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朦朧,夜黑風高,丁盟主貼著牆根的陰影悄然前行。臨近墨府,他先一步拔掉了天霸門的眼線,避免走漏風聲。
眼下這種情形,正門是走不得了。他只得縱身一躍,翻過院牆,落入府內。
卻不料剛落地,就迎面撞上了府內的巡邏隊,雙方都是一驚。
「有人入侵!給我把他拿下。」
丁盟主也回過神來,連忙自報身份,說明來意。
「我乃兄弟盟盟主,來墨府沒有惡意,只想求見陳仙師跟墨府幾位夫人。」
護衛們一聽來者竟是兄弟盟盟主,更是大驚失色,生怕動起手來小命不保。圍著他是打也不是,退也不是,急忙派出一人入內通報。
此時墨府內院,嚴氏正與幾位夫人商討韓立交易的條件,正是焦頭爛額之際,一陣匆忙的腳步聲忽然打斷了她們。
「稟報夫人!有人翻牆摸進墨府,自稱是兄弟盟盟主,求見夫人跟陳先生。」
眾夫人皆覺匪夷所思,猛地自座中站起,連桌上的茶杯都被打翻在地,怒氣衝天道:
「這丁狗賊深夜摸進我墨府,是何居心,莫非終於忍不住要對我墨府下手了嗎?」
「怎麼辦,前些日子剛派出府內高手營救被困的商隊,如今府內戰力匱乏,恐怕難以抵擋他們的攻勢。」
幾位夫人一時驚慌失措,六神無主,卻見嚴氏重重哼了一聲。
「慌什麼慌!四妹你立刻去把兩位仙師請來,說是墨府有難,只要幫我們度過難關,這暖陽寶玉我雙手奉上。有他們在,即便兄弟盟的人埋伏在周圍,也叫他們有來無回!」
三夫人不甘心道:「暖陽寶玉就這麼給他們了?」
嚴氏看著滿屋的婦人,只恨實力不足,「大敵當前,不能優柔寡斷。」
「走!他不是要見我們嗎?出去會會他。」
……
此時,陳硯正與韓立在別院閒聊。
陳硯重重拍了韓立後背,抱怨道:「韓立,有麻煩怎麼不跟我講,兩個人怎麼也比你單打獨鬥要好。」
韓立一個踉蹌,嘆了口氣,苦笑著搖了搖頭:
「本來不想把你扯進來,你剛踏入修行路,自保的手段還有待提高,安心在客棧修行或許更安全。」
陳硯哈哈大笑,放開收斂的靈力,展露修為——赫然已是鍊氣六層。
「你的心意我收下了,不過,我如今已是鍊氣六層!」
韓立難以置信地望著那激盪的靈力,彷佛整個修行觀都被打碎了。
他可是靠著小綠瓶催生靈藥,大量煉製丹藥服用,再加上日夜不休地修煉才達到如今的境界。
難道陳硯的天賦比自己強這麼多嗎?
「這怎麼可能!前幾日你還是鍊氣二層,怎麼突飛猛進到了鍊氣六層?」
陳硯淡然道:「我在城內得到了機緣,修為大幅增長,所以你不用再擔心我的實力了。」
「這……」韓立一時啞然,顯然此事讓他大為震撼。
他深深地懷疑:難道自己不應該閉門苦修,而是更多外出尋找資源嗎?
韓立還想說些什麼,卻見四夫人急匆匆跑來,氣喘吁吁道:
「二位仙師,墨府有難!兄弟盟突然摸入墨府,恐對墨府不利!若二位仙師能幫墨府度過難關,暖陽寶玉墨府願雙手奉上。」
韓立微微皺眉,顯然在權衡此事的可行性。
陳硯也有些意外。他當初在客棧留話,本是以防萬一,沒想到兄弟盟盟主竟真找上了墨府。
他拍了拍韓立的肩膀,安慰道:「別再想修為的事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機緣,可遇不可求,我們出去看看吧。」
韓立一怔,確實,自己有小綠瓶,不比別人差,隨即跟著四夫人快步而出。
此刻前院燈火通明,兄弟盟盟主正與墨府眾人對峙,冷冽的氣息撲面而來,刺得人肌膚生疼。
「丁狗賊,你深夜摸進我們墨府,是何居心?」
兄弟盟盟主望著眼前這偌大陣仗,也有些頭疼。
「我是來找陳仙師的,有要事匯報,本想不便被人知曉,才不得不翻牆而入,看來陳仙師沒有提過在下的事,只能等他前來才能證明我的清白了。」
嚴氏緊緊皺眉,心中暗忖:「陳仙師?莫非是韓立那個幫手陳硯?」
「我府內二位仙師正在過來,你是否無辜,他們自有判斷。」
兄弟盟盟主聽聞也是頗為震撼:「這墨府何德何能,居然能得到兩位仙師的青睞,難道他們看中了墨府中的美色?」
對峙不久,陳硯與韓立便來到前院,眼前赫然是一幅劍拔弩張的景象。
兄弟盟盟主一見陳硯現身,當即抱拳行禮。
「大人,我深夜來墨府找您,有要事稟報。」
墨府眾人驚愕萬分。兄弟盟乃嘉元城三大勢力之一,平日裡橫行霸道,連官府都不放在眼裡,如今竟當真甘心供人驅使?
周圍的護衛更是不自覺地看向陳硯的方向,他們從沒見過仙人,連仙師這個詞語都是第一次聽見,此刻可謂是大開眼界,原來仙人長這個樣子,往後幾十年可有的吹了。
連韓立都有些詫異。陳硯自小身體孱弱,不善於與人爭鬥,如今短短時日,竟將兄弟盟收於麾下。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
陳硯倒是不以為然:「你說吧,有我在,翻不了風浪。」
兄弟盟盟主皺眉掃過周圍眾多護衛——只是事已鬧大,如今再避諱也無用了。
「剛才天霸門門主登門找我合作,計劃三日後聯合兄弟盟滅掉墨府,我假意答應了。」
嚴氏聽到此處,臉色已是煞白。三日後兩大勢力圍攻墨府,若非今日兄弟盟盟主來報,墨府怕是要就此覆滅。
「好個天霸門!」嚴氏咬牙切齒,恨不得將其抽筋扒骨。「我們墨府皆是老弱婦孺,只想在亂世中生存,不曾與他們為敵,他們竟下如此狠手!」
只見她朝陳硯與韓立苦苦請求道:「還請兩位仙師幫我除掉這個禍端,事前答應二位的,我決不食言。」
陳硯目光微動,看向韓立:「你怎麼看?」
韓立此刻體內的毒素已侵入太深,藥物也有些壓不住了,容不得他拒絕。
「好,此事我可以答應。」
「丁盟主既然已經答應了天霸門出兵策應,那便依照約定行事,到時候我們裡應外合,將天霸門一舉剿滅。」
兄弟盟盟主當即抱拳:「全憑仙師安排!我定將兄弟盟上下排程妥當,絕不走漏半點風聲,只是……」
言罷,他掃視了一圈周圍的護衛,意思不言自明。
嚴氏聞言,死死盯著周圍的護衛,下令道:
「今日在場的所有人不得踏出墨府半步,連一隻鳥都不能飛出墨府,出入採買我自會安排。違者就地處決!」
「我知道在場的有別家的眼線,你們可想好了,我墨府如今有兩位仙人撐腰,不要誤入歧途,落得萬劫不復的下場。」
那惡狠狠的目光掃過,護衛們不禁打了個寒戰,紛紛低下頭去。
安排完畢,幾位話事人各自散去,排程人手,靜等三日後惡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