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隻？」
秦淵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陸玄策注意到他的神情以後，心裡忽然產生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正常人聽見全球還有八尊帝級詭異，第一反應多半都是壓力。
就算是陸玄策自己，每次看到那份帝級詭異檔案，心情都會格外沉重。
秦淵的反應看起來……
挺滿意。
姬紅妝同樣察覺到了。
她站在旁邊，臉色頓時有些不自然。
陸玄策開啟隨身攜帶的黑色公文包。
從裡面取出一台特製平板。
「秦先生，這裡面有目前全球所有帝級詭異的絕密資料。」
「相關檔案原本不能離開總部。」
「昨晚紅妝女帝的事情發生以後，總部臨時給了我最高授權。」
陸玄策說著，把平板放到秦淵面前。
螢幕亮起。
最上方是九個鮮紅色檔案框。
其中一個已經變成灰色。
【DX-007：紅妝女帝】
【當前狀態：已死亡】
姬紅妝站在秦淵身後。
一眼就看見了自己的檔案。
她嘴角輕輕抽了一下。
活得好好的。
檔案裡面已經死了。
這種感覺多少有點古怪。
秦淵伸手點開第一份資料。
【DX-001：哭墳人】
畫面裡面，是一片極其荒涼的墓地。
墓地中央站著一道披麻戴孝的佝僂身影。
看不清臉。
只能看見那人一直背對鏡頭，跪在一座無名墳前哭。
資料下面有大量文字。
【首次出現地點：西北無人區。】
【已確認殺人規則：聽見哭聲者，將在七日內死亡。】
【影響範圍：未知。】
【已確認鬼域最大覆蓋範圍：三百七十二公里。】
【累計死亡人數：約四百八十萬。】
【封印記錄：失敗。】
秦淵看了幾眼。
「透過聲音傳遞規則。」
「還行。」
陸玄策聽見這個評價，表情稍微僵硬。
四百八十萬人死亡。
封印失敗。
秦先生給出的評價只有兩個字。
還行。
秦淵繼續往下翻。
【DX-002：黑棺鬼帝】
畫面中央只有一口漆黑棺材。
棺材表面布滿血色手印。
【殺人規則：未知。】
【已知現象：任何接近黑棺一千米範圍的活人，最終都會進入棺中。】
【鬼域：未知。】
【累計死亡人數：兩百一十萬。】
【當前地點：北歐永久封鎖區。】
秦淵輕輕點頭。
「這只比剛才那個有意思一點。」
陸玄策眼皮跳了一下。
秦淵又開啟下一份。
【DX-003：無頭佛】
圖片裡面。
一尊高達百米的無頭佛像盤坐城市中央。
佛像雙手合十。
脖頸斷口位置不斷有黑血流下。
【首次出現地點：天竺。】
【殺人規則：跪拜、許願、誦讀相關佛號，均可能觸發死亡。】
【當前狀態：沉寂。】
【累計死亡人數：一千三百餘萬。】
秦淵看見無頭佛的時候，眉頭終於稍微動了一下。
「佛門的東西？」
姬紅妝冷淡說道：「那東西身上沒有真正佛性，鬼氣很重。」
秦淵側頭看她：「你見過？」
姬紅妝說道：「遠遠感應過一次。」
「誰厲害？」
姬紅妝沉默兩秒。
「沒有真正打過。」
秦淵笑了：「看來你沒把握。」
姬紅妝血色眼眸頓時冷了：「本帝會怕它？」
「那你怎麼沒過去收了它？」
姬紅妝：「……」
秦淵繼續低頭翻資料。
【DX-004：海上鬼母】
【DX-005：午夜屠夫】
【DX-006：鬼眼】
【DX-008：舊日校長】
最後一份檔案。
只有一張模糊照片。
照片裡面是一場婚禮。
新郎的位置空空蕩蕩。
地上只有一道漆黑影子。
【DX-009：冥婚新郎】
【真實本體：未知。】
【殺人規則：未知。】
【鬼域：未知。】
【首次確認時間：六個月前。】
【與多起大規模冥婚事件存在關聯。】
【危險判斷：帝級。】
秦淵看著最後那張照片。
姬紅妝站在旁邊，也下意識多看了幾眼。
秦淵注意到了她的反應。
「認識？」
姬紅妝眼神微微閃爍：「聽說過。」
「詳細說說。」
「它出現得很早。」
