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引和准提眼角狂跳。
墨辰要娶妻納妾生子,復興截教,正好找到了那個天命之女,破壞了他們的計劃?
這……有這麼巧合的嗎?
這劇本連凡間的說書先生都不敢這麼編吧!
「師兄,你覺得……此事到底是巧合,還是……背後是通天的謀劃?」
准提壓低了聲音。
目光中透著幾分驚疑不定。
「肯定不可能是通天!」
接引果斷搖頭。
「道祖肯定不會允許通天再插手洪荒大勢的!」
「但是,如果說是巧合,也未免太過巧合了吧?」
「而且,為何我們竟然完全無法推算出發生的這一切?是因為涉及到天命之女,天機不顯的緣故嗎?」
接引捻動佛珠的速度越來越快,心緒顯然極不平靜。
「會不會……是闡教和人教發現了我們的謀劃,所以……暗中假借這墨辰之手……」
准提眯起眼睛。
提出了一個細思極恐的可能。
「這倒是有可能!」
接引眸中金色的符文瘋狂閃爍。
瞳孔深處映照出無數宇宙生滅、小千世界變幻的宏大異象。
「如今截教覆滅了,我們和人教、闡教的爭鬥,自然是無法避免了!」
太上和元始這兩個老陰比,表面上清靜無為,背地裡指不定怎麼算計西方教呢。
「那……我們接下來該如何做?放棄這次機會嗎?」
准提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甘。
「自然不能!」
接引冷哼一聲。
周身原本祥和的佛光瞬間染上了一層肅殺之氣。
「如今我西方教氣運正盛,當然要主動出擊,不能被動等待!」
「那不是我們的風格!」
「從西方教創立至今,我們一步步走到今天,靠的是等待嗎?」
「靠的是我們布下的一次次計謀,讓洪荒一次次大亂,方才有今日我西方大興!」
「但是這天命之女被帶到金鰲島去了,我們怕是很難再弄回來啊!」
准提搓了搓手。
滿臉皆是為難之色。
雖然截教已經覆滅,通天已經被囚禁紫霄宮。
但是,他們也不敢貿然去金鰲島逼迫墨辰。
一方面是怕把通天逼急了,那瘋子直接來個魚死網破。
另一方面也是擔心動靜鬧大了,被人教和闡教抓到把柄。
「就算是沒有這天命之女,我們也可以用其他辦法讓這大周混亂起來!」
接引眼底划過一抹銳利的精芒。
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冷笑。
「為了這一天,我早有準備!」
「師兄提前布置了妙棋?」
准提頓時眼睛一亮。
身子前傾了幾分。
「自然!」
接引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運籌帷幄的得意。
「我如何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當初那軒轅墳三妖因為禍亂商湯後宮,致使人族生靈塗炭,被女媧賜死!」
「但是,在斬仙台上,我偷偷保住了她們的殘魂!」
女媧那娘們還是太年輕,真以為斬仙台能把事情做得乾乾淨淨?
這等絕佳的棋子,西方教怎能不廢物利用一下。
「她們雖然並非純粹的天命之人,但是當初禍亂商湯,迷惑紂王,已經產生了一些後天對人族禍害之命格!」
「我將她們三人魂魄釋放出來,投入褒國之內,伺機讓她們進宮,再暗中運作一番,也可以滅了這大周大半氣運!」
「到時候再暗中布置棋子,四下挑起混亂,人族生靈塗炭,我佛法東傳的時機,便是到來了!」
接引越說越興奮,手中的念珠被捏得咔咔作響。
那三隻妖精天生媚骨,最擅長在床榻之間吸食帝王氣運。
只要稍加調教,絕對能把大周的後宮攪得天翻地覆。
「師兄果然高明!」
「小弟簡直佩服的五體投地!」
准提雙手合十,連連讚嘆。
心中更是對自家師兄這老謀深算的手段佩服得無以復加。
師兄果然夠陰險,連死人的殘魂都不放過,什麼事都提前留一手。
看來,他們佛法東傳的大業,指日可待了!
……
金鰲島。
一座宮殿外,墨辰負手而立,目光始終沒有離開緊閉的殿門。
他看似站得平穩,腳下卻已經來回走了好幾趟,心中的忐忑全都落在了這些細微的動作里。
今天,是妲己臨盆的日子。
兩世為人,這還是墨辰第一次當父親。
哪怕他平日裡再怎麼隨性,此刻也難以完全平靜下來。
宮殿之內,偶爾會傳出妲己壓低的痛吟。
那聲音很輕,轉瞬便被她忍了回去,像是不願讓守在外面的墨辰更加擔心。
褒姒安靜地陪在一旁。
她看著墨辰一次次望向殿門,柔美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淺笑,輕聲寬慰起來。
「夫君,不用擔心。」
「妲己姐姐有無當聖母接生,肯定不會有事的!」
墨辰停下腳步,朝她笑著點了點頭。
妲己和孩子的安危,他自然是不擔心的。
妲己如今的身體素質已經接近地仙層次,再加上無當聖母這位準聖守在旁邊,怎麼也不可能出現危險。
就算真的難產,無當聖母也能輕輕鬆鬆隔空將孩子從妲己腹中取出來。
讓一位準聖親自接生,這份牌面放眼整個洪荒,恐怕都是頭一遭。
道理墨辰全都明白。
可明白歸明白,宮殿裡的孩子終究是他的親生骨肉。
只要殿門還沒有開啟,他這顆心就很難徹底放回去。
褒姒看出了這一點,卻沒有繼續勸說,只是悄然靠近了幾步,靜靜陪在他的身邊。
沒過多久,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忽然從宮殿中傳出。
嬰兒的哭聲尚未落下,金鰲島上空便有萬千神雷轟然炸響。
一道道紫氣自東方橫貫長空,轉眼化作一條條紫色神龍,爭相匯入妲己臨盆的宮殿之中。
天花自虛空飄落,朵朵金蓮從地面湧現。
萬道彩霞鋪滿蒼穹,將整座金鰲島映照得光彩燦然。
一時間,祥瑞異象接連顯現,彷佛天地都在慶賀這個孩子的降生。
就在嬰兒啼哭響起的那一刻,一股清晰的血脈聯絡也湧入了墨辰心頭。
那種感覺玄妙無比,卻又真實得不容置疑。
墨辰身形一頓,雙眼隨即睜大了幾分。
「這……孩子出生了?」
「這麼大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