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全勤以為自己馬上就要目的達成之時,菩提祖師的聲音忽然直接在他心底響起。
「你並非此界之人。」
全勤瞳孔驟然收縮,他雖然早就預料到祖師已經全部知曉,但是身上還是冒出一層冷汗。
沒想到祖師會在現在提起此事,全勤小心翼翼的觀察了一下四周,卻發現菩提祖師神色如常,大殿中的其他弟子也沒有任何反應。
顯然,剛才那句話只有他一個人能夠聽見。
「不過,身從何處來並不重要。」
「你在方寸山外苦守數月,求道之心不假。入門以來,雖偶有小節出格,行止大體也算守規矩。」
聽到「小節出格」四個字,全勤腦海中頓時浮現出那棵枝丫伸出藥園的老桃樹。
祖師果然知道!
他和猴哥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恐怕從頭到尾都沒能逃過祖師的眼睛。
全勤心中發虛,好在菩提祖師並沒有繼續追究,下一刻,祖師的聲音重新在大殿中響起。
「既然你有此求道之心,貧道今日便破例一次,允你入我門牆。」
全勤心中狂喜,立即又要叩首拜謝,菩提祖師手中拂塵輕輕一擺,再次托住他的身體。
「你與悟空一同上山,又在他之後入門,今後便列在悟空之後。」
說話之間,菩提祖師手中的拂塵輕輕落在全勤頭頂。
無數潔白絲線只是從他的發梢一掃而過,卻讓全勤生出一種無比奇異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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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佛有一層看不見的薄紗,從頭頂緩緩垂落,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這層薄紗沒有增強他的力量,也沒有提升他的修為,卻讓他與周圍天地之間那一絲若有若無的隔閡悄然消失。
從來到洪荒西遊世界以後,全勤始終覺得自己和這個世界還有一層隔閡。
直到此刻,他才第一次生出一種真正融入這片天地的感覺。
全勤不知道祖師這一拂塵究竟做了什麼,但他可以確定,菩提祖師絕不會害他。
祖師收回拂塵,緩緩說道:「你俗名全勤,其中正有一『全』字。」
「全者,並非貪多求滿,而是全其天真,全其性命,守得自身圓滿無缺。」
「悟空之空,在於明悟萬法無常,不為外相所縛。」
「悟全之全,在於修持性命本真,不使道心有虧。」
「一空一全,相輔相成。」
菩提祖師的聲音越來越宏大,傳遍整座大殿,也深深印入全勤心中。
「從今日起,貧道賜你道號——悟全。」
「望你日後勤修不輟,悟道求真,洗盡凡塵,早證仙果。」
「全勤」這兩個字,代表著他過去的一切。
而「悟全」這個道號,則代表著從今日開始,他在洪荒西遊真正擁有了屬於自己的身份。
全勤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激動,恭恭敬敬地向菩提祖師行了拜師大禮。
「弟子悟全,叩謝師尊收留之恩!叩謝師尊賜名!」
全勤完成拜師的同時,系統提示也隨之出現在眼前。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獲得後天下品靈寶青霄劍,可隨時提取。】
全勤心頭一喜,卻沒有急著領取。
這裡畢竟是講道大殿,周圍還有這麼多方寸山弟子,憑空取出一件後天靈寶,未免太過招搖,等回到住處再慢慢研究也不遲。
全勤壓下心中的期待,繼續恭敬地跪在菩提祖師面前。
「悟全。」
聽到祖師以新道號稱呼自己,全勤心中又是一陣激動,連忙應道:「弟子在。」
菩提祖師看著他,神色重新變得嚴肅起來。
「這門《上清太玄經》並非尋常修煉之法。」
「此法既已被你所得,便是你的緣法,在沒有得到為師允許以前,不得擅自傳授給任何人。」
祖師略微停頓,目光隨之落在孫悟空身上。
「尤其是悟空。」
原本還在替全勤高興的孫悟空頓時愣住了,他伸手指了指自己,滿臉納悶。
「師父,怎麼還特意點了俺的名字?俺老孫像是那種覬覦師弟功法,厚著臉皮向他討要的人嗎?」
菩提祖師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並未多做解釋。
孫悟空則是急的抓耳撓腮,想著怎麼才能證明自己的清白。
看著猴哥著急的樣子全勤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菩提祖師重新看向全勤,「悟空天生神聖,自有適合他的修行之路。《上清太玄經》不適合他。」
「擅自修煉,非但無益,反而可能壞了自身根基。為師方才說的話,你可記住了?」
全勤神色一正,立即低頭應道:
「弟子謹記師尊教誨,沒有師尊允許,絕不將《上清太玄經》私自傳授給任何人。」
孫悟空雖然對那門功法多出了幾分好奇,卻也知道菩提祖師不會無緣無故攔著自己。
既然師父說不適合,那便肯定有不適合的道理。
菩提祖師輕輕頷首,「今日講道到此為止,爾等下去以後自行參悟。」
話音落下,祖師的身影逐漸變淡,不過片刻,瑤台之上便已空無一人。
大殿中的弟子們這才紛紛起身,全勤剛剛站直身體,孫悟空便從蒲團上一躍而起,幾個箭步衝到他的面前,一把將他抱住。
「太好了,悟全師弟!」
孫悟空興奮地用力拍打著他的後背。
「俺就知道你一定能行!」
「沒想到才過了這麼點時間,師父便真的將你收入門下了。以後咱們兩個就是名正言順的同門師兄弟!」
猴哥的力氣何等驚人,幾巴掌下去,全勤險些將剛才吸進肚子裡的靈氣都給咳出來。
「猴哥,輕點……輕點!」
孫悟空這才鬆開手,抓著全勤的肩膀左看右看,嘴裡依舊笑個不停。
「好!好啊!」
「以後便沒有人敢說你不是方寸山弟子了!」
看著孫悟空發自內心替自己高興,全勤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當初在方寸山外圍,他不過是想藉助這位西遊天命人的氣運闖過山霧。
沒想到一路走到現在,兩人之間的關係早已情同手足,正式拜入菩提祖師門下以後,全勤心裡最大的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從今往後,他再也不用擔心哪天突然被趕出方寸山,如此一來全勤也終於可以將更多心思放在修煉之上。
兩人勾肩搭背,歡歡喜喜地離開了講道大殿,回到居住的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