姬紅妝盯著照片裡面那道黑色影子，聲音比剛才低沉一些：「鬼域裡面很多詭異都知道有這麼一尊東西，可真正見過它本體的很少。」
秦淵點了點頭。
沒有繼續追問。
他把九份帝級檔案全部看了一遍。
隨後關掉平板。
陸玄策一直觀察著他的表情。
「秦先生，這八隻帝詭裡面，哭墳人和鬼眼現在都在大夏境內活動。」
「總部一直在想辦法限制它們的鬼域擴散。」
「無頭佛、海上鬼母這些距離大夏比較遠，短時間內威脅稍微低一點。」
秦淵問道：「你們平時怎麼處理帝級詭異？」
陸玄策說道：「躲。」
秦淵抬頭看他。
陸玄策苦笑：「真遇上了，只能儘量疏散人群，再想辦法觀察規則。」
「找到限制方法，就儘可能封鎖。」
「找不到……」
他停頓一下。
「只能放棄那片區域。」
秦淵點了點頭。
這個處理方式放在藍星現階段確實很合理。
打不過。
殺不死。
硬頂只會死更多人。
姬紅妝聽著這些話，眼裡倒沒有多少波動。
過去她就是被人類這樣對待的。
一旦出現。
封城。
撤離。
能跑多少算多少。
秦淵把平板推回陸玄策面前。
「這些鬼以後如果出現，第一時間告訴我。」
陸玄策精神一振：「秦先生願意出手？」
「可以。」
秦淵回答得很隨意。
「不過有個條件。」
陸玄策立刻說道：「您說。」
「鬼歸我。」
陸玄策愣了一下。
秦淵指了指桌上的平板。
「你們要救人，我幫你們處理。」
「處理完以後，那些鬼歸我。」
陸玄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可以！」
他甚至覺得這個條件簡單得有些過分。
鬼對人類而言就是災難源頭。
秦淵願意把它們帶走。
大夏求之不得。
秦淵聽見答覆，滿意地點了點頭。
八隻帝級詭異。
再加上各地那些S級、A級鬼物。
萬魂幡恢復的速度應該不會太慢。
姬紅妝站在後面，聽著兩個人一問一答。
她臉色越來越奇怪。
她終於徹底聽懂了秦淵的打算。
這傢伙……
準備拿全世界的鬼餵萬魂幡。
姬紅妝忽然有點慶幸。
自己已經先進去了。
至少目前還有完整靈智。
剩下那八個傢伙以後遇到秦淵，能不能保持靈智就很難說了。
陸玄策拿起平板，隨後想起另外一件事情。
「秦先生，總部還有一個想法。」
「說。」
「以您的實力和貢獻，大夏願意給您最高階別的特殊身份。」
陸玄策認真說道：「軍銜、職務、資源、財富，包括一些只有鎮國使才能調動的許可權，都可以談。」
秦淵連考慮都沒有。
「沒興趣。」
陸玄策一怔。
「您不需要再考慮一下？」
秦淵搖頭：「我剛回來，只想先陪陪家裡人。」
「職務太麻煩。」
「軍銜對我也沒什麼用。」
「至於錢……」
他看向父母。
秦志遠和周嵐以前的存款確實已經在尋人的一年裡面花掉大半。
秦淵想了想。
「正常生活夠用就行。」
陸玄策聽明白了。
「那這樣吧，昨夜您救下臨江市，總部原本就應該給予獎勵。」
「這部分按照最高標準發放。」
秦淵沒有拒絕。
父母畢竟還生活在藍星。
正常的錢財確實要有一些。
事情談得差不多。
陸玄策幾人準備離開。
臨走以前，他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姬紅妝。
紅妝女帝依舊穿著那身大紅嫁衣。
安靜站在客廳邊上。
陸玄策到現在都覺得這個畫面有些夢幻。
門關上以後。
秦淵重新坐回餐桌。
周嵐收拾著碗筷。
她看了一眼站在旁邊一動不動的姬紅妝。
「紅妝啊。」
姬紅妝抬頭。
周嵐遲疑一下，還是說道：「你要不要也吃點東西？」
姬紅妝眉頭輕輕皺起。
「本帝不需要吃人類食物。」
周嵐點點頭：「那行，不餓就算了。」
她端著碗筷走向廚房。
姬紅妝看著周嵐的背影。
秦淵忽然開口：「去幫忙。」
姬紅妝緩緩轉頭。
「什麼？」
「幫我媽收拾桌子。」
姬紅妝血紅眼眸一點點睜大。
「秦淵。」
「嗯？」
「本帝剛才幫你面對那幾個御詭者，已經給足你面子了。」
秦淵抬起眼睛。
「所以呢？」
姬紅妝咬著牙。
秦淵神情自然：「從今天開始，你先學會怎麼做人。」