊息，能輕而易舉地操縱身上每一顆細胞。
化形對現在的他來說，易如反掌。
頃刻之間，他那龐大到極致的吞天蟒之軀迅速收縮、濃縮，密度急劇增加——
轟！
下一秒，九霄已化為人形。
一個身穿道袍的年輕男子，身高一米九，樣貌普普通通，丟進人堆里也尋不出來。
但眉心之間浮現出一個特殊的符文，彷佛是混沌功德的符號，蘊含著混沌本源無窮的奧秘，象徵著「無限大」。
而他一雙眼睛呈現暗金色，瞳孔深處似有無窮混沌符文浮現，彷佛記錄了一本本無上道經，洞悉一切奧秘。
「原來如此……這便是人形，這便是大道之體麼？化為人形之後，感悟大道法則確實容易了不少。」
九霄恍然大悟。
化為人形之後，他立刻感知到比吞天蟒之軀時更容易感應大道法則，因為人形乃是大道之體，頭頂天、腳立地，雙腳分開形成穩定的三角結構，使得體內能量構成完整的精氣神三角迴圈。
這種特殊狀態下，靈魂、法力和身體產生共振，融為一體，能夠更輕易地與混沌本源共鳴，使靈魂融入本源之中。
這是一種極為特殊的修煉姿態，而其他魔神之軀卻無法做到這一點。
有人說「人類」這個詞在混沌世界本不該出現，要等到女媧造人之後才會誕生。
這其實是個誤解。
「人」這個字，在魔神們學會化形時便已出現。
人，代表著魔神化形後的大道之體，是個象形字。
簡單來說，就是一副圖案，只是後來隨著時光流逝才演變為文字。
而「人類」換個角度解釋，就是「類人」，類似人的生物。
人類誕生之初，被洪荒大妖們當成是「類似人的生物」，久而久之，「人類」便成為一個種族的代名詞。
所以「人」這個字，在混沌時代就已經存在了。
「看來日後還是化為人形修煉、感悟大道，戰鬥時再化為吞天蟒之軀。」
九霄也理解了日後洪荒大妖們的做法，這對它們來說是最優解：平時化為人形吞吐天地元氣、感悟大道，修煉速度突飛猛進；戰時則恢復本體作戰。
不過，九霄即便化為人形，也絲毫沒有減弱自身的戰鬥力。
對於掌握了八十一條大道的吞天蟒而言，無論身體是什麼形態，始終都是最強的。
「對了……不知道混沌珠現在如何了？」
此時，九霄忽然想起混沌珠，他已經很久沒有關注過它了。
「嗯？！」
當他的神識沉入混沌珠時，立即察覺到它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首先是面積比之前擴大了百萬倍不止，即便以他如今的神識範圍，都能感受到混沌珠空間的遼闊無邊。
雖還比不上真正的混沌世界，卻已堪稱小混沌。
但最讓他吃驚的，是位於混沌珠空間中央的那塊混沌大陸。
比他上次見到時擴大了太多太多，僅僅直徑範圍就超越了十萬光年，那是需要光速行進十萬年才能跑完的距離，何等浩瀚無邊。
他如今十光年的吞天蟒之軀放在這塊大陸上，不過是個小不點罷了。
「很熱鬧。」
在他的神識感知中，這塊混沌大陸生機勃勃，不再是荒蕪之地。
密密麻麻的植物遍布每一處角落，許多都是他前所未見、聞所未聞的品種。
想必是在這漫長的歲月里，諸多植物經過不同的進化變異，演化出了各式各樣的種